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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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蔚蓝,上面却浮起一层透亮的金黄色,丝丝入扣地嵌入蓝色中,杯缘漂着一朵小小的干玫瑰花。整杯酒颜色很漂亮,让人都有点不忍心下口。

    “这是什么酒?”

    允嘉站在吧台里面,两手托着腮帮,笑眯眯地看着他,神情有点得意,“是我自己发明的,叫‘小王子’,蓝颜色是天空,黄颜色是小王子的头发在天空里飞,像不像?”

    允嘉告诉他,那种酒原名叫“无法实现的梦想”,成分复杂,也很难调,“我怎么试都调不好,索性就单用了里面蓝颜色的柑桂酒和黄颜色的香露酒调,味道也很好。你喝喝看。”

    鉴成喝了一口,果然酸甜适中,清凉可口。他再喝一口,由衷地称赞,“真好喝。”

    允嘉嘻嘻笑着,一眼瞄到门口进来几个客人,立刻迎过去招呼他们。那几个人看打扮像是外资企业的高档假洋鬼子在这里出差,点了各自喜欢的饮料,坐在吧台边晃荡着腿聊起天来,内容天南地北,从中国加入世贸后航空业的前景到谁从前老板的弟弟牛逼得紧考了gat八月就要去法国巴黎读ba到去美国出差应该带什么牌子的香水回来送人再到昨天夜里泡的小妞味道如何,特点是能开英文则开英文,英文实在搭不够方才心不甘情不愿嵌两个中文字进去,完了还不忘加一个后缀“youknowwhatian?”来弥补一下,确保对方能听得懂自己的母语。

    “张さん,”允嘉上完一圈酒,对着个异常安静、一个劲抽烟的假洋鬼子嗲嗲地叫了一声,“你下次什么时候再去日本啊?”

    姓张的假日本原本在铺天盖地的英文中插不进话有点郁闷,酒吧小妹同他搭话,聊胜于无,仔细一看,小妹还颇有几分姿色,眼睛一爽,高兴起来,一扫脸上晦气,“哈伊,再过两个月吧。你怎么知道…”

    允嘉把一个烟缸递到他面前,又甜甜一笑,“上次你同小马聊天,我听见的啊,你不是还替他女朋友带了一支cd唇膏回来的吗?”

    “啊-----”张鬼子恍然大悟,使劲点点头,展开电视上织田裕二的招牌笑容,“你记性真好,真好。”

    “张さん,”允嘉这才切入正题,“那你下次去日本,也帮我带一支回来,好不好?我就要小马女朋友那一支的颜色,不过,要正宗cd的噢。当日牌价给你人民币,好不好?”

    张鬼子听说有求于他,尾巴高翘,油嘴滑舌起来,“唉,小意思,小意思啦,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开口,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对了,小姐贵姓?”

    “我叫jessica,”允嘉边说边抛个媚眼,“那就一言为定啦,多摩,阿里嘎多。”她收下张鬼子的名片,抄了手机号码,就转身招呼别人去了。

    鉴成看着允嘉游刃有余地周旋于一群男人中间,突然想起小时候,她跟爸爸出去应酬,也是这个样子。她好像天生在这个方面长了根筋。

    张鬼子倒是有点于心不甘起来,过一会,又叫住她搭讪,“jessica,不如--请你喝一杯?”

    允嘉回眸一笑,“对不起,我们老板规定不许喝酒,怕喝醉了调不好酒。”

    “那,什么时候我请你喝杯咖啡?”

    “张さん,已经那么麻烦你了,怎么好意思还让你破费?”

    “哪里哪里,一回生,两回熟,交个朋友嘛。”

    “那,真要是朋友的话,”允嘉眼睛一眨,压低声音,“不如,张さん你就多给点小费吧?老实说,我家里条件不好,父母双下岗,加起来工资才四百块,吃饭都不够,我来这里打工的钱要供我哥上大学,还要自己交学费。唉---我还不敢说我是在酒吧干活,否则我爸会打死我的……你就当捐助希望工程吧……”允嘉说着还可怜巴巴地低下头,仿佛刚才的话句句都是真的。鉴成险些让酒呛到喉咙,料不到允嘉居然这么赤裸裸地跟人家要钱,而且毫不犹豫把他说成个吃软饭的。

    那段苦大仇深断了小鬼子的邪念,反而生起一股怜惜之情,多喝几杯后也顾不上去细想肩负家庭重任的酒吧小妹何以有闲钱买cd唇膏,他二话不说就掏出一张五十块塞到空酒杯底下。允嘉再“多摩阿里噶多”几番谢过,转身朝鉴成飞快地眨眨眼睛,不无得意地笑笑。

    鉴成冷冷地看着允嘉,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赵允嘉的谎话,已经说得同真话差不多了。如果不是同她一起长大,连他也分辨不出来。

    他趁允嘉空一点的时候,把喝完的酒杯还给她,说,“我走了。”

    “不再坐一会?”允嘉看看他。

    他勉强地笑笑,“不了。你忙吧。”

    鉴成把书送到向家,然后回到自己家。那天晚上,他躺在那间太阳西晒的亭子间床上,一股股热浪透过草席蒸笼一般包裹着他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一会儿就逼出一阵汗来。背上的汗刺得他生疼,于是翻身过来趴在床上睡。

    他心里很难受。刚才看着赵允嘉在别人面前撒谎骗钱,他感觉仿佛让人扇了两记耳光--天晓得那套说辞她已经用过了几次。

    他讨厌允嘉那副样子,却又说不上来她应该是什么样子。

    后来,他终于忍不住跟向晓欧说起来,向晓欧想了一会,问,“这样下去,她--不会学坏吧?我听说那种地方都很复杂。”

    “应该不会,”鉴成说,“她有男朋友的,再说,我看她跟人家打交道,还是有分寸的。”

    向晓欧点点头,微微皱起眉头,“不过,那么小年纪就贪钱,总归不大好。”

    鉴成无言以对。

    今年暑假,汤骥伟一直拖到快七月底、他妈几次打去电话、几乎要拍个“母病危”的电报才回来。回来后打个电话给许鉴成,声音无精打采“哥们,来陪陪我吧”。许鉴成去看他,汤才子四仰八叉躺在床上一遍遍跟着录音机唱“干杯朋友就让那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