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墨,这个故事,你一定要听,听完以后,你想走,就走吧,为父再也不会阻拦你……”阮枭桀仰头,端望明月。
阮冰墨身形有些不稳,跟着阮枭桀走到远处一个断壁,扶着一边的矮墙,淡淡的道,“有什么话,你说吧。”
阮枭桀长叹一声,开始幽幽道来。
凤逸寒焦急的看着不远处的阮冰墨,不安的扭着手指,她不断的走来走去,叹息道,“冰墨他会不会有事?阮枭桀心狠手辣,他会伤害冰墨的……”
萧临楚冷然的看她一眼,转过身去,吐出口中的淤血,点住胸前的穴道,将匕首拔出,看着染血的匕首,冷笑。
“喂,我跟你说话呢!”凤逸寒走到萧临楚身边,这才发现自己下手有多重,有些心虚,不安的道,“你怎么样?你怎么不早说,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萧临楚闭眼,略微的喘息,松开搀扶着大树的手,往回去的方向走去。
“喂,你去哪里啊?冰墨还没有脱险!”凤逸寒一把抓住萧临楚的手,出声挽留。
“我现在,已经是个半死的人了,救不了你的冰墨,你还是,自求多福吧!”萧临楚冷哼着,说话断断续续,确实不是装的。
“那等下,我们一起离开,要是你在半路昏倒怎么办?”凤逸寒依旧抓着萧临楚的手,感觉到他的手不是一般的冰,她记得,他的体温总是比别人高出那么几度,突然变得这么冷,还真不习惯。
“多谢关心,死不了的,还是,你怕我走了,没人再救你的冰墨?”萧临楚吞下一口血水,右手按住胸口,血液从他指缝不断流出。
“随便你,你想走,便走吧……”凤逸寒放开手,发现手上都是鲜血,不在意的往身上蹭了一下,蹙眉看向阮冰墨那边。
阮冰墨像是受了极大刺激般退后几步,绝美的脸上淌下泪水,颤抖着,“不可能,不可能……”
阮枭桀苦笑,刹那间苍老起来,“冰儿,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是这么天真?你走吧,走,反正你根本就不是阮家的子孙,阮家的存亡,和你也没有关系……”
“爹,爹,你骗我……”阮冰墨突然跪下,挺直了二十四年的脊背再也直不起来,伏在断壁上不断喘息,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地面。
“我骗你?你仔细想想,你娘,真的是我逼死的么?我没有生育的能力,逼着她出去借种,借完种后,她亲手杀死了那个男人,她是那么高贵善良的女子,是阮家对不起她,是我对不起他,生下你的那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再踏进她房间一步,我是内疚,我是怕面对她,冰儿,我的冰儿,我跟你娘,牺牲了我们之间的爱情,牺牲了我们的颜面,就是为了阮家……”
“我没法再面对你娘,她郁郁而终,我也没有再娶的念头,这么多年来,我打你,骂你,就是想你成为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可是冰儿,我错了,我愧对你娘,我们的牺牲,不值得!不值得!”
阮枭桀嘶哑的声音回荡在阮冰墨的心田,他的眼泪颗颗砸在他的心底,为什么会这样,他宁愿真相是他爹不爱他,也不要这样的真相……
“爹……”阮冰墨无力的哭喊,绝美的脸上风采尽逝,现在跪在那里颤抖的只是一个孩子,一个无助而绝望的孩子。
“冰儿,从小给你那样的环境,都无法泯灭你那醇厚的良知,你到底要我怎么办?”阮枭桀无声的哭泣,月光下,他只是个风华已去的老人。
“爹,对不起,对不起……”阮冰墨匍匐在阮枭桀腿下,不停颤抖。
“冰儿,你起来,听爹说,如果你真喜欢凤逸寒,你就一定要杀了萧临楚,现在就是个机会,爹替你去杀了他,然后,你带着你心爱的女子离开吧,你的性格跟你娘太像了,阮家这烂摊子不适合你来收拾,你走吧,我和你娘无法得到的幸福,就由你来得到吧,天大地大,你们离开东祈,不要再步我和你娘的后尘……”
“爹,不要,不要……”阮冰墨拉住阮枭桀的手,跪在地上不肯起来,晶莹的眼泪纵横在脸上,是一个孩子的脆弱。
正文 115 不是番外的番外
阮冰墨:从小,我就是一个没有爱的孩子,可是后来,我遇见了独孤青,她带给我的,是背叛,我没有恨她,也不怪她。我只是,只是有些疲惫,我不信,我的真心,换不来别人的真情,我只要,只要一个愿意给我爱的人,两个人,一双手,就是一方天地,可是我得不到……
在我对世间的一切失去信心,生无可恋的时候,我遇见了凤逸寒,那个笑起来如沐春风的女子,她对我说,“大帅,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放下心结?”
她对我说,“冰墨,我们走吧,希望我们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她说……
静是她的一腔热血融化了我冰封许久的心,我感觉到了一丝暖意,有那么一刻,我看见了幸福在向我招手。
看着她灿烂的笑容,我以为,我的真心,可以不用在漂泊……
可是,我错了,原来,爱情在现实前面,真的只是一个引人发笑的桥段而已,逸寒,为什么突然之间,我再也无法看清你的笑容?
珍曾经璀璨的笑意,在我眼中,假的好像一个涂着油彩的脸谱。
逸寒,当你为了保护萧临楚,亲手杀了我爹的时候,你可有想过,那是我在这个世间唯一的亲人……
一直被我冷藏鄙夷的亲情,在爹倒下的那一刻,刺的我心中鲜血淋漓,那是一直用冷漠来掩饰,用生命来宠溺的亲情,爹,你安心的走吧,阮家,还有我,还有阮冰墨……
我愿放弃一切想要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