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灵气,色彩斑驳,而草木之上也有灵气,却是单纯的翠绿生机,而这株枯柳,怎么散发的气息,又黑又白,变幻莫测,仿佛人一样,莫不是有了人一样的灵性思考?!那岂不是说,所谓鬼怪就是柳树成精?”
袁西望想到这里,便四处探寻,依旧不见什么异状,就朝百~万#^^小!说走去,越靠近,心中似乎越有一种压抑的感觉。便道:“鬼怪莫非藏身百~万#^^小!说中?”便暗运内气,缓慢前行。
进得百~万#^^小!说之内,一股浓郁的书墨之气迎面扑来,袁西望暗道:“当真是藏书百万。”又奇道:“怎还有些酸腐的气味?”
走得几步,只觉百~万#^^小!说中突然凭空卷起一阵强风,凉飕飕,阴森森,只叫人头皮发麻。
袁西望不由提起一口真气,三尺剑罡若隐若现得浮现在他手中。
伴随强风,周围架上的书籍都被刮得自动掀翻开来,袁西望只觉空气中酸腐之气更浓,让人直欲呕吐。
恰在此时,就见本本书籍中竟然冒出淡淡青黑之气,朝着袁西望翻滚而来!
袁西望大惊,手中剑罡吞吐不定,就看那青黑之气飞跃而来,竟然化出一具模糊面孔,更是断断续续喊叫着:“壮…志…难…酬…壮…志…难…酬…”
随之而来,不同书籍中飞出的青黑之气也幻化成万千面孔,或是喊叫道:“怀…才…不…遇…啊…”,或是哭泣道:“死…不…瞑…目…”。
仿佛这种种鬼影,便是著书者死后,无法消解的怨念所化,令人望而心颤!
第十五章 佳人寐,原是书中虫作祟
袁西望此时大惊不已,但他也非那初出茅庐的少年,就于凡俗江湖武林上来说,也堪称是最为顶尖的武道达人,但看他退后半步,剑罡急转,化作游龙,正是一招“六龙御天诀”中的“潜龙勿用”,龙形剑罡一出,绕成一个圈,稳稳挡在袁西望身前,那千般鬼影纷纷过之不得。
借这片刻停顿,袁西望便朝前刺去,行云流水,力度拿捏令人叹服,便看他手臂伸直到极限,剑罡直从龙形圈芒中穿过。继而,万千剑芒从中爆发出来,鬼影笼罩的阴暗环境似乎瞬间化作白昼!
待剑气散尽,周遭鬼怪竟是消失不见,袁西望才长长出了一口气。他虽然杀散了鬼影,但毕竟第一次见识这种事物,难免有些惊惧,又看了看前方,突然笑道:“与其说是鬼,不如说是一股怨念,究其实质,无非一股神念,只是残缺不全,力量弱小不堪,若是水城主来此,既不用打,那些鬼影撞到他百尺多长的浩然气上,也必定烟消云散,难怪读书人说‘生平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读书明智,心神自然坚固了,即使鬼神前来攻击,也无法伤害到人。想来上古圣贤传道解惑,如同武者达到了见神之境,可以窥见鬼神,只是怕吓到普通人,故而不曾记载。”
说着又向前去,偶尔有鬼影从书中窜出,也是随手一剑了结了,一直走上剑阁三层,袁西望又发现些异状,此时百~万#^^小!说中偶尔有鬼影飘出,也不来攻击他,只管朝着一个方向飞去,仿佛聚会一般。
袁西望知道事情定然有所变化,忙快步上前,到了一处书架后,只见众多鬼影团聚不散,鬼声阵阵,扰人心神。定睛看去,袁西望大吃一惊:“那是一只虫子?!”
鬼影深处,只见一个一尺多长的小虫,然而却长有一张人脸,那张脸也是孩童模样,只是诡异得很,一时咆哮,一时哭泣,一时嬉笑,表情随时在变化,让人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袁西望见状,便知道让水芙蓉陷入昏迷的必然是这怪异虫子,可此时该如何作为,却让他无从着手,若然杀了这小虫,当真就能救得了水芙蓉?可若是不杀,待这小虫继续变化,又会怎样?
思虑之际,就看见那异虫突然怪叫一声,悬空浮起发出黑白两道光芒,黑芒中便是鬼影凄厉,白芒却透射出仙音妙语,让人惊奇不已。
就看那小虫似乎极为痛苦,咬牙切齿,怪叫连连,袁西望此时没了主意,突然察觉到一处怪异:“这虫子所散发的光芒,白芒似乎越发削弱,黑芒更加强盛,这是为何?!”
想到这里,袁西望突然领悟到:“人之灵神也有黑白各种色态,若然黑为恶,白为善,岂不是这虫子身中善气开始褪减,若然给恶气盘踞了,还会是什么好事,必然祸患无穷。”
于是,便挥舞剑罡斩去,谁知百余道剑芒洒落下去,那小虫身上的黑气,只是略微减弱,而剑芒根本无法触及小虫本身。
袁西望见状大惊,心道:“此时情急,恐怕只有先除去此妖孽,水小姐的病情,之后再另寻法子了。”
打定主意,便提起十成功力,将心神凝聚至一处,眼中除了手中剑罡再无他物。
顿时,就看见三尺剑罡,化作六龙盘旋,扶摇而下,据六合方位齐齐杀向那异虫!
此时,袁西望仿佛又白天突破化神境界时的情景,整个人的灵魂脱离了肉体,六道由万千剑气组成的龙形剑影完全在他控制之内,只须心意一动,任何一道剑气都能独自为战。
“大哉乾元!”袁西望怒喝一声,便将这“六龙御天诀”中最后一招施展了出来。
六条龙形剑影原本四散游走,此时迅速飞聚一处,抱做一团,更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了只有三寸大小,袁西望并指成剑,飞身而起,准准点在那高度浓缩的剑气之上,携风雷之势,推动剑气笔直地冲向那异虫,此时,便是任何鬼影怨恨也抵挡不住。
越过重重障碍,剑气狠狠撞在那异虫脑袋上,就听一声痛彻心腑的叫喊声从那异虫口中发出,袁西望急忙后撤,就见异虫身上黑白气息混乱不堪,接着,轰然一声巨响,两种迥异气息产生剧烈碰撞,如同火药爆炸一般炸裂开来。
强劲的气流发散开来,只将周围的书架尽数冲倒在地,无数书籍掉落地上,凌乱不堪。
袁西望内劲护体,自然无碍,却看那异虫自爆炸过后,变得奄奄一息,身上再没丝毫气体,只见他无力的摊在地上,竟是哭泣起来:“呜…呜…好疼…好疼…”
袁西望此时看到那小虫如同幼童般的脸孔,天真无邪,哪里有丝毫邪魔气息,又在伤心哭泣,也是有些同情,便上前了几步,叹道:“哎,你若不是害了人,怎落得这般下场,如今后悔,已是晚了。”
那异虫闻言,哭得更伤心:“呜…呜…我没有害人,没有害人。”
袁西望道:“那水家小姐被吸走了灵神,昏迷不醒,莫不是你的错?”
却见那异虫道:“姐姐身上的味道好好闻,我肚子饿了,就吃了几口,不是有意的。”这异虫虽能开口说话,却仿佛孩童,不知道理,只是凭着自己的印象来说。
袁西望听了,心道:“这小虫也是奇怪,居然吃人的灵神,这万物天性,真算得上是过错吗?若是如此,那人吃猪羊,岂不更是罪孽深重。”
这时,又听那异虫说道:“哥哥,哥哥,我要死了,救救我!”
袁西望看到异虫凄苦的模样,觉他并非有心为恶,虽恶也无需责罚,况且,刚才也算是惩罚过了。又想道水芙蓉尚且要它来医治,就道:“既然如此,你需答应我,今后不能害人,我便救你。”
异虫忙点头道:“恩,恩,哥哥,快些给我点元气!”
袁西望闻言,奇道:“元气?那是什么?又如何给?”
异虫似也是解释不清,说道:“就是挂在身旁气息,明晃晃的,比那个姐姐得还多!”
袁西望道:“莫不就是灵神!对了,我尚且没看过自己的灵神?”心念一动,又沉入见神之境里,朝自己身上看去,就见一股仿佛水若善般的玄黄浩然气,一股略显青红的武者斗气,还有一道最为浓重明白之气,直冲屋顶,乃是他痴迷剑道,于剑中感悟天地道理而来的气质。
此时,那异虫似乎已是垂危,忙哭叫道:“哥哥,救我,救我!”
袁西望闻言,心有所感,头顶剑道之气立刻向异虫涌去,这股灵神之气一到异虫身边,就为异虫全身吸摄,随着剑道之气的增加,异虫也越来越有精神,缓缓又飘至空中。
随着时间推移,袁西望却是承受不住了,那异虫的吸摄仿佛无穷无尽,自己的剑道之气已经要见底了,文武二气也开始向那异虫游去,只觉精神疲惫,昏昏欲睡。
可袁西望再是心急,也没有作用,此时自己的灵神仿佛和那异虫合二为一,丝毫不受控制,只是不断流走。又是一阵疲倦袭来,只觉脑海一空,便倒在了地上……
此时,他身上的灵神终于停止流走,再看那异虫,似乎是吸取了足够的灵神,终于活了过来,有看他周身浮点细芒,缓缓将他包裹起来,随后,又起变化!
那异虫原本一节一节的虫身,居然从中出现一条细缝,而他那人形头颅也渐渐缩小,接着,虫身之上的一层皮就沿着裂缝脱落下来,只见内里的虫身竟然完全化作人形,躯干四肢无不俱全!此时,若有人见了,哪里会当他是个妖怪,根本就是个三岁大小的孩童,不过异虫蜕皮之后,身体竟然不断缩小,最后变得只有成|人一巴掌那么大。
再看那异虫褪下的皮壳也是大变模样,先是落到地上,变得平平整整,虫身原本的纹理消失无踪,只是关节处尚在,整个皮铺平了,那些关节也就成了一道道细线,将皮面划作一条一条,但也是整整齐齐。
再后这皮壳两端竟然生出一对翅膀,轻轻飞了起来,将那异虫所化的小孩抬住,又飞到了袁西望身旁。
异虫所化的小孩对着袁西望眨巴眨巴眼睛,似乎也十分疲倦,撑了个懒腰,就睡在了自己褪下的皮壳上。
只见那皮壳轻轻一卷,然后又一跳,就跑到了袁西望怀中,卷起的皮壳,仿佛一个上古之人用来记载文化的竹简……
也不知过了多久,袁西望只觉得怀中有东西攒动,便醒了过来,就看见一个巴掌大的小孩,笑嘻嘻的对自己喊道:“哥哥,哥哥,你醒了!”
袁西望只觉脑袋迷糊得很,晃了晃头,才说道:“你是那只异虫?”
小孩见袁西望认出了自己,急忙点头道:“恩,恩,哥哥都睡了一个月了!”
袁西望听到这话,大惊:“我睡了一月?!”
小孩又道:“哥哥,哥哥,快给我取个名字吧,我在城里玩儿了一个月,人家都有名字,就是我没有。”
袁西望奇道:“怪了,你怎么变成|人样了?”
小孩道:“那天哥哥把元气给了我,我就蜕皮了,然后就长成了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袁西望想了想道:“该是我把元气都给了他,这才昏迷过去的吧,不过,我怎么又醒了过来?”又朝小孩问道:“那我又是如何醒过来的?”
小孩道:“我看哥哥元气消耗完了,就把我的宝宝放在你身边,帮你凝聚元气,不过没想到哥哥元气那么深厚,用了一个月才恢复了五成。”
袁西望一听,奇道:“宝宝?那是什么?”他话才说完,就看见从自己身旁,飘起一卷竹简,只看那竹简上,竟然还长了对翅膀!
小孩指着竹简说道:“宝宝就是它,它原本是我褪下的皮,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不过它很听我的话的,我要它干什么,它就干什么。对了,哥哥快帮我取名字!”说着,小孩还赌气嘴巴,似乎抱怨袁西望问他这么多问题,也不帮自己取名字。
袁西望一时见证诸多异象,也有些难以消化,便顺嘴说道:“你从百~万#^^小!说中来,与文有缘,就姓文,又是稚童,便单名一个童字,叫做文童,怎么样?”
听了这名字,小孩高兴万分,高声道:“好啊,好啊,我就叫做文童了!”
第十六章 一波平,城南堤坝浪又起
袁西望理了理思绪,向文童问道:“对了,你究竟是个什么精怪,又是从哪里来的。”
文童想了想,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了,只记得那天打雷,我就从树里面钻出来,外面的人样子好凶,我就躲到了对面的屋子里,那时候肚子饿了,就吃书上的元气,后来看见一个姐姐走过来,她样子真好看,也不可怕,我就想去找她玩,然后肚子饿了,就不小心吃了她的元气,接着我肚子就胀得难过,于是,就又回到房子里,再往后就碰到哥哥,哥哥打了我一下,虽然很疼,但是我肚子就不胀了,只是没有力气,感觉就要死了,哥哥就给我吃你的元气,后来我就变成这样了,哥哥知道我是什么吗?”
袁西望听完甚是无语,文童一番话,虽然有个开始结束,个其中因果他自己也不清楚,还真是糊涂,不过看着他粉嫩可爱的模样,目光纯净无邪,又觉得他十分可怜,天地生他出来,既无父母,也不知可有族类。他仿佛初生,不通道理,做事情单凭本能,之前险些被袁西望杀了,要真说来,也算是无辜。
袁西望看着文童,不由起了同情之心,便说道:“今后就和哥哥在一起,哥哥会把你当做亲弟弟照顾。”
文童听了,开心地说道:“恩,恩,文童最喜欢和哥哥在一起了。”
袁西望又道:“文童,姐姐元气被你伤到了,我们去把他救醒,好吗?”
文童忙点头道:“好!”便又跳到他那竹简般的“宝宝”上面,接着卷做一套,飞回袁西望怀中。
袁西望轻轻拍了拍它,连忙起身向外而去,此时的他尚且不知自己走了何等大运。
那文童,乃是一种万古不见的灵物。相传,万年柳树受了天地精华灌溉,在寿元耗尽之时会褪下一根柳条,那柳条之中天生就孕育一卵,为万虫之祖。柳条落地就长,长大却也和寻常柳树无意,而树中之卵要想孵化,却得凭借机缘。
不同环境更会导致所孵化出的成虫有所区别,仙界之内有仙灵之气,那孵化出来便是仙虫,可以羽化为碟,继而登仙,妖魔之境,就会诞生魔虫,若是滛秽之地,便是滛虫,到了酒窖酒肆旁生出则为酒虫。
像文童所生长的柳树,坐落玄州城内中心,受到不知多少大儒贤者的文气熏陶,经历紫雷破空诞生出来,出生后又啃食了万卷书中文气,自然是书中之虫。
要说来,文童这书虫也不纯粹,在即将蜕变之时,为书中善恶之气所扰,险些夭折,万幸被袁西望将众多文气逼迫出体,才活了下来,又将袁西望一身剑道之气吸纳,如今多了些什么变化,还是无从得知。
不过,他这书虫天生能积聚天地元气,袁西望有他在身边,将来若是入了仙道,修行定要比旁人快上数倍!
且说袁西望才出门去,就看见仆人迎了上来,喜道:”袁公子,你醒了!太好了,老爷和姑爷都急坏了!”
袁西望和水芙蓉昏迷一月,水若善便做了最坏的打算,本意让曲流觞就此离去,也免得耽误了他,可曲流觞执意不肯,即使水芙蓉从此昏迷不醒,也非她不娶,水若善心中感动,无奈之下,便为两人草草办了婚事。而之后,曲流觞便一直呆在府中,不是在水芙蓉房中照顾,便是来袁西望这里探望,今日袁西望醒来时,他却恰好去了水芙蓉处。
仆人一边走,一边同袁西望说道这一月来的情况,不多时,也走到了水芙蓉房前,轻轻推开房门,就看见曲流觞坐在床前,神态憔悴,实在是伤心力竭,颓废寂然的模样。
袁西望忙道:“曲兄!”
曲流觞闻言,转过头来,惊喜道:“袁兄,你醒了!”
袁西望迎上前去,看到曲流觞的模样,又是一阵心酸,叹道:“也是我的过失,让曲兄担心了。”
曲流觞道:“袁兄,先别说这些,你既然醒来了,那是否有办法救救芙蓉。”
袁西望道:“曲兄放心,包在我身上!”说话间,便唤出文童,说道:“文童,要怎么样,才能救醒姐姐?”
文童道:“姐姐这段时间已经恢复了一些元气,只是气血虚弱,才醒不过来,哥哥再度一些元气给她,然后帮她舒缓气血,就能醒过来了!”
袁西望闻言,点点头,便圆转化神妙境,此时发现,自己周身的元气着实少了一大圈,确如文童所言只恢复了五成,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只管凝神将元气朝?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