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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莫名风月(1/2)

    云苍的春日,竟是一日比一日暖和,前些日子还穿着的保暖锦袍,此际已换成了略薄的襦裙。≈

    再者,这里没有连续多日的春雨延绵,反倒是阳光大好,微风然,再加之周遭光秃之树大多冒了嫩芽,春日料峭,一时之间,倒显得活灵生气。

    待浣夕盯着黑眼圈领着几名宫女将洗漱之物与膳食一道端来后,长玥便将她们全数挥退,从而开始一丝不苟的洗漱梳妆。

    这些日子以来,内心阴暗,日日戒备,是以从不曾有心真正为自己梳妆,而今日,大抵是心情所致,闲散得当,是以,便开始独自坐在妆台前,梳妆描眉。

    整个大殿,一片沉寂,墙角的檀香微微而起,怡然送神。

    待半晌,长玥终于放下了木梳,本是凌乱披散的头发,也微微而挽,虽是略微松散,但却莫名的透出几分闲适慵然之气。

    正这时,殿门外再度扬来了浣夕嘶哑恭敬的嗓音,“公主,扶侍卫来了。”

    长玥凝在前方铜镜上的目光微微一沉,并不言话。

    片刻之际,扶渊那刚毅的嗓音已从门外扬来,“我家宫主,正于宫门口等候长玥公主,望长玥公主早些出来,及时赴约。”

    前一刻,乃太监送来情意绵绵的书笺,这一刻,便换成了扶渊这等硬汉来威胁十足的通知她过去。

    不得不说,那妖异之人,一如既往的不曾有好耐心……

    思绪略微辗转,一时之中,连带心底深处都漫出了几分嘲讽。

    则是半晌,待殿外扶渊忍不住再度出声而威时,她终于是缓然起身,慢腾的朝不远处的殿门迈步而去,随后修长的指尖微微而动,开了殿门。

    瞬时,朗清润的微风迎面而来,不割脸,不冷冽,有的,仅是清然卓绝,凉意得当。

    又或许是,今日虽不曾盛装打扮,但也算是衣着素雅,妆容清浅得当,待殿门彻底被打开之际,那立在不远处的扶渊倒是稍稍变了脸色,连落在长玥面上的目光都几不可察的滞了半分。

    长玥兀自扫他,冷然而笑。

    这天下之中,自古男人,怕是皆为,更何况这扶渊一直生活在灵御宫那般美人如云之地,只要是正常男人,怕是早已心生摇曳。

    只可惜,亦如以前宿倾对扶渊说的一样,纵是扶渊对那妖异之人一心一意,也不过是一条走狗罢了,即便忠心护住,但也不曾得那妖异之人赏赐一名半卒的女人犒劳,如此瞧来,在那妖异身边做事,无论中心与否,自是得不到好待遇,扶渊如此,她慕容长玥,定也如此。

    思绪至此,心底深处,冷讽之意越发大涨。

    待片刻,长玥稍稍敛神,淡漠无温的出了声,“宫主之邀,长玥自然赴约。只是女子出行,自得梳妆描眉,扶渊侍卫几番催促,就不怕让我心中一急,毁了妆容,从而污了宫主之眼?”

    低沉冷冽的嗓音,无温无情,其中夹杂的,仅有几许不曾掩饰的麻木与讽刺。

    扶渊神色微微一变,垂眸下来,只道:“长玥公主此际妆容,便是最好。若无它事,便望长玥公主速往宫门。毕竟,比起长玥公主的妆容,莫要让宫主久等才是最为重要。长玥公主觉得我这话,可对?”

    长玥冷然而道:“扶渊侍卫这话,自然有理。只是长玥倒是不知,扶渊侍卫何时竟变得如此油嘴滑舌了。”

    扶渊眉头一皱,并不言话。

    长玥扫他两眼,兴致缺缺,也无心再度调侃,仅是回眸而来,朝那满面苍白却又疲倦不堪的浣夕望着,低沉而道:“差人禀报太子殿下,就说,郊外春花大好,二宫特邀长玥一道赴约赏花,望太子殿下好生养伤,莫要担心。”

    浣夕眉头紧蹙,着急担忧的朝长玥望着,犹豫片刻,忙道:“要不公主先等会儿,待奴婢速速去通知殿下并归来时,公主再行离开?另外,殿下昨个儿离开时便吩咐了,说是今日会来与公主对弈,公主……”

    她嗓音极为断续紧张,嘶哑之中,还卷着几分六神无主般的畏惧。甚至在言语之时,她还极为顾忌紧张的朝扶渊不住扫视,显然是一副紧张心虚的模样。

    长玥冷沉观她,心底倒也略微有数。

    昨日太子瑢离开时,何曾吩咐说今日要与她相约对弈?无疑,这浣夕是在壮着胆子言慌,大抵是担忧二宫对她不利,是以不愿让她随这扶渊离去罢了。

    不得不说,此际这浣夕倒是略微有心,只奈何,今日,她的确打算出宫一趟的,便是太子瑢阻拦,也无济于事。

    长玥静立原地,默了片刻,阴沉无波的目光静静的朝浣夕落着,将她那?1够耪诺哪q沼谘鄣住?br

    半晌后,扶渊全数忽略了浣夕的话,再度刚毅干脆的出声催促,“长玥公主,时辰已是不早,得出发了。”

    短促的嗓音,并无半分拖沓,语气中的威胁与催促之意也是全然展露。

    长玥眼角一挑,目光凝向扶渊,阴沉而道:“宫主既是已然早些在宫门口等候,想来自是有心。而让宫主稍稍多等半会儿,也无伤大雅。”

    扶渊神色微沉,只道:“长玥公主跟随宫主这般久,自也该知宫主脾气。若让宫主久等,绝非好事。”

    长玥阴沉而笑,“扶渊侍卫又何须威胁长玥?即便宫主生气,也是扶渊侍卫通知不力,未能让长玥及时前去罢了。再者,宫主今日还差人送来情诗一手,字句之中皆是风月不浅,长玥倒是不信,对长玥如此看重甚至还有心送情诗的宫主,会在今日出行赏花之日而对长玥大发脾气。”

    扶玉面色一变,深眼凝她,刚毅而道:“长玥公主如今,也是巧舌如簧。但是事态轻重,还望长玥公主自行掂量。”

    长玥嗓音骤然而沉,也无心再与他多做废话,冷沉而道:“既是要长玥自行掂量,便是长玥自己之事。而扶渊侍卫,顾好自己便是,长玥之事,何劳扶渊侍卫指手画脚。”

    阴沉干脆的话,倒让扶渊吃了闷亏。

    扶渊面色极是不好,但却并未发怒,仅是黑瞳紧紧的朝长玥锁着,并不言话。

    长玥扫他两眼,随即再度转眸朝浣夕落来,低沉而道:“太子殿下之约,怕是只能推迟到明日了。再者,殿下近日有伤在身,你只需将我出行的消息通知他便是,让殿下莫要担心,就说我慕容长玥行事,自有分寸。”

    “公主……”浣夕仍是一脸担忧与焦急,欲言又止。

    长玥淡扫她一眼,而后不再言话,仅是干脆的转了身,踏步朝前。

    此际时辰的确不早,淡阳浮空,阳光打落在身,也稍稍有了几分暖意。

    一路上,长玥行得缓慢,而扶渊跟在她身后,也不曾再度出声提醒她加快步伐,仅是偶见长玥行错方向,才不得已出声提醒,而即便出声,他嗓音依旧冷漠刚毅,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之感。

    长玥一言不发,淡定朝前,麻木的心底,也不曾因扶渊的态度而浮动分毫。

    待终于抵达宫门时,只见那朱红高硕的宫门口外,一辆装潢奢然的马车正静然而立,那一身劲妆的马夫瞧见了长玥,急忙扭头朝后方车帘恭敬而道:“宫主,长玥公主出来了。”

    这话刚落,长玥已是站定在了马车旁,而马车上那道颇有垂重之感的车帘内也突然恰到好处的伸出来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随后,只见那只修长的手微微而动,极是轻佻慢腾的掀开了车帘,而后,乍然展露出来的,则是妖异之人那张笑靥如妖的脸。

    “春风和煦,晨光过尽。长玥美人儿,怎舍得让本宫等这般久??讨校馊斯创蕉Γ婧蟊〈揭黄簦芽诒闶钦庋缭碌幕啊?br

    长玥淡漠观他,面色并无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