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快去吧,时间紧迫,做事仔细点。”
其实是有事的,只是她不被允许说,点了点头,一转身像个兔子似的逃开了。
安靖摘了眼镜揉了揉眉心,推开董事办的大门。
黑色皮质总裁椅上的人,笑容和煦无害。
“安总监,好久不见。”
他早该想到,能让董事长一秘花容失色的,还能有谁。
带着手套的指端拂过椅子的扶手,低沉的声音笑着说:“早就听说路鸥然能坐上这个位置,安总监的功劳是独一份的,鼎盛虎将,要说他的一半的江山是你打下来的,都是客气的了。”
“哪里,您抬举了。照顾好路董是我份内的事,我自然全力以赴。”
“哦,也是。”英挺的长眉一暼,邪气顿扬,“人要是为了自己,做什么都会全力以赴,更何况本来就该有你一份,你拿回去也没什么不妥。只拿走12个点的股份,以你的功劳,实在太委屈了。”
“那还要多谢程总手下留情,要不然我恐怕连这个数也拿不下。”安靖一反常态,笑得泰然自若。
程扬禹审视了他一眼,斯文干净的普通男人,一看就很认真严谨,鼻梁上厚重的眼镜片遮住目光,贴合他的性格,将什么都藏在那副镜片之下,容易被人忽视和淡化的气质,又可以让人产生近乎安全的信赖感,倒是十分妥帖的伪装。
不知道路鸥然是不是因此闻不到他身上那股子味儿,程扬禹可是熟悉得很,那种和自己一样的同类才会拥有的萧狠的味道,他又怎么可能忽略得了。
“你该谢谢那个为了打压鼎盛股值,不惜泄露系统漏洞,破坏后台主机电脑的人,没有他搞出这么多动静,以安总监的资历,多少年才能挤进董事会?”
安靖心里不齿,真是贼喊抓贼:“是啊,我可真得好好谢谢他。不过,这些不也正是程总乐见的吗?你和宸天的合作,私下里,他们给了你多少好处,15?30?还是这次合作的全部利润?就为了借着灏宇的手,把鼎盛当跳板,漂漂亮亮地进军国内市场?程总,您也不过是替别人做了一回嫁衣。”
“那是宸天的本事,鼎盛有能耐的话,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安靖不说话了,程扬禹的话听在他耳朵里别有所指,是他没有拦住路鸥然,让他相信了眼前这个男人,他应该更坚决的,是他不够勇气。
程扬禹瞥他一眼,淡淡地问:“安总监已经是鼎盛董事会的持股人,我很好奇下一步安董会做些什么?”
安靖拉开座椅坐下,笑地格外欢愉:“自然是和程总想的一码事。”
眼神在空气中狠狠一撞,火星四溅。
程扬禹的脸色沉下来,直言不讳:“你动不起他。”
“这话你说了不算。”总算是挑明了,安靖也不再掩饰,“从17岁开始我就认识他了,我俩一起上的大学,一起毕业,一起进鼎盛,一起走到今天。论认识的时间,我比你长,论对他的了解,我比你深,他需要谁,我比你清楚。”
深邃的眼越发阴冷,嘴上的笑意勾勒危险的讯息:“我一直认为,你对于我的敌视,正是因为你了解他。”
“程总,您一直都这么自信吗?”
“不是自信,是肯定。”
“那可未必,或许,是你晚了。”
胜券在握的态度绝对不是在说笑,程扬禹太阳穴边的神经一跳,眼神冷得可以杀人。
安靖目光柔和地跃过他,仿佛看到自己的恋人:“鸥然的事,就不劳程总多费心了。”
程扬禹站起来,谈话已经没有继续的必要。
安靖在后头叫住他:“程总,忘了告诉您,包括鸥然在内的董事会一致决议,在鸥然休假期间,由我代替他履行鼎盛首席执行官的职责,稍后,您会收到正式的董事通知函。”
对路鸥然的称呼从人前的路董,蓦地换成了象征亲密的鸥然。
“安靖。”优雅的人,冷酷的声音宛如地狱来歌,“最后给你一个忠告,和庄家赌牌见好就收,不然我向你保证,你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恶魔
作者有话要说: 对的,更新了,酷爱来夸夸我,求收藏,求打分,求喂养,喵~~~爱所有没有放弃我的乃们~~~
路鸥然醒来后的第一个念头,酒果然是个误人的东西。
第二个念头,怪谁呢,是自己又没守住底限。
第三个念头,和底限一起没有守住的,还有他的贞ca。
真他妈搞笑,贞ca?如果男人也讲究那玩意儿,那他丢失的,还是弥足珍贵的童贞。
这事要是换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酒后城门失守,简直可以预见又是一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八点档大戏,按套路不是猫浴室把自己洗蜕皮,就该刑侦追凶ca刀剁了禽兽的老二了。不过这事搁男人身上就没那么复杂了,揉揉酸疼的后腰,路鸥然走进浴室洗了把脸。
不得不说,“人间”的少爷服侍地相当不错,除了身上残留了少量欢爱的痕迹,几乎没伤到他,走路坐下一切如常。唯一影响他心情的,是自己付了钱却让别人给上了,赔了夫人又折兵实在不符他的性子,更不是他为人的原则。
算了,作为第一次来说,其实不算太差。
下回去“人间”或许还点他,不过一定要换自己在上面。
打开冰箱,吃喝俱全,看日期新鲜的程度,安靖来过。算起来,自己失踪也几天了,是不是该给他去个电话什么的,就当感谢下他送的香瓜和橙。
还在找手机,家里的电话到先响了。
“喂,安靖……”路鸥然掏出一个橙用下巴夹着转身找刀。
“很希望是他么?”
……
橙子落在地上滚出老远,直接没入沙发底下。
心像被泼开的酸汁溅到,咸咸涩涩,掸不掉,抹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