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就着从窗户透过来的光线观察老人两个瞳孔的变化。做完这些,陈珏一手从头上拨出一根头发放置在老人的鼻口处,观察着老人的呼吸,一手按着老人左手腕侧脉搏跳动的力度。
按了几秒钟,陈珏顾不得观察老人那微弱的呼吸,转过心神一门心思找寻着腕侧那根波动的动脉。
没有摸到!
陈珏的心一紧,顾不得寻找颈动脉,用手指清理了一下老人的口腔,再度确认老人没有戴假牙,也没有被异物堵住喉咙,他将老人的衣襟腰带揭开,“氧气瓶和吸氧的设备呢?”
列车长以及她身边的人被陈珏问的一愣,在陈珏再一次的追问下,女列车长忙不迭的让围在她身边的两个列车员把氧气瓶推来。
此刻,陈珏顾不得和列车长说什么,他抬起老人的下颌,使下颌角与耳垂成九十度垂直角,然后掰开老人的下颌,上下唇分离,手指交叉,手掌相叠摁在胸骨下端,跪在老人身侧,手臂伸直,垂直向下用力按压。一下、两下、三下……陈珏默默的计数,直到第十五下,陈珏停止了胸外按压,一手捏住老人的鼻翼,一手抬起老人的下颌,口对口吹气两次后,又开始胸外按压。
女列车长皱着眉,一面注视着陈珏的急救动作,一面扫向两个列车员离开的方向,心里既紧张又担心,隐隐的又有一种放松感。
周围还在围观的群众在看到陈珏做心肺复苏的时候,不由得拧着眉,抿着嘴向后躲了躲,之前还不觉如何,这回切身实地的接触到了急救手段,谁也不敢大声嚷嚷或是有什么动作了。
人都会有生死,也惧怕生死。只有在死亡面前才越发体会到生的不易。
陈珏没有心思理会旁人,更不会去思量周围情绪变幻的缘由,他的全部心神都在如何让老人建立自主呼吸,加强心脏跳动的力度,使老人从昏迷中醒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参加院内的培训才知道目前麻疹的流行趋势很是骇人。前几年国家预定在2015年彻底消灭麻疹,结果今年麻疹爆发的时间提前,就连流行趋势也较往年不同,而且也不限于婴幼儿,成年人患病的不在少数。
所以,为了自己的健康着想,看官们尽量少去人口聚集的公共场所,勤洗手,多喝水,运动健身,出门戴口罩,有条件的可以注射疫苗预防。
作者君这段时间被抓壮丁,木有时间更文了,_————作者君做不到日更,隔日更,可以——隔两日更,还请各位看官们千万不要抛弃作者君!
☆、第六十四章
一整节车厢,除了火车车轮与轨道之间摩擦的咣当声外,围观的群众们不自觉的敛住呼吸,放轻手脚的动作,小心翼翼中带着一丝微不可觉的忧惧。
陈珏摁压着老人心脏部位实施着心肺复苏术,一下、一下……直到陈珏感受到老人的呼吸力度增加,他伸手在颈动脉处触摸着,确认手下波动的正是动脉,陈珏的大拇指放在老人的人中处,借着指甲的锋利狠狠的下摁。
老人的睫毛微颤,眼皮颤颤巍巍的张开,浑浊的眼眸对上了陈珏,陈珏松了一口气,嘴角微翘,低声道:“欢迎回来。”
松口气的不但是陈珏,还有女列车长,见老人从昏迷中醒来,她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缓一缓了。围观的群众也是一脸喜气,车厢一扫之前的低迷,弥漫着欢喜的气氛。
“让一下,让一下……”出声的是之前列车长打发去那氧气瓶以及吸氧设备的两个列车员,他们还拿来了放置在火车上的急救箱。陈珏想了想,将之前因为急救老人而放置在车座上的笔和笔记本塞给列车长,这个时候,这个地点,也只有列车长能让他付出一点信任。“一会儿,我给患者做检查,麻烦列车长记录一下。”
那女车长也是知道厉害的,在她让广播员播报有患者需要急救的这段时间里,加上卧铺一共十六节车厢没有一个医生、护士或是从事医疗行业的人出来,就在她不抱什么希望,甚至绝望的时候陈珏出现了。就算陈珏只是个实习生又怎么样,就凭着人家细心地的在来的路上给予远程指导,为急救病人争取时间,列车长从心里觉得有陈珏在,比他们这群束着手不知该怎么办的人强多了。
“病人昏迷多久了?”陈珏一边忙着安装氧气瓶和吸氧装置,一边问着。
“大概有两分钟。”回答陈珏的是昏迷老人的家属,一个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可能是之前老人昏迷的事将她吓住了,她的脸刷白,眸中含泪,眼角微红,说话的时候略带哭腔鼻音,那双眸子却是亮晶晶的对着陈珏。
“病人昏迷之前有没有胸疼、恶心、呕吐的症状?”
女孩子想了想,“有。”
“什么时候开始有上述症状的?”
“一个小时前。”
“用药了吗?”
“没有。”
也就是说刚上车没多会儿,患者就出现症状了。
“为什么没有用药?”
女孩吸吸鼻子,“爷爷说不能空腹吃药。”
“病人患心脏病多久了?”
“十年了吧?”女孩子不确定的回道,接着又是委屈又是害怕的哭着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爷爷、爷爷平常身体挺好的啊。”
陈珏瞥一眼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孩子,接上吸管,他拧下sh化瓶交给距离他最近的一个列车员,“麻烦您装二分之一瓶身的自来水。”
那列车员接过瓶子,二话没说转身朝着这节车厢的洗漱池奔去。
陈珏对着老人温声道:“大爷,您平时吃的药放哪儿了?”
老人缓缓转动眼球,目光盯着挂在窗帘钩的背包,上下嘴唇颤抖着,喉头蠕动着,断断续续发出嘶哑的音符。
“在包里?”陈珏对着老人的视线看过去。
没等老人应答,女孩儿急走两步将背包取下来,一顿翻找后,她从包里掏出来个或是棕色或是白色的药瓶来到陈珏身边,“就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