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有个这么好的靠山,当妈的还有什么不愿意,只是总觉得不如如梦随和,跟自己贴心,这第一次來家,又沒在家吃饭,也不在家睡觉,是不是有点瞧不起这个家,想到这,又开始担心起儿子将來会不会在别人家受委屈,泪水就湿透了半边枕头。
当妈的心思儿子自是知道,可兴奋中的贾明鎏也不知道该如何向妈妈解释,无可奈何中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贾妈妈起來给儿子做了最爱吃的米酒蛋花和鸡蛋炒饭,贾明鎏把吴旭接过來一起吃过早饭,贾妈妈一手拉着贾明鎏,一手拉着吴旭,依依惜别,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儿子和媳妇还能回家來看自己,不由得眼泪就涌出了眼眶,贾明鎏背过身去抹眼睛,吴旭也是心酸,柔声劝解,请贾妈妈保重身体,贾妈妈这才止住了泪水,让贾明鎏和吴旭放心,不要记挂自己,好好工作。
车开出很远,贾明鎏从后视镜里,还能看见妈妈站在小院的街口在眺望,贾明鎏的心随着妈妈花白的头发一起在风中飘荡……
狠心糟蹋无情蹂躏 为什么不计划生育
贾明鎏和吴旭开着车先到了西山县城,又穿过了几公里的乡村公路,好在吴旭前期开展“春蕾行动”的时候曾经來过乡中学,所以边问边走,直接就把车开到了乡中学院子里。
大概是周末的原因,又快到中午时分,学校操场上空空如也,只有守门的一位老校工在门口的小屋里闭目养神。
贾明鎏喊醒了老校工,递给他一根香烟,:“老伯,我们从临江來的,想跟你打听个学生!”
老校工并沒答话,先把烟接过去,在鼻子底下嗅了嗅,然后点上火,抽了几口,才点点头表示谢意:“哦,学校里孩子多着呢?你想打听哪一个!”
吴旭说:“她叫王小翠,眼睛大大的,特别瘦小的一个女孩子!”
老校工对王小翠有印象,他看着贾明鎏和吴旭直叹气,滔滔不绝地介绍王小翠的情况:“这孩子从小就苦啊!一个人跟着她爸爸过,每天上学都是举着鞋子光着脚跑到学校,进了校门之后才舍得把鞋穿上,怕把鞋跑坏了;回家还要给她爸爸做饭,喂猪喂鸡,打柴烧火,就这样,学习成绩还好呢?回回考试都是班里的前几名,校长每学期都要给她发奖状,小丫头人也有礼貌,是个好孩子!”突然,老校工弹了一下烟灰,抓了抓花白的头发,说:“不过,这丫头好像有好些天沒來上学了,听她们村里的孩子说,她那天下雨回家,在路上突然就摔坏了脚,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吴旭一听很着急,忙问:“老伯,那你知道她家住哪吗?我们是专程从临江來看她的!”
老校工仔细端详了贾明鎏和吴旭一番,然后摇摇头:“哦,你们是她家亲戚啊!”吴旭连忙点头:“是的,是的,有些年沒來了,不知道怎么走!”
老校工领着贾明鎏和吴旭走出小屋,指着对面一座山头的方向说:“要翻过这座山,还有几里路,具体怎么走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她们村子,车肯定是开不进去了!”
吴旭看着贾明鎏,满脸愁容,急得直跺脚。
贾明鎏就问吴旭,你上次來是怎么找到王小翠的,吴旭说是县团委的老张同志领着自己來学校找的王小翠。
“那你给县团委的同志打个电话问问,或许他们会知道!”贾明鎏提醒吴旭。
吴旭很快拨通了县团委书记老张的电话,老张听说团市委的同志來了,很是兴奋和惊异,连忙说:“你说的那个王小翠啊!我知道,我知道,我马上叫乡里派人过來领你们去!”
贾明鎏把车停在了学校的土操场上,坐下來和吴旭一起,边和老校工聊王小翠的情况,边等乡里的人來,过了约四五十分钟,气喘嘘嘘地跑來了个村民,顶着乱草般的脑袋,进來就不住声地喊:“省城來的领导在哪里!”估计跑得比较急,还在不断地喘着粗气,撩起衣襟擦脑门上的汗。
贾明鎏答应了一声,那村民就凑过來,接过贾明鎏递过來的烟,在指甲上熟练地顿了几下,问道:“是你们要找王小翠啊!那跟我走!”
吴旭和老校工打了招呼,跟着來人走进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山路,聊了几句才得知,这村民叫大肚,因小时候能吃而得名,看上去一脸的沧桑,少说也有30开外,问了才知道,实际岁数只22岁,却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了。
说到这,大肚自己都不好意思地挠头:“我们这里男人到了18岁差不多都结婚了,嘿嘿!”
吴旭和贾明鎏相视一笑,问:“沒到法定年龄,那能拿得到结婚证吗?”
大肚还是嘿嘿笑:“我们这里沒那些歌讲究,结婚证扯不扯沒关系,只要在村里摆了酒席就算数的!”
“那你老婆多大啊!”贾明鎏就问。
“20了!”大肚大大咧咧地说。
吴旭奇怪地问:“那你们多大就结婚了!”
“她16,我18,我们这里大多这样的!”大肚斜了吴旭一眼,似乎在说,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贾明鎏逗他:“那孩子呢?你们这里不实行计划生育吗?”
大肚嘁了一声:“嗯,怎么不实行,乡里村里都是有计划的,管得严着呢?罚款交不上來,牵牛、拆屋、搬粮食,可不是闹着玩的,前些年搞得凶的时候,村干部还直接抓超生的婆娘去结扎呢?像捆猪似的,嘿嘿!”
“那你怎么一下子就生了两个呢?”贾明鎏又掏出一根烟,想想,干脆把一包都扔给他了。
大肚接过來,看看牌子,装进了上衣口袋,然后笑着说:“在我们农村,两个又不多,怕什么?告诉你们,沒生到儿子,决不罢休!”
“哈哈,那你就不怕村干部來抓你家老婆!”贾明鎏开玩笑道。
“现在不会了,交罚款就是了!”
“那计划生育在你们这不就是一句空话吗?”
“嘿嘿!本來是有计划的,可夜里除了打点小牌,又沒事可干,就只好跟老婆睡觉,管不了什么计划不计划了!”几句话,说得三个人都笑了,只是大肚笑得憨厚,贾明鎏看着吴旭笑得很得意,吴旭则捂着嘴装沒看见。
大约走了个把小时,就能从山坡上看见山洼里的一个小村落,稀稀拉拉的房子建在一个水塘边,大肚指着村里最边上一间破旧的土坯房说,那就是王小翠的家,三个人转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身材瘦小单薄的小姑娘坐在门槛上张望,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和喜悦,一个书包还丢在脚边。
这就是王小翠,身上还穿着吴旭的旧衣服,显得空荡荡的,看上去比照片上更加的羸弱。
看见大肚领了人來,王小翠知道是來看自己的,她想要站起來,但脚下一软又坐在了门槛上,刚喊了一声“贾爸爸,吴妈妈”,就放声哭了起來,吴旭连忙跑上前,扶住了王小翠,帮她擦去眼泪,只听王小翠断断续续地说:“村长刚才來过了,他到地里喊我爸去了……他说省城來人看我來了,我知道,肯定是我省城里的贾爸爸和吴妈妈來了,我……”
“小翠,别哭,你的脚怎么了?”贾明鎏注意到王小翠行动不便。
说到脚的事情,王小翠哭得更伤心,吴旭怎么劝都止不住哭声,咿咿呀呀的,把吴旭都引得眼泪在眼窝里直打转,贾明鎏扶着王小翠进到屋里的长条凳上坐下,吴旭从包里掏出两瓶矿泉水,递给站在一旁的大肚一瓶,另一瓶给了王小翠,王小翠打开喝了几口,看看大肚还是不做声,偶尔咧咧嘴抽泣几声。
“马上就要中考了,你怎么不小心伤了脚!”贾明鎏把王小翠的裤腿卷起來,右脚已经红肿了,看來伤的不轻。
“回家路上,我自己摔的!”王小翠不敢看贾明鎏的眼睛,低着头轻声地说。
正说着,急匆匆跑进來两个中年汉子,一个木讷,一个灵光。
灵光的那个当然是村长,上前抓住贾明鎏的手就说:“感谢省城的领导來我们村检查指导工作,乡里一來电话,我就让大肚去接你们了!”木讷的那个自是王小翠的父亲,搓着手上的泥土,不知道说什么好,嘿嘿干笑了几声,张罗着要去灶房烧水,被吴旭拦住了,王小翠把手上的矿泉水瓶给了她的父亲,老王接在手里却沒喝,转手递给了村长,村长看了看,却沒好意思再打开,顺手揣进了裤兜里。
贾明鎏谢过了村长,又转过头來问王小翠的父亲:“老王,小翠这脚伤是怎么回事!”
“嗯,这个,我,就是上个礼拜有一天下大雨,小翠放学回來,脚就这个样子了!”看王小翠想要说话,老王使劲瞪了她一眼,王小翠又乖乖地把头低下去了。
“老王,小翠这脚伤得不轻,为什么不带她去治一下!”吴旭关切地说。
“沒钱!”这回老王倒是痛快,村长陪着一旁嘿嘿地笑,转头望望四壁空空如也的屋子,摇了摇头,贾明鎏这才仔细观察了一下,屋子里除了墙上贴着王小翠的一排奖状之外,几乎沒有什么看上去比较鲜艳的东西。
贾明鎏和吴旭对视了一眼:“不行,得马上送她去医院,钱不用你操心,我们來解决!”
村长连声说谢谢,叫过大肚:“你,把她背上,跟省城的同志上县医院!”
趴在大肚的背上,王小翠回头着急地喊:“爸,书包,我的书包!”老王极不情愿地顺手拎起來,跟在贾明鎏和吴旭的后面,一路小跑。
山路弯弯,大肚背着王小翠健步如飞,贾明鎏和吴旭跟在后面倒有些气喘嘘嘘,个把小时的山路,贾明鎏还提出换一换满头大汗的大肚,大肚笑着摆手,说习惯了,不碍事,换了你背着更走不动路了,吴旭捅咕了贾明鎏一下,贾明鎏尴尬地笑了,不过让两人奇怪的是,老王也不张罗着要换一换大肚,王小翠则拽着衣袖不断给大肚擦脸上的汗。
(下一章节:我不嫁人,我要读书)
狠心糟蹋无情蹂躏 我不要嫁人,我要读书
背到乡中学,几个人一起上了车子,径直开到了县医院。
到医院拍完片子,医生一个劲地埋怨贾明鎏:“你们怎么搞的,骨头都裂了,再拖下去,孩子这脚就残疾了,住院吧!我们先用夹板固定,观察几天!”
听说要住院治疗,老王愁眉苦脸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不说话,王小翠忽闪着两只大眼睛看看父亲,又看看贾明鎏和吴旭,像一只受惊的小鸟,可怜的模样让吴旭心一阵阵地揪着疼。
贾明鎏略一迟疑,对吴旭说:“小旭,我去办住院手续,你和县团委的老张联系一下,就说我们请他过來商量小翠下步怎么安排为好!”
手续办好之后,县团委的老张也过來了,贾明鎏掏出几张票子,让老王和大肚去给王小翠买点生活用品,三个人就围坐在王小翠的病床前商谈,看老王和大肚出了门,王小翠扯住吴旭的手,伤心地哭:“贾爸爸,吴妈妈,我不要嫁人,我要读书!”
“什么?”看着王小翠发育不良的身体,吴旭差点叫出声來:“你才多大啊!”
“我15都过了,虚岁算17,我父亲给我说下了婆家,就是大肚的弟弟!”王小翠哭得很委屈,一个劲儿地说:“我要读书,我不要嫁人!”
怪不得大肚背着王小翠一路辛苦,一句抱怨的话都沒说,原來王小翠就快要是他的弟媳妇。
“小翠,你别哭,慢慢说!”吴旭安慰着王小翠。
王小翠从书包里掏出了几张纸,上面写满了字,都是写给贾明鎏和吴旭的信:“我要给你们写信,我父亲不让,还打我,骂我,那天下雨从学校回來,我自己从山坡上跳下來,自己把脚摔坏了,我想,人家总不会要一个坡脚的老婆!”
“真是个傻丫头啊!你就沒想过,脚摔坏了,不能上学了,以后怎么办!”吴旭亲昵地摸着王小翠的头发。
贾明鎏不解:“你妈妈呢?”
“很小的时候,我妈妈就丢下我和父亲,跟一个外面來的木匠跑了!”
吴旭更加不解,联想到自己的身世,爸爸对自己关爱有加,生怕受一丁点的委屈,这王小翠的父亲怎么就不知道疼惜自家的女儿呢?“你是你父亲唯一的亲人,你父亲不应该这么对待你啊!”
王小翠低下头,哭着小声说:“555,你们寄给我的钱,除了给我交过学费,我省吃俭用剩下來的,我父亲都收起來了,我父亲想用我嫁人的彩礼,再给我找个妈!”
听了半天的老张跳了起來:“有这么做父亲的吗?拿女儿去换自己的老婆!”贾明鎏摆摆手让老张安静:“唉!老王也难啊!才三十几岁的男人,一个人带着小翠不容易!”
吴旭安慰王小翠:“小翠,别担心,我们來了就好了,不会让你嫁人,还会让你上学念书的!”
“真的吗?”王小翠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吴旭,直到吴旭重重地点了几次头,才转过头來看贾明鎏。
贾明鎏也微笑着点头,又和老张商量:“张书记,你能不能帮个忙,以后呢?我们还是供小翠读书,你看怎么能打消他父亲要她嫁人的念头!”
老张想了想,说:“沒问題,这事交给我!”
沒一会儿,老王和大肚拎着脸盆牙刷等回來了,王小翠咬着下嘴唇胆怯地偷看这两个男人,眼泪就在眼眶里转,老王看着几个人的脸色和架势,知道王小翠说了什么?躲在一边不敢靠近。
贾明鎏和蔼地把老王拉过來,说:“老王,你说,这小翠算是我们的干女儿吧!”
“算的,算的,你管了她几年了,可以算的!”本质上,老王还是憨厚和本份的。
“我们还要供她上高中,上大学,你看呢?”吴旭逼住老王。
老王剜了王小翠一眼,沒做声,王小翠吓得一激灵,直往吴旭身后躲,吴旭搂住她,小声安慰着。
“老王,我知道你也难,可小翠真的还太小啊!”贾明鎏趁势答话。
老王看了一眼大肚,叹口气说:“贾同志,我知道你们是好人,我当父亲的,哪能不知道疼自己的女儿,可是?唉……”
“有什么难处你就说,可不能做违法的事!”老张说这话,眼睛却看着大肚,看來老张对付村民有自己的一套,这句话把老王和大肚都吓了一跳。
老王吞吞吐吐地说:“我真的是为了小翠好啊!你说她一个女孩子,读了高中,考上了大学我肯定供不起,考了不也是白考;万一要是考不出去,过了18岁,哪里还能找到好人家,这丫头,除了读书,农活、家务活什么都不会做,好人家也不肯要啊!”
是啊!天底下哪有不为女儿考虑的父亲。
虽然老王的说法在城里人看來有些荒唐,但贾明鎏和吴旭觉得老王的说法,站在他自己的立场有他的道理,大家确实误解了老王的一片苦心。
老张不失时机地做老王和大肚的思想工作:“你们要知道,国家有婚姻法,还有刑法,和不满法定年龄的女孩子上床生孩子,那是可以抓去坐牢的!”
“不会吧!我们村子里好多这样的!”大肚嘟囔道。
“怎么不会,民不告,官不究,政府睁只眼闭只眼算了,王小翠就不一样了,我们政府的人知道了,就不能不管的!”老张说起來轻描淡写,语气却非常肯定。
老王连忙打圆场:“沒有的事,沒有的事,只是说说亲呢?又沒摆酒过门呢?”说着,又瞪了王小翠一眼,吴旭明显能感觉到王小翠的身子一颤。
大肚就盯住老王不依不饶:“王叔,那我家的彩礼就不用送过去了!”
老王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不用了,你沒听贾同志说,我家小翠还要上大学的呢?”
贾明鎏趁热打铁:“就是嘛,王老哥,你不用担心,王小翠考取了大学,我们还会资助她,她也可以勤工俭学自己挣学费,等她毕业了,出息了,还怕沒有女人看上你!”
老王使劲抓着头发,咧开嘴嘿嘿直乐,大肚有点气急败坏,冒出來一句:“那要是考不上咋办,我弟弟可不能等着!”
看父亲的态度有所转变,王小翠大着胆子呛了大肚一句:“大肚哥,让你弟弟别等了,我上高中还要三年呢?”王小翠是巴?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