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次性可以套进去几只,不消一刻,腰间挂着的细网兜里就抓了半兜,他准备再抓个小半兜就算数。
他在花园里抓蜜蜂,却看到了刚刚被他挡在梅期房门外的男子,一个人从花园里绕过,朝后门的方向走去,还有点遮遮掩掩,挑着树丛密集的路在走。
他放下罐子,突然想起刚刚梅期让他挡走了程凌,后来没说出口的那个要他帮的忙,难道是和这个程凌有关?
他解下那个网兜,看了眼周围,解下来朝边上一根枝杈杈上面一系,跟着程凌,出了后门。兜兜转转来到这偏僻之所,就见到一群人围在癯仙楼门前,他一个晃神,跟丢了程凌,倒是顺势解了梅期的围。
上官馥进了癯仙楼,坐在一边,梅期找人递上了sh巾给他擦脸,他摆了摆手,干脆上后面厢房自己打了水洗脸,再出来的时候,梅期正在交待那当家,回头看了他一眼,加紧交待完,又道,“我们最大的木源都在这附近的城池,成树不多,有的大多伐尽了,这一两年内不可能补得足,这个月,我会尽快想办法去远些的城池,找栖凤木回来。”
那当家应下,“不过先得把香楠木补足了,这原本拿香楠木替代还好,这次连着降了两级,才出了这变故。”
“我知道了。”她回过身来,上官馥脸上洗净了香粉,原本的妆容也洗去了,露出浅淡的眉眼,肌肤本就嫩滑细腻,也不知道他老是扑着那么厚的香粉做什么。
“你又欠我一个人情。”
“你要我怎么还?”
“把东西还我。”他摊开一手,“还了我就考虑吧告诉你件重要的事。”
“什么事?”
“你又没还,还想着我告诉你?”上官馥歪了一边眉毛,他虽然洗净了香粉,但是日日与香粉为伍,这样子身上还是带着淡淡的香气,梅期呼吸有些不畅,却没有退后,“那就不说了吧。”
“大少。”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嚷嚷,上官馥习惯性地回头,身子侧了一下,却在左边侧腰上被人撞了一下,其实也不重,但是那人不仅不道歉,还在嚷,“哎,这个谁啊,挡着路,让人家怎么走?”
他这时才发现,撞他的,是一具棺木,或者说,是一个单人扛着棺木的人,但是这人大概长得很矮,他只看得到棺木,却看不到人脸。
这么一具实木棺材,虽说上头雕了花纹,去了些许木料,少说也有四五百斤重,他弯下身子,侧着脑袋去看那扛着棺木的人,竟然身材矮小,看上去不过,“你用童工。”他一手指着梅期控诉道。
梅期没有说话,虽然她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是上官馥清清楚楚看到她嘴角抽了一抽,那人放下了棺木,“什么童工,老娘都够年纪做你娘了。”那女人身高还不到梅期的胸口,甚至比他还矮,但是这脸,却是实实足足的老成,怎么看都超过四十,上官馥僵了一下,他没想到竟然会有长得这么矮的女人,不过一僵之后又立马大声道,“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见着你的脸。还有,这世上还没人有资格做我娘。”
那女人一手放下棺木,在地上发出一声重重地声响,“你这个臭小子,一看就是没教训没家教的,这世上,也还没人和我呛声。”
“术姨…”梅期的话刚出口,就被上官馥给挡了去,他站到那女人身前,因为比她高,他可以低着头,“是吗?那我今天就呛给你看。”
那矮小的女人双眼一瞪,凸了出来,一手又扛起了棺木,“今天没空教训你,我还有事做,早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尊老爱幼。”
上官馥对着她的背影大吐舌头,“早晚?指望着你还有这个荣幸见到我吧。”
梅期在他身后摇了摇头,“你说替我抓蜜蜂的,抓得怎么样了?”
“好了,在你家花园里挂着呢。”
挂着,梅期有些不解,不过也没有多问,“今晚,你可以帮我蛰穴吗?”
“我?为什么是我?”
她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还能找到谁会敢把蜜蜂抓起来捏在手里。”
“但是,你要蛰的,可是全身大穴?”
梅期挑起了眉,“我都没嫌被你占了便宜,你怕什么?”
上官馥瞪起了双眼,几乎和之前那个矮小女人不相上下,他伸出一只手指,指着她“你”了半天,觉得自己这会实在气势不够,需要找点东西壮壮气,于是回过身走了几步,抓过癯仙楼大堂前面长台上摆放着的一只瓷花瓶,举起来就朝她砸过去,被她一手抓住。
其实他也知道她抓得住,但他这会只得借着这股气把话骂出去,“梅期,你这个死人假正经,龌龊至极。”
她一手接着花瓶,朝边上来去的工人点了点头,示意她们别看热闹了,快点去干活,面色平静无波地看着他,甚是无辜,“我说了什么?”
上官馥是个很小心眼,很记仇的人,梅期知道,所以她咬牙忍着痛,她身上穿着单衣,之前大夫已经在她需要扎的几个穴位上点了了红色的朱砂点,背上最多,都还算好,就是有两个在小腹,位置有点敏感。
她此时已经解了上衣,衣服压在胸前身下,正趴在床上,他抿着唇,蜜蜂在网兜里关了一日,不是很精神,扑腾地也不厉害,他捏住了中段软软的身子,蜜蜂一只只蜷缩起下半身,他不是太好照准了扎,每一个都需要忙活上半天,大夫就在边上,梅继守着一边,至于梅平,在第一只扎下去的时候就逃了出去,不敢看,“见着针我就眼晕。”
他手下原本是在故意加重力道,偏头见到她额际凸起的青筋,终究还是放软了力道,他知道很痛,而且,她还要顶着这么些包痛上很长一段日子,还有的罪受,他就暂且饶过她好了,当然他不是对她心软,不是看到她痛苦的样子,他就觉得不忍心,觉得自己也跟着隐隐作痛,绝对,绝对不是。
“大少,感觉怎么样?”那大夫弯下身问道,毕竟这么做也算是没有办法下的铤而走险,没人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我撑得住。”
“背上好了。”上官馥把又一只扔进地上的罐子里,“我先转身,你,你转过来。”
他背对着床,梅期转过了身,上衣盖在上身,只露出了需要扎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