,是个标准宫斗高手,要给他看出了破绽,就算是我父亲也保不住你……以他的精明,没可能无缘无故说认识你……”
米宝悠悠然地把第一道茶水过滤,手心翻转,精致的茶杯放在桌上备用,这才笑道:“贾宝玉见林黛玉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妹妹,我是见过的’。我想,欧大少是对我一见钟情。”
欧舒同真真是哭笑不得。
“怎么?欧少你不服气?没准欧舒宏火眼金睛,就看出我不一般的内在美了……”
内在?
某人不怀好意瞄一眼,无奈她睡衣宽大,什么好料都看不出来。
“我还真不知道,你竟然自恋到这等地步!以为每一个见了你的男人都会失魂落魄?”
“这也不好说。各花入各眼,说不定,欧大少就觉得我超级漂亮呢?也许,他觉得我远胜崔莲心,见我一面就会单相思!”
欧舒同哈哈大笑起来。
他敢肯定,如果欧大少听了这话,得买一块豆腐撞死自己。
她悠悠然的:“其实,欧大少说我面熟也不见得完全耍诈,有可能他常常带女人去开房的酒店,我也常常去……我俩嘛,经常相遇在同一座电梯口……”
欧舒同去掐她脖子,她呵呵笑着躲开。
不知怎地,他觉得心情忽然轻松下来。
哪怕是片刻的浮生半日闲,也是好的。
第22章举案齐眉
他忽然好奇地问:“米宝,你今天为何故意丑化自己?你可知道,他们会跟老爷子说你上不得台面,以后,老爷子根本不可能待见你……”
“欧少是在责怪我没给你长脸?”
“米宝,你别忘了,身为我的妻子,你有义务替我讨老爷子欢心,以便日后好相处。你本来可以做到落落大方,不拘小节。至少,林月如没法嚼舌根……”
她悠然自得:“反正我是扶不起的阿斗,以后在老爷子面前没地位也没什么关系。”
“为什么?”
她不答,这时候,茶水已经好了。
揭开盖子,茶香四溢。
“欧少,请。”
她双手将茶杯举过头顶,无比标准的“举案齐眉”,贤妻风范一览无余。
欧舒同接过茶,喝了一口。
他的动作也很自然,就像真的是一个丈夫模样。
“我所获得的资料显示,欧大少貌似忠厚,实则心狠手辣,今日之后,大家都知道我在你欧少眼中毫无分量。日后你和欧老大斗得你死我活之时,至少,欧老大不会首先考虑对我不利。”
“欧少,我事先声明,我俩只是合作关系,你别指望任何时候我都可以跟你同甘共苦,没这可能。但凡有危险,我会掉头就跑。”
欧舒同被她眼底那一抹赤裸裸的狡诈逗得笑起来。
“欧少,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你真心喜爱崔莲心,那就要保护好她的安全,别让她有任何的意外。你要知道,娱乐圈常常为黑社会把控,没准儿,有朝一日,你的心肝宝贝会弄出什么不雅照,前途尽毁……”
欧舒同死死盯着她,“那你需不需要保护?”
“哈,这就不劳欧少费心了。”
她的眼神十分自然:“有朝一日,当欧少觉得我成为绊脚石的时候,会巴不得有人把我绑去并且撕票呢。”
欧舒同的目光落在她咬得鲜红的唇上。
也许是热茶下去,红唇更是鲜艳如花。
也或许是灯光温柔,茶香缭绕——他有短暂错觉――仿佛真的新婚。
不知怎地,他忽然问:“米宝,你对大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你真是孤女?莫非是你父母死了,你才去投靠强森的?”
她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时间不早了,我困了。”
很显然,她无意于谈论自己的身世,端茶送客。
欧舒同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这女人,九分真话一句假话。
真是好玩,不是吗?
这时候,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一种平淡的面容,但是,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
又跟他第一次在谈判桌上见到她的时候那样了,冷冰冰的,高不可攀。
就像刚刚举案齐眉的端茶倒水,只是一种假象。
欧舒同忽然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忽见米宝面如金纸,冷汗涔涔。
他诧异:“你怎么了?”
她转身,背对着他,就像没听到他的询问。
“米宝,到底怎么了?”
“没事……你忙你的……”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听了几句,脸色就变了,“莲心,别急……别急……你告诉我具体位置……我马上就来……”
一边说话,一边已经飞奔下楼。原来,崔莲心赴宴后,只身驾车回家,半路上出了车祸。欧舒同,这是英雄救美去了。
米宝飞速拉开抽屉,拿出药瓶,倒了几颗药,喝了一大口水猛地灌下去,突如其来的疼痛才慢慢平息。她倒头就睡。可是,睡不着,折腾许久,起来捧着一本书发呆。
不一会儿,晨曦初露,她干脆去花园走走。
时间还早,诺大的花园里静悄悄的。前面是一片玫瑰花丛,拳头般大的玫瑰艳丽盛开。
米宝走过去,鼻子轻轻凑到花前,一阵袭人芬芳,但觉世间花朵,无一及得上玫瑰的美丽。
忽然,身子一歪,一双大手牢牢地搂住了她的腰。
一阵灼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脖子里:“小宝贝……想我没有?”
也许是凉风习习的清晨,也许是这寒意微微的露水,她忽然觉得背靠着的胸膛很宽阔很温暖,一时,竟然没有避开。
可是,那强壮的胳膊显然不甘愿仅仅如此,强有力的将她翻转,毫不留情的就将她的唇覆盖。
辗转反侧,直到她缺氧咳嗽,他才将她放开。
“大叔,你怎么忽然来了?”
强森低下头,凝视她。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茂盛的无花果树上洒下来,衬得她凝脂般的脸上一层潋滟之光。
他忽然笑起来,大手温柔抚摸她的脸庞:“小宝贝,跟我回去吧。”
她一把推开他,笑嘻嘻的:“结婚两天就跟欧舒同离婚?”
“有何不可?大不了,我另派一人给他。”
“怎么?大叔是真舍不得我了?”
“如果,我说是呢?”
她忽然有点透不过气,不敢对视他灼灼的目光。
“欧舒同这家伙,看来真是一点也没将你放在眼里,昨晚整夜流连在崔莲心家里,而崔莲心不过是小姐脾气发作,飙车撞坏了马路边的栏杆而已……”
她诧异,“这很奇怪吗?我们不是说好了跟他只是一场交易吗?他要整夜陪着我才不正常呢。”
“真的一点也不伤心?”
她忽然泫然欲泣:“唉,我就是命苦,刚结婚就成弃妇了,大叔,你得对我负责。”
强森哈哈大笑:“得了,小宝贝,别装了。我今天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米宝立即安静下来:“大叔有事尽管吩咐。”
强森这才摸出一个盒子,打开。
清晨的朝阳,正对着盒子里的蓝钻,顿时流光溢彩,就像流淌的童话世界。
她愕然。
强森趁她发愣之际,抓起她的右手,她右手光秃秃,欧舒同连婚戒都没买给她――
他仔仔细细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欣赏她白皙修长的手指,笑了:“尺寸刚好合适。”
米宝怔住,半晌,小心翼翼:“大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忽然低下头,嘴唇几乎碰着她的唇:“米宝,我后悔了,我想带你回去。”
米宝微微闭着眼睛。
有个声音在脑中大肆叫嚣:“别信他,但凡将你送给他人的男人,无论他有什么苦衷,都是虚情假意的欺骗……他强森是什么人?他就是靠着这些虚情假意欺骗无数少女死心塌地为他服务。米宝,你别傻了,你以为你就是例外?也许,今天早上出现在你面前的这个男人,说不定此刻他的身子才刚刚从哪个女人软玉温香的怀里离开……”
可是,那强健有力的臂膀,拥抱得那么温暖,那么舒服,就好像真的充满了深情厚谊似的。
他忽然放开她。
她身子一冷,不由得后退一步。可是,他的大手再次伸过来,“这是我托一个朋友带回来的,据说是哥本哈根某医学研究所最新推出的特效药,过几年才会量产……”
米宝接过小药瓶,那是最新的医学成果,售价高达五位数美金。难得的并非是它的价格,而是一般人根本拿不到。
“我怕你犯病时身边没人,米宝,还是跟我回去吧。”
米宝紧紧捏着小药瓶,又有个声音软弱的交战:“罢了罢了……哪怕是假的也相信他吧……要是这一点温情都没有了,这漫长的一生,还怎么熬得下去?”
“大叔你放心,我会照顾自己。”
他声音苦恼:“小宝贝,除了担心你的病情,我更担心别的。我夜夜失眠,生怕你爱上别人。要知道,欧舒同号称颜值最高的富二代,不知多少少女迷他迷得要死。我怕你天长日久,迟早受他的吸引,这可万万不行……”
米宝默默听着。
“他野心勃勃,根本不可能爱上你,米宝,你绝对不可以弄假成真……算了,你跟我回去,我们马上就走……”
他的淡蓝色的眼珠子,就像一汪泉水,真不知这天下有多少女人甘愿溺毙在这样的温柔里。
就在他的嘴唇再次覆盖下来时,她生生将他推开。
“时间不早了,菲佣们看到就不好了。大叔,再见。”
强森眼神一黯,转身就走。
米宝心想,他的背影可真是挺拔――人人说欧舒同帅,那是她们根本不认识低调的强森。
强森才是当之无愧充满男子气概的大帅哥。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米宝才回过头,长长吐一口气。
她沿着玫瑰小径,走到尽头,停下。对面,是一双冰冷得出奇的眼睛。
欧舒同,不知已经在这里站了多久。
他目睹她和强森拥抱,依依不舍惜别。
他的声音也冰冷:“米小姐,我想我们的合约并不包括你可以随时和老情人在我家里公然暧昧。”
她眉毛一掀。
“你说过在家里,彼此应该保持起码的尊重。我希望,你不要双重标准。”
他的目光落在她右手的无名指上,实在是清晨的阳光反射下,那蓝钻光彩太过璀璨华丽——
那可是该佩戴婚戒的地方,而他,早前忘了送。
现在,也没打算送。
“我想,米小姐应该知道,我家里菲佣众多,难保有些不是欧大少的耳目。他们可能随时将你偷人的消息报告老爷子。你说,让我以后如何在老爷子面前抬起头来?”
米宝顺着他的目光,立即将戒指脱下来,捏在掌心。
“你和强森先生私下怎样,我绝不干涉。可是,要继续不顾我颜面,那我就有权利让你离开。哪怕强森重新换一个人给我都行。米小姐,我们彼此之间大面上还是要过得去。”
她肃然:“欧先生教训得是,这次是我的疏忽。”
“下不为例。”
正文
第23章逛街
连续几天,财经专栏都是欧家大少爷欧舒宏的消息。业内风传,欧家老爷子病危,大少爷很可能会正式成为接班人。这比之前预期的时间足足早了十几年。
各家媒体的评论几乎一致:欧大少老成持重,虽不是打天下的人才,可欧家财团需要的也不是开疆拓土,而是一个守成之君。
欧大少的回应也非常低调谦虚,一个劲的称:父亲还健在,自己凡事要问父亲的意思。
可即将登基的新帝姿态却跃跃欲试:先是放出风声父亲已经立下遗嘱,再者,多次出席财团的重大场合。
相反,欧舒同却完全陷入了低调沉默期,报章杂志上提到他,无非是预测老爷子到底会分多少现金给这个老二。
尤其,当欧舒宏和某巨头会面的新闻迅速登录各大网站头条时,欧舒同的心情简直沮丧到了极点。
几乎整整半个月,米宝不见他人影。
米宝也自得其乐,不以为然,连电话都懒得给他打一个。
只是寂寞。
无聊至极,天天在外闲逛。
这是市郊最豪华的别墅区,堪称寸土寸金,绿树成荫,湖光山色,风景秀丽得不似真的,尤其,p25测试据说常常为零。
米宝沿着长长的绕城河走出去很远很远,累了,在旁边的长椅子上坐下。
远处,是一片高尔夫球场,绿草如茵。没人打球,只有三两个人散步。
米宝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正要走,忽然听得一阵急促喘息声。她回头,但见后面的长椅上坐着一个老头,嘴唇哆嗦,枯枝般的手急忙在怀里摸出一个小药瓶,颤巍巍的倒出一小把放进嘴里。
他从自带的保温杯里喝一大口水,可是,还是气促连连。
她几步走过去,一言不发就掐住老人左手处一岤位,很快,老人的急喘就停下来。她拍了拍老头的后背,这才温和一笑。
老头好奇地:“姑娘,你是医生?”
她微笑着摇摇头:“不过,我学过医科。”
“依你看来,我这病还有救吗?”
米宝拿过他手里的药看几眼,“这药只是贵,作用不大,无非是个心里安慰而已。”
“哦?”
“你可以去买另一种便宜药,不过,现在产量很少了。因为价格太低,药厂没利润,医院也不爱用,所以,很难买到。其实,这药比什么都有效。”
她说了药名,怕老人记不住,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纸笔,写下来递给他。
老头子慈眉善目的,打量她几眼:“姑娘,我看你身体也不怎么好。”
她忽然看了看漫天的夕阳:“我现在是能活一天算一天。”
老头儿好生意外:“怎么?你难道比我病得还重?”
她眉宇之间,一丝凄楚:“我的病倒不算严重,只是,这病治不好。”
老人上下打量她:“你最好不要独自出门,得有家人陪着。”
她摇摇头,伸手捏了捏随身小包里的药瓶。得感谢强森,要不是他,可能她早就挂了。
老人略略好奇:“你家就在这附近吗?”
“哦,不,我家在另一个城市,只是路过这里。”
“父母都还健在吧?”
“在我十岁那年,父母就陆续过世了。他们都是同样的病因,所以,我这病算遗传。”
老人深感意外,面上就有了怜悯之色:“这十几年是不是过得很苦?”
米宝笑道:“如果有人问我:那些艰难的岁月你是怎么熬过来的?我想我只有一句话回答:有一种强大的精神力量一直支撑着我,这种力量的名字叫“想死又不敢”……”
老人被逗得呵呵笑起来。
米宝微微一笑,很礼貌地告辞了。
在家门口,看到欧舒同的车子。
她有点意外,果然,刚进客厅,看到欧舒同坐在沙发上,面色十分难看。
米宝在他对面坐下,他也不看她一眼。
也难怪他有怨言,强森当初信誓旦旦说要搞掉欧大少,可如今,婚结了几个月了,什么好处没有不说,眼看欧大少倒真真的要当上集团主席了。
米宝也不去理他,只是默默递给他一杯茶。
他头也不抬,米宝只好把茶水放在桌上。
很显然,欧舒同对跟强森的合作已经慢慢失去了耐心。
不一会儿,他站起来,语气冷漠:“我出去逛逛。”
米宝忽然说:“我跟你一起。”
他很意外。
米宝笑笑眯眯的:“我来这个城市这么久了,还没好好逛过,今晚算你当导游。”
欧舒同不置可否。
在米宝的强烈要求下,二人在小吃一条街吃东西。
当地特色小吃摆了满满一桌子,每一样都装在一个很小的碟子里,一样分量只得一口。
米宝兴致勃勃地吃了十几碟,抬起头,将小碟子推一些到欧舒同面前:“很好吃的,你不尝尝?”
“没兴趣。”
欧舒同头也不抬,只是玩着手机游戏。
米宝吃完了,又拉着他:“走,我们去逛逛商场。”
欧舒同忍无可忍:“我时间宝贵。”
“欧少,三个多月了我才第一次找你陪,这很过分吗?你的时间工作可以用,客户可以用,许多美女都可以用,我好歹是你的正牌妻子,就这么一两个小时也不行吗?”
她不由分说,拖着他就去附近的商场,他面露悻色,但还是强忍着。
女装部新款已经上了,米宝还没进门,被欧舒同拉出来。
“怎么了?”
“我要去给客户选一份礼物,你陪我去。”
米宝拗不过他,被他强行拉到了手表区域。那是一个顶级品牌的手表,价格低端的都在六位数以上,高端的可以达到八位数。
男人三件宝,汽车女人和手表。
欧舒同是熟客,经理亲自来将二人带到贵宾室,十分客气:“欧先生,这些都是今年的最新款,您看看……”
送上来的,全部是新款女表。
她好奇地问:“送我?”
他没好气:“送客户。”
先后拿了五只女表,问米宝:“你觉得哪一只最好看?”
米宝指着蓝色碎钻那只:“这个好。”
一看价格,好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