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多万。
欧舒同痛快刷卡。
车子刚到家门口,欧舒同的手机响了。他接了个电话,随口说了几句,然后对米宝说:“你先回去,我有点急事外出。”
米宝刚下车,他立即调转车头,一溜烟的跑了。
米宝回到卧室,打开电视机,看到电视上直播的电影节颁奖礼,已到尾声,原来是崔莲心获得了本届影后。
欧舒同再露面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欧家花园布置一新,菲佣们忙着将各式新鲜水果、整治好的大龙虾、牛排等流水似的端上来……这里,有一个自助盛会。
当几辆豪华之级的房车陆续停下时,崔莲心和她的一干朋友旖旎而来。人并不太多,都是圈内的顶级导演和崔莲心的几个娱乐圈好闺蜜。
原来,欧舒同选择在欧家为崔莲心举行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娱乐圈的名人们穿梭来去,谈笑风生,当米宝现身时,也没人理睬她,也不惊诧,很显然,贵圈的人们早已习惯了富翁们的这一套。
倒是欧舒同,他一直在跟一位顶级大导演攀谈,和崔莲心并无半点单独交流,更不要谈亲热暧昧了。
可是,大家心知肚明。
米宝走过去。
他微微皱眉,很显然,并不欢迎她。
他甚至干咳两声,示意她主动离去。
可是,米宝浑然不觉,笑嘻嘻的将手搭在他肩头,柔声道:“舒同,不给我介绍下你的朋友们吗?”
所有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欧舒同是隐婚。
外人很少有知道他婚讯的。
欧舒同内心不悦,可还是站起来,风度翩翩的:“我和几个朋友聚一下。对了,这是米宝。”
这是米宝,不是欧夫人。
众人也不知是什么玩意,都客客气气点头:“米小姐好。”
崔莲心根本不看她一眼,十分冷淡。
欧舒同淡淡的:“好了,米宝,你去忙你的,这里不用你招呼。”
米宝客客气气:“既然是舒同的朋友,自然就是我的朋友,我当然得好好招呼了。”
欧舒同没法赶她,只好眼睁睁看她走到女宾那边坐下。
可是,没人搭理她,大家围绕崔莲心,成了一个小圈子。
好像崔莲心才是这里的女主人似的——而且看得出,这些人并非第一次来,她们很随意地指使菲佣干这干那。
女明星们都是宠物协会的,随身带着各种名贵小狗。其中崔莲心带的那只雪白长毛小狗特别引人注目。
大家互相逗弄对方的宠物,崔莲心也伸手去摸另一只黄铯小狗。
其中一人眼尖,“呀,莲心,你这只新表真漂亮……”
其他人立即被吸引。大家都是是识货的:“这不是某品牌的新款吗?真漂亮……”
“哇,他家真该请你做代言人……”
崔莲心抬起芊芊玉臂,大大方方将手表展示给众人,“我的经纪人正在给我谈这家的代言……也许,下一部戏里,我会戴着这家的表……”
“下一部戏可是真正的大制作啊,好莱坞团队打造呢……莲心,你可真让我们羡慕妒忌恨……”
“唉,谁叫我们没有莲心这么好命呢……”
“你羡慕不来的,人家莲心拍戏纯属玩票,随时可以嫁入豪门做少奶奶,哪像我们还苦苦熬着上不了岸……”
少奶奶?
米宝看得分明,这只表正是自己那天陪欧舒同去买的!
第24章去年买了个表
“莲心,你可真奢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这样的表已经七八只了……”
“且,人家莲心有人送,哪用得着自己买?”
“对,我想起来了,去年莲心生日收到的那只表更漂亮……”
大家肆无忌惮,就好像旁边的米宝不存在似的。
米宝心底暗骂一声:我去年买了个表——却不动声色,笑嘻嘻的凑过去:“这表真好看,不过,崔小姐,能否脱下来我看看?”
崔莲心大大方方的把手表取下来,递过去。
她拿了手表,左看右看,啧啧啧的:“哇,真美!我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手表。”
崔莲心笑而不语。
她的几个女明星闺蜜也露出鄙夷之色,大家交换了一下眼神,瞧这女人浑身上下没半件首饰,可见,欧舒同压根就不鸟她。
这个土包子,她不过就是一个木偶而已。
可米宝浑然不觉,还是津津有味的欣赏:“这表很贵吧?”
崔莲心轻描淡写的:“也就一千多万而已。”
“崔小姐可真舍得花钱呀。我看八卦上写,你虽然贵为影后,可这两年身价才涨起来,拍一部电影也就只得五六百万对吧?要买这样一支手表,必须得两三部电影的酬劳。这可是血汗钱啊,崔小姐真敢花呀……”
崔莲心也许是没料到这个问题,一时,竟然没回答。
她再次追问:“这一千多万,崔小姐怎么舍得啊……”
崔莲心不置可否。
米宝依旧拿着手表:“可是,我怎么觉得这表这么面熟呢?对了,我想起来了,我曾陪崔先生去买过一只同款……”
崔莲心面色微变,语气有点勉强:“这……当然是我自己买的……”
她立即拿过手表,可是,还没戴上去,却被米宝一把拉住了手,竟然生生地将手表拽过来。
“米小姐,你干什么?”
“看看……我只是看看而已……崔小姐别着急……”
米宝还是笑眯眯的,“怎么这么巧呢?我那天买的表真的和这只一模一样。不过那家号称这样的表每一款全球只有一只,难道我们买到仿款了?对了,我记得我们买的那只编号,编号是……”
她顺口将编号念出来,这才去找到那只表的番号:“我看看这只的番号……呀……怎么一模一样?崔小姐,你买的表跟我们买的编号一模一样?这么大的奢侈品牌,也出这种乌龙吗?”
崔莲心脸上红一阵又白一阵。
几个闺蜜也面面相觑。
大家当然都知道是欧舒同送的,这在富豪圈里也是常事。家里有大婆,外面有小蜜,可大婆们为了家庭和睦,都必须睁眼闭眼,否则就是离婚的命运。
现在这个大老婆是想干嘛?
哪有这样当众撕逼的?
“嘿,欧先生当初说的是送客户。崔小姐原来就是欧先生的客户?你俩有什么业务往来?做的都是什么生意?”
就算是瞎子,也听出火药味来了。
毕竟是新科影后,崔莲心立即镇定,面色也冷了:“这是我的私事,与米小姐无关。”
伸手就去拿表,可是,米宝却手一闪,重重地将手表摔在桌上,“当”的一声,声音也很冷淡:“崔小姐,你别忘了,这是我老公出的钱。我是欧先生的合法妻子,当然有权利知道他的开支去向。我想,这只手表不能说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众人惊呆了。
正谈笑风生的欧舒同等人听得响声,也齐齐转过头。
欧舒同狠狠瞪着米宝,米宝却笑眯眯的举起手表站起来:“舒同,这不是你送客户的手表吗?原来崔小姐就是你的客户啊?你俩做的什么大生意啊?”
欧舒同脸上红一阵又白一阵。
崔莲心满脸泪水,转身就跑。
“莲心……莲心……”
欧舒同顾不得责问米宝,立即追上去。
一干娱乐圈人士纷纷站起身,大家都意味深长盯着米宝,这女人是蠢货还是悍妇?
不但让崔莲心受奇耻大辱,更分明是打欧舒同的脸!
这么干,不怕立即被扫地出门吗?
大家可是头一遭见到这种母老虎。
也正因此,大家反而被震住,一时,竟然不好意思多话,更没法呆下去了——毕竟,人家说了——我是你欧舒同的合法妻子。
一伙人瞬间走得干干净净。
唯有米宝惬意地坐在葡萄花架下面,抱着头,悠闲地看着美丽的夕阳。
是的,知识分子、大家闺秀、良家妇女们,往往讲究行事漂亮,做派优雅,凡事讲究个忍忍忍――殊不知,忍久了会生癌。
相反,那些悍妇们则一不爽就骂,再不爽就打――贼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做悍妇不是很爽吗?
欧舒同追到门口就停下了,因为,门口站着一个人,是欧家老宅的大管家,他十分恭敬:“欧老先生让欧少今晚回去吃晚餐。”
欧舒同很是意外。
“对了,老先生说了,最好带少夫人一起。”
他断然拒绝:“不必了,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了。”
老爷子出院已经一个多月了。
欧舒同回家时,看到客厅里济济一堂,林月如、欧大少夫妻都在,两个孩子也跳来跳去。
欧大少热情备至:“二弟来了?稀客呀,稀客!”
欧舒同最讨厌的便是他这副理所当然准大家长的姿态,只是淡淡的:“爸呢?”
“在书房里。”
老爷子在书房里处理文件,门口守着两名护士。
欧舒同敲门进去。
老爷子坐在转椅上,显得有点虚弱,看到欧舒同一个人进门,就淡淡的:“为什么是你一人回来?米宝呢?”
欧舒同淡淡的:“她没空。”
“是她没空还是你不愿意带她回来?”
“……”
“听说你天天流连在崔莲心处,两三个月也不回家一次?”
欧舒同不答。
老爷子长叹一声:“舒同,你是不是根本不满意这桩婚事?你看不上米宝?”
欧舒同冷笑一声:“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对!我一点也不满意这个女人。我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跟她没有任何共同语言。她也对我的事业没有任何帮助。如果不是你的命令,我根本不会娶她。”
老爷子目光锐利:“你的意思是要马上跟她离婚?”
欧舒同顿时踌躇。
心底却猛跳,老爷子难道知道强森?
就像他心底一直怀着的疑问:为什么老爷子偏偏选定了米宝这个人?以老爷子的精明,真的会被强森糊弄过去?
可他立即反问:“爸,你真的认为这门婚事对我有好处吗?”
老爷子没回答。
“看,你也没法回答,不是吗?你给大哥娶亲是什么标准?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可是,米宝呢,她是什么人?一个孤女,李大富豪的远房侄女而已。你以为她这样一个身份,能对我的事业有什么帮助?”
“所以呢?”
“所以,以后我俩离婚,希望你不要意外。”
“这个‘以后’,是多久以后?”
“……”
老爷子语重心长:“我也知道你和那戏子的事情,可是,你要知道,男人在外逢场作戏可以,但是,不能破坏家庭。”
就像你一样?
可这句话,欧舒同没说出口。
“舒同,你既然已经结了婚,就应该好好过下去,最好跟那个戏子一刀两断,否则,你有一天后悔莫及。”
欧舒同冷冷的:“走一步看一步吧。毕竟,你老人家才出院,我也不想惹你生气。好了,今晚我还有事情,就不留下来吃饭了。”
他转身就走,老爷子也并未再叫住他,只是等他走出好远,才长叹一声,自言自语道:“这小子,莫非真的马上就要离婚了?”
米宝刚梳洗完毕,听得敲门声。
她开了门。
欧舒同走进来,脸色黑得要滴出水来。
他随意在梳妆台边的椅子上坐下,看到桌上静静地躺着米宝从崔莲心手上抢下来的那只名表。
崔莲心一怒之下,连夜飞走,他打了好几次电话也不接听。
米宝笑盈盈的倒一杯茶水:“欧少,这么晚来找我,有何贵干?”
欧舒同狠狠瞪着她:“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怎么故意了?”
“米宝,你还要装糊涂?你有什么权利把我的朋友赶跑?你这样做,让我以后怎么在朋友圈里混?”
她扬起眉毛:“我不是你的妻子吗?法律不是规定婚后财产可以共享吗?你不经过我同意就私下买一千多万的名表送崔莲心,这可是恶意转移家庭共同财产……我难道还不能过问一下了?”
欧舒同气得笑起来。
“我俩早就说好了不是吗?谁都不许在家里偷情……”
他纠正她:“我不是偷情,只是一个普通聚会。”
“普通聚会?呵,崔莲心得影后,在你家里庆功?那些狐朋狗友会不知道你是崔莲心的金主?真把我当傻子吗?”
“傻子?”他上下打量她,“你可不是傻子,是泼妇!米宝,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做,很掉价吗?”
她笑而不语。
的确,没有贤妻良母会这么干——至少不能公然撕丈夫的面皮。
女人都喜欢打落牙齿和血吞,否则便是不贤淑。
“我俩是什么关系你自己清楚,米宝,你分明是僭越了。”
让他丢那么大个脸,所以,再也不必忍受她了。
米宝呵呵地笑起来:“欧少,你也别拐弯抹角了。不就是因为我赶跑了你的小蜜吗??你风流倜傥能睡许多女明星并不是本事。真要厉害,你把圈内男明星睡遍,这才是牛逼。”
欧舒同本是端着茶水在喝,听得这话,一口就喷出来。
米宝慌忙躲开。
正文
第25章离婚
欧舒同重重地将茶杯顿在茶几上,冷冷的:“米小姐,我看我们这场交易真没必要进行下去了……”
“欧先生的意思是要赶我走?”
欧舒同毫不客气:“我实在是不想演这场戏了,米小姐,这情况你也看到了,欧大少都要登基了,我看,强森先生是白费劲了……”
没错,一旦欧大少继任了集团主席,强森就算是先违约了。
而且,这女人不按牌理出牌,居然公然给自己难堪。
欧舒同的确没必要忍受这个有名无实的婚姻了――
米宝忽然转身就上了床,躺下去,死死捂着自己的脸。
欧舒同不明所以,但见她肩膀微微瑟缩,以为她在哭,吓一跳,“喂……米宝……米宝……你干嘛?”
她瑟缩得更厉害了。
“喂,你该不会吓哭了吧?难道我把你赶走,强森那里你交代不过去?也不至于啊,他不是很宠你吗?”
她翻身跃起来,拉开梳妆台抽屉,将一张早已写好的支票递过去。
欧舒同好生意外:“你干嘛?”
“这是我在这里的伙食费。欧先生,现在好了,我俩一刀两断。”
“你什么意思?”
她一摊手:“我不是说了吗?我这人不喜欢占人便宜,来了这么久,没建立尺寸之功,哪敢白吃你的饭?”
这时候,她脸上的笑容一丝也不见了,只不经意的又递过去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欧舒同打开,很薄的一页纸,上面只有几句话,大意是二人婚姻存续期间,无任何共同财产,属于协议友好离婚。文件上,她已经先签字、按了手印。
“欧先生,你签字就生效了。”
他反倒不急了,只将离婚协议书放在桌上,淡淡的:“米小姐已经准备得这么充分?”
“是欧先生先对我不满,要离婚,不是吗?”
他死死盯着她:“你故意找我茬,就是想让我先开口说离婚?”
她根本就不理睬他,打开衣柜,拖出一只旅行箱。
好家伙,连行李都收拾好了。
欧舒同冷冷的:“这么着急?马上就要走?”
“我去住酒店。”
她拖了箱子就走。
菲佣们早就休息了,四周静悄悄的。
最初,脚步很平静,可是,下了楼梯后,脚步就加快了。胸口一阵阵的气闷,那种缺氧的感觉越来越严重,逐渐地,有些头重脚轻。
终于,出了欧家大门。
她急忙在大树的阴影里摸出药瓶,双手却哆嗦得厉害。
“米宝……米宝……”
这时候,她宁愿见到鬼也不愿见到欧舒同。可是,那家伙追上来,长腿长脚的拦住她:“米宝……”
她别过头去。
他诧异地盯着她手里的小药瓶:“喂……你这是干什么……”
他伸手就去抢夺,米宝手一抖,小药瓶掉在地上,打个转,滚到草丛里去了。
米宝怒不可遏,猛地推开他:“滚开……”
他察觉她面如金纸,额头上一层冷汗,神情骇人。
“米宝,你怎么了?”
她冲向药瓶,可才跑几步,眼前一黑,往后就倒。
“米宝……米宝……”
医院里。
急救的医生来了又去,欧舒同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半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坐在病床边,但见米宝紧紧闭着眼睛,脸色十分苍白。
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看四周,当视线对上他的目光,立即坐起来。
他立即按住她:“别动,医生说你必须好好静养一段时间。”
她掀开他的手,一声不吭地就站起来。
“米宝,你干嘛?医生说了,明天上午会为你做一个全面检查,好确诊是什么病……”
她不理不睬,穿着鞋子就走。
“米宝……喂……米宝……”
她淡淡的:“我没病,不需要检查。”
“必须检查。”
“我说不就不!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