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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莫名风月(2/2)

变化,只道:“春意不嫌晚。宫主又何必在意这点时辰。”

    他懒散而笑,邪肆柔魅的朝她打量。

    长玥眼角稍稍一挑,瞳孔也微微一缩,开门见山的问:“宫主不邀长玥上车?”

    他顿时轻笑出声,似是突觉有趣一般,饶有兴致的道:“长玥美人儿虽是来晚,但待美人儿盛装打扮,本宫倒也等得起。”

    说着,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慢悠悠的朝长玥递来,笑得邪魅不羁,“本宫既是要与长玥美人儿一道踏青赏花,自也是要邀长玥美人儿上车的。”

    长玥冷沉观他,并不言话,垂眸之间,也将他那只递来的手扫了一眼,而后瞳孔微缩,仅是淡然的踏步往前,最后自行爬上了马车。

    指尖落空,众目睽睽之下,竟是显得有些空浮与突兀。

    妖异之人依旧保持朝外递手的姿势,一动不动。

    则是片刻,待长玥入得马车并在后方坐好,他这才慢悠悠的缩回手来,面上也并无半分的尴尬之意,反倒是笑得越发的邪肆风月,兴味不浅,随即另外一只手微微而动,众目睽睽之下极是怡然的松了帘子。

    瞬时,帘子当即垂落,遮盖住了车内所有。

    刹那,未待周遭之人反应,车内已扬出妖异之人挑高柔魅的嗓音,“行车。”

    劲装马夫当即应声,不敢耽搁,手指鞭子蓦地一挥,烈马蓦地嘶鸣一声,当即蹄踏往前。

    微风正好,稍稍顺着那摇曳不定的车帘吹拂进来。

    冗长繁杂的车轮声也循环往复,不曾平息。

    车内,气氛略显低沉。

    长玥兀自而坐,目不斜视,清冷的面容纵是带了薄妆,虽倾城无方,但却越发显得清冷高雅,给人一种拒人千里的冷艳之气。

    妖异之人懒散坐在她身旁,异色的瞳孔依旧意味深长的落在长玥面上,肆无忌惮的打量。待半晌,他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角稍稍一挑,笑得柔魅,“本宫差人送你的信笺,长玥美人儿可是看过了?”

    长玥心下一沉,转眸极其淡漠的观他。

    “信笺诉情,看似浓烈得当,风月不浅,但却太过腻味了些。宫主对长玥,何必如此故作风月。”她并未回他的话,反倒是直接评价。

    他面上笑容增了一层,“怎么,所谓情诗,腻味些不好?世之,哪对不是如胶似漆,纵是以诗传情,都觉不够,怎独独长玥美人儿说那情诗腻味了?”

    邪肆柔魅的嗓音,无疑夹杂着几分故作而来的好奇,而其间的调侃意味则是极盛。

    长玥冷眼扫他,浑身淡定,而后唇瓣一动,冷沉沉的道:“世之,如胶似漆自然不为过。只不过,宫主与长玥,则并非,若送情诗,便显腻味,因而过头了些。”

    他似是浑然不诧长玥这话,面上的笑容也分毫不变。

    “如此说来,长玥美人儿对那些情诗,的确不喜?”他朝长玥盯了片刻,懒散而问。

    长玥挪开目光,冷沉而道:“自是不喜。”

    短促的嗓音,直白十足,毫无半许委婉可言。

    妖异之人眼角再度稍稍一挑,目光依旧在长玥面上流转,半晌后,才慢悠悠的道:“原来女人之中,倒也有不喜情书传情之人。如此看来,扶渊想出的这法子,并非奏效。”

    扶渊想出的法子?

    他懒散一句,却顿时让长玥心下一怔。

    瞬时之中,她淡漠冷凝的朝他望来,阴沉而问:“宫主之意,是送情诗之事,乃扶渊侍卫为你献的计?”

    他邪然而笑,薄唇一启,邪肆柔魅的话颇有几分理?常氨竟游炊砸桓雠酥鞫竞茫恢窬烤购挝:?问扶渊,扶渊也是一问不知。本宫心有不悦,罚扶渊去暗中想些计策,后来他倒是想出来了,说是送情诗定可讨美人儿欢心。”

    一闻这话,长玥顿觉浑身发瘆。

    像扶渊那等刚毅愚忠之人,虽是正常男人,脑袋里也许会肖想女人,但如他那般粗鲁武夫,又岂会知晓这些风月的浪漫之策?这妖异之人对此问扶渊,扶渊定然不知,只因从未浪漫,怕也从未追过哪位女子,如此,扶渊自是一问三不知,到头来被无法,许是在外到处问人,最后得来这书写情诗之法。

    只不过,这妖异之人这番话,虽听着像是坦白而言,并无虚假,奈何却莫名的让人觉得虚假。

    毕竟,这妖异之人本是满身邪肆轻佻,想来也极会撩女子,像他这般风月场上的高手,又岂会对扶渊这种榆木脑袋探求浪漫之法?

    更何况,她慕容长玥在他眼里,本是卑微棋子,他又何必大费周章的如此对她?

    越想,越觉虚假重重,讽刺不减。

    长玥沉了脸色,阴沉而道:“宫主此言,说得未免太过虚假。先说宫主经常流连风月之地,满身魅然,这追女之术定是比扶渊高上百倍,如此,宫主又为何会对扶渊探求追女之术?再者,长玥卑微鄙陋,又何德何能受得宫主如此器重与委婉以待?宫主若要让长玥做什么,尽管直言便是,又何必如此拐弯抹角,蒙惑长玥?”

    “长玥美人儿这话倒是不对,本宫闻之,倒是有些心寒呢。”未待长玥尾音落下,妖异之人已是慢悠悠的出了声。

    长玥瞳孔微微一缩,深眼凝他。

    他朝她魅然而笑,俊美妖异面上的魅笑浓得似要滴出来。

    “本宫虽经常流连风月之地,但那些地方的女人,个个都对本宫主动热情,本宫又何须对她们用什么计?而长玥美人儿倒是与那些女人不同,孤傲清冷,本宫对待你这种女子,倒是真不知该如何应对呢。”

    “宫主何须担忧这些。长玥本为你眼中之棋,宫主想要如何,与长玥直言便是。”长玥面色阴冷,凝在他面上的目光也越发不善。

    他眼角一挑,邪肆的瞳孔略微浮荡出了几抹深色,却是并未立即言话。

    这人终于是说不出话来了,故作而来的谎言被她拆穿,是以,便极为难得的噤了声,难意道出后话了。

    长玥冷眼凝他,心下浮出层层的冷讽。

    则是半晌后,她终于是垂眸下来,不再朝他凝望,却也正这时,身旁妖异之人再度慢悠悠的道:“情诗,本为示好调性,但落在长玥美人儿眼里,却成了不伦不类的腻味之物,如此瞧来,扶渊献计,倒是献到了阴沟里。”

    长玥眉头一皱。

    他继续道:“本宫难得对长玥美人儿示好,即便法子用错,但也是一片心意,长玥美人儿虽是不喜,但又何必如此怀疑本宫心意?也许本宫对你的心意,的确是好意呢?”

    长玥心下一沉,顿时想冷笑出声来。

    自打遇见着妖异之人,她命途多舛,次次被他威利诱,更是多次与阎罗殿擦肩而过。这妖异之人对她,除了利用,除了戏弄,竟也会心存好意?

    长玥面色越发冷沉,待片刻后,她也不愿与他多言,仅是冷冽直白的道:“宫主对长玥究竟如何,何须长玥解释,想必宫主自是心知肚明。再者,长玥只问宫主一句,宫主又是邀长玥赏花,又是对长玥送上情诗,更是此番出行还邀上长玥的兄长,宫主如此之为,究竟何意?”

    春日烂漫,虽是景色大好,但她却无心出行,更无心与这妖异之人一道踏青赏花。

    只因,这妖异之人昨日竟明智昭昭的说会邀她皇兄一道前去,她担忧皇兄性急,不清这妖异之人底线,从而冲撞于他,今日才着自己与这妖异之人汇合同行。

    只是她倒是不解了,自打上车,这妖异之人便一直对她风月而道,甚至还拐弯抹角的展露,如此之为,着实是邪肆魅然得紧,但却让她极为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