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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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再别康桥’呢?”

    他咽口唾沫,“这个…总的来说,徐志摩的很多诗都挺有味道,各有千秋,很难比较的…对了,浙江好玩吗?”他急急引开话题。

    “挺好玩的,”向晓欧笑笑,“我还去了雁荡山呢,可漂亮了,给你看照片。”她从抽屉里搬出一本相册,翻开来一页页指给他看。

    许鉴成听她说话口气高高兴兴的,放下心来,看来她自己调整得不错。正这么想,突然,一滴水掉在相册上的西湖里,然后又是一滴,他转头看看向晓欧,那水滴是从她的睫毛上掉下来的。她用力地咬着嘴唇,一言不发,捏着相册的手有点发抖。

    鉴成慌了神,偏偏今天出门忘了带纸巾,左右张望着到处找,最后还是向晓欧自己找到了,扯了几张过来撸了一下鼻子,擦擦眼睛,很不好意思说,“真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会一下子…”

    他这才明白刚才向晓欧的妈何以说“有空的话就开导开导我们家晓欧”,知女莫若母,向晓欧成绩那么好,现在眼看着多少原本不如自己的同学都考上名牌重点,当然会很难受。而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导她才好,他甚至都觉得这一趟根本就不该来。

    两个人默默地坐了一会儿,许鉴成告辞,向晓欧送他出去,说“书我过一段时间还给你”。他说“不用了,你留着慢慢看吧”。

    他骑出一段,回头看看,向晓欧还站在那里,在正午的太阳下,人缩成一个小小的影子。他觉得她很可怜。

    许鉴成动身去学校报到的前一天晚上,东西快打理完毕,他把最后几件衣服放进箱子,拉上拉链,听见背后有人敲门。

    他回头一看,允嘉站在门边,手里拿着一瓶驱蚊水,“这个你带了吗?”

    “放在箱子里了。”

    “再带一瓶吧。外面蚊子多。”

    “不要了,我两个星期回来一次,用不着带太多东西。”

    允嘉“噢”了一声,却站着没动,也不笑,只是背靠着门板,静静地看着他。她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对她笑笑,“暑假作业做完了没有?”

    她摇摇头,“还有几天才开学呢。”

    “要不要我帮你把毛笔字的签名先签好?”允嘉的语文老师规定学生暑假里每两天写一页毛笔字,还要家长定时签名、写上日期。

    允嘉又摇摇头,“我叫你爸给我签。”

    “那好,初三很关键,你要抓紧,别老看电视了。”

    “你回来的时候,可以帮我补功课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不许留一堆作业叫我帮你做。”

    允嘉笑了笑,点点头。

    鉴成去学校报到的那一天,爸爸本来说要带允嘉一起去,让她“见识见识高等学府”,可是允嘉赖在床上,怎么叫都不肯起来。等鉴成把行李塞进桑塔纳后备箱,打开车门,回头看看自家的阳台,却发现她趴在围栏上,两手托着下巴,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他突然回头,允嘉愣了一下,随后对他挥挥手,慢慢地展开一个微笑,仿佛有什么十分高兴的事。

    许鉴成呆呆地看着她,下意识地看看自己,确认今天并没有扣错扣子,裤子拉链也没忘记拉。抬起头,允嘉还在对他微笑,并指指旁边的车,爸爸已经在车里催他了。

    他钻进汽车后座,爸爸问“磨蹭什么呢”,三合一人才林小姐笑着发动汽车“我看是舍不得离开家吧”,许鉴成心不在焉地随口答应着,一路上却都在想着允嘉刚才的微笑。

    她在笑什么呢?

    她笑起来真是挺好看的。

    以后几次鉴成回家,允嘉的确有发奋学习的迹象,不但按时完成作业,自己看起参考书来,问出的问题也有章法了,居然连头发都剪得短短的像个男孩子,看上去有点滑稽。爸爸和后妈把这归结于“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汤骥伟去了向往已久的北京,对着长城和故宫激动完毕之后,写回来信里只是诉苦:先是吃饭,他从小娇生惯养,嘴刁得很,吃不惯外面的东西,急得他妈险些想把糖醋排骨和油爆虾真空包装了快递寄过去;然后是气候,天气干燥,衣服固然隔夜就干,却也害得他三天两头流鼻血被同学耻笑;风沙大,刮得脸发疼,手背上已经裂了几条口子…等等等等。

    过一段时间,“饱暖”方面适应得差不多,又自然而然思起“yi欲”来。从前以北大为目标,多看一眼女生都怕分心,现在既定目标实现,突然发现“娘们儿”其实也是挺可爱的一种生物。一个学期过去,下手快的男生已经都“抱得美人归”,而自己却还茕茕孑立,形单影只,於是下定决心要找个女朋友给他洗袜子。这个里程碑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理科班里男女比例失调,出色一点的女生像刚出笼的馒头一样抢手,他虽然长得也算一表人才,可是千里迢迢北伐而去,打的是客场,连普通话的卷舌音都没说利索,还动不动鼻子里要塞团棉花,看着像是隔几天就被人揍了一顿,哪是北方哥们的对手?

    汤才子和许多出师不利但头脑灵活的理科男生一样,向文科科系的广大天地进发。研究一番,他发现文科女生有很多优点,比如会打扮,比如有诗意,比如讲情调,这些都是讨人喜欢的;然而,文科女生也有很多缺点,其中要命的一条是她们要求男朋友同她们一样会打扮,有诗意,讲情调,这是不讨人喜欢却又拿她们没办法的。

    许鉴成曾经在晚上十一点接到汤骥伟打来的长途,在电话里气急败坏,“日本有个叫什么树的,写了篇有关森林的书,你看过没有?”

    “是…村上春树吧?”

    “对对对,就是那村里的树,他那本书说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