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邵烜似乎没听到她的那番话似的,抬脚绕过轮椅来到白汐的身前,轻声的说,“月儿,该上药了。”
“我自己来。”白汐顿时提高警惕,她不能再让昨晚的事发生。
“你看得见吗?”沐邵烜勾唇轻笑着。
“浣碧,你来。”黑瞳一移,落在来送药的浣碧。
“小姐,其实在小姐昏迷期间,都是大少爷为小姐上的药。”浣碧微微笑说着,她从没见过大少爷对哪位女子这般用心过,她觉得大少爷一定是喜欢上这位小姐了,不然怎会对小姐那样的用心和呵护。特备是昨晚,一听到小姐醒来,连外袍都还没穿上就去看望小姐了。
“月儿,本少主又不会吃了你,这般紧张作何?”沐邵烜接过浣碧递来的药,便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小姐,这可不是一般的生机活肤露,那可是大少爷让人特意从沐家堡快马加鞭送来的上好生机活肤露,听说那是神医提炼出来的,只要连续上药七天,小姐的美貌便可完全恢复。”浣碧继续为自家大少爷说着好话,她相信只要小姐知道大少爷的用心,一定会接受大少爷的。
白汐虽不再阻止沐邵烜为她上药,但她并没有放松警惕,一双眸子紧紧盯着沐邵烜,她记得在慕容家时,这个人明明是一副很正派的,对人真诚有理的人,怎么现在却如此无赖,难道这样的他才是他的真实面貌?
沐邵烜微微扬起嘴角,指腹极轻的抚摸着那两条浅淡的疤痕,前两天,这还是两条狰狞的疤痕,现在浅淡许多,再有两天,她就能恢复原来的容貌。他不知道是谁竟然会那般残忍的折磨她,不仅打断她的双脚,而且还毁她容颜,对方存心有意毁她容貌,下手定不会轻,就算有那张面具的阻隔,但这张脱俗的容颜也没能躲过,伤口几乎能见骨,再加上淋了雨水,伤口发炎,若不是他懂得医术,那她真的可就被毁容了;还有那双脚,若再慢半个时辰,她这辈子可真要坐在轮椅上了。
事后他也有派人去调查过,却发现那里的尸体已经全被清走,不过现场却有被火烧过的痕迹,那应该是被人将尸体给烧了,想必下令之人是凤家家主,不过最近外面似乎不太平。
白汐早上有从铜镜看过那两条疤痕,一条在左脸,一条从额头直接延伸到右脸,若那人的剑法再精准些,怕她的右眼也会毁了。看来老天爷还算挺照顾她的,没带走她,让她继续活着。
“好了,现在到右手臂上了。”沐邵烜轻柔的笑着。
白汐一怔,随后点点头并淡淡应的一声,“嗯。”
沐邵烜挑眉,“不拒绝了?”
“正如你所说,你又不会吃了我。”白汐淡淡吐出。
“那可说不定。”
白汐沉默不言语,一脸淡薄的看着沐邵烜;沐邵烜也算规矩,没有趁机揩油,只是规规矩矩的上药。
待上完药后,浣碧拿着药膏悄然离去,她当然明白此时不适合打扰大少爷和小姐相处。
阳光很温和,晒在身上十分舒服,白汐也很享受这种阳光,她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凤冥也和她一样坐在轮椅上,那时她也是这样推着他在这样的阳光下沐浴着,可现在是她坐在轮椅上,但在她的身边却不是他。
“沐邵烜。”白汐轻淡吐出。
“月儿,有话直说即可。”
“在我脚上打上石膏是你的主意,是吗?”凤冥曾说过沐邵烜的生母和她一样,都是来自异世界,那懂得用石膏固定也应该是沐邵烜从她母亲那所知的了。
“嗯。”老三幼年时曾不小心摔断左手,当初母亲就这样做的。
“你怎会想到这个?”
沐邵烜不答。
“我这双脚要完全痊愈,要多长时间?”玉手放在石膏上,似乎在感受着石膏下的脚,可惜她根本感觉不到。
“你就这般急的想要离开本少主的身边吗?”沐邵烜正色道来,目光紧锁着那双放在石膏上的手。
“沐邵烜,我离开这里是迟早的事。”白汐微微仰头看着无云的天空,“我不知道你为何执著要将我留在你身边,甚至还说什么让我爱上你之类的话,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你对我根本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
“是吗?月儿就这般肯定?”
“沐邵烜,你是个好人,为何一定要扮演坏人的角色?”她相信她的直觉是不会错的,在慕容家时,他给她的印象就是一个正直的人,除非,他就是一个天生的演技派。
“好人?”沐邵烜顿时笑了,“月儿,原来本少主在你心中的地位这么好,那是不是离你爱上本少主的那一天不远了?”
“算了,你当我什么也没说吧。”明显她表达的不是那个意思。
“说了就说了,没有当没说。看来本少主要对你更好才行,这样离那一天才不会远。”声音带着喜悦之色,看来心情不错。
“沐邵烜,我身上是不是有你想要的东西?”如果和情爱无关,那就是她对他有利用的价值。
“本少主不是说过,本少主要的是你以身相许,要你嫁给本少主。”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真假性。
白汐淡淡吐出,“想要嫁给你的女子应该很多吧,你去大街上随便喊一下,估计会跑出一大票女子排队要嫁给你。”
“月儿,可本少主只要你。”
“你确定?”
“十分确定。”
“就算我已经嫁过人,你也不介意。”
“不介意。”
白汐勾起嘴角,“好吧,那你先去找凤冥讨一封休书,再去白府下聘,只要你都做到了,那我就可以嫁给你。”
“呵呵,月儿还真爱说笑,本少主不是说了吗,你现在是月儿,至于白家二小姐已经死了,本少主为何还要去白府下聘?”话落,沐邵烜拿起白汐的一缕头发放置手中,随后再上面落下一吻,“你洗发了。”
白汐不语。
“下次洗发时,本少主帮你洗,如何?”沐邵烜倾身附耳柔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