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眸,在笑……
程扬禹,笑了……
月泽中英俊的男子,如同恶魔带着无害的笑面自幽暗中渡来,优雅地靠近他,发现他,看破他所有的花招,嗤笑着轻挑指尖,慢慢地一层层地剥离他的壳……再一口口,从容不迫地吃掉他。
“适当的揣度和确认是需要的。但对我,你可以收起这套。我要的是什么你很清楚,如果你需要我证明诚意,你会看到。”
流光华彩的司仪台上,主持人大声报出一个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错愕中,断断续续有人开始鼓掌。
果然是,很大的诚意。
“现在,你该明白了。”
意料之中的结果,并非结束。从淡的语气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尚有一场应尽的义务在等着他履行。
“你……喜欢同性?”路鸥然冷静下来。
“更喜欢女人。”
“也喜欢男人?”
“嗯~现在的话,可以这么说。”
“所以你是双的?”
“呵,我不是。”程扬禹有问必答。
“那正好。”选择谈话是正确的,路鸥然松了口气,“我也不是。该忘记的,我会忘记。只是请你以后不要再开这种玩笑,涵养差的,会以为你是在耍他。”
“呵呵,你觉得这只是个玩笑?看来我还不够坦诚,才让你对我产生这么大的误解。”
程扬禹的话不徐不疾,低沉迷人的嗓音熨帖地钻进耳朵是种享受,路鸥然却敏感地嗅到不安的临袭,近乎动物的直觉,异常灵验。
“男人所谓的“要”并没有那么复杂,如果你需要我说出来?我满足你。我对你感兴趣,所以想要你,是感觉对感觉,男人对男人,或者更直白点……身体对身体的需要。现在,明白了?你要是再装不懂,我不介意现在就吻你,还是你希望有人看到,看看我敢不敢这么做,看看我对你,到底安得什么心思?”
噙着耳朵烙下地表白,内容背道离德,露骨的宛若开了刃的锋利刀尖隔着空气一寸寸地割。
并不真的留下伤口,却让全身都浸yi在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里,一种被人扼住咽喉,随时会万劫不复的危险感。
分不清是被滚热浇烫,还是被冰冷麻痹,每个毛孔都在前所未有的煎熬中挣扎,必须说点什么,打破这该死的尴尬。
“不必了,你的意思我懂了。”蜷在口袋中的手,指尖狠狠抠进掌心,“但是很抱歉,对同性,我爱不起来,我没有你所谓的那种需要。”
“真巧,对你以外的男人,我也不感兴趣。”
“你要是乐意,多得是排队给你泻火的人,何必找上我?”
“这个问题,等我们有了更深层次的交流后,我想我会找到答案。”
令人气馁的对话,似猫鼠游戏在原地画着圈,荒唐却无法跳脱重复。
“能告诉我你看上我哪点了吗?你看上哪点,我可以改。”路鸥然无奈地侧着头问。
“如果我说,我看中的是你的全部呢?你打算怎么改?”他的反应让他意外,想不到路鸥然也会有如此可爱的一面,程扬禹忍不住逗他,“别挣扎,你会接受的,我有这个能力让你爱上我。”
仿佛在用两种不同波段的频率打着招呼,互相间无法交流,a对b,有着b对a无法理解的执着,而b对a,亦同样顽强。
路鸥然苦笑着摇头,仰头喝下杯中最后一口橙色液体:“那么,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浓密的睫毛如撩天的翅羽华丽展开,清澄傲然的黑色眼仁漂亮到令人失魂。
怎么会有人,拥有如此惊艳的一双眼。
“我好像不记得有答应过程总,你所谓的……交换条件。”
还击,因为退无可退。
他不想再陪这个男人疯下去。
同为商海航路的人,路鸥然自认还没有重要到让程扬禹对鼎盛出尔反尔的地步,招标这个门,他进定了。
不过,他要的不止这样,这点,程扬禹恐怕比他更清楚。
“欧然,最后一次提醒,从现在起,我只想听到你叫我的名字。我的耐心不是很好,更没有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同一个话题的习惯,再喊错的话,你会知道后果。”
程扬禹难得的好心,于路鸥然听来又是另一番戏谑。
不容忤逆的提醒,带着威胁和诱迫,像道冰冷的命令,要求绝对的服从。
他果然,是个霸道的混蛋。
真想像在“人间”那次一样痛快地给他一拳,把他高高在上的表情打个稀烂。
口袋中的拳头,蠢蠢欲动。
可惜他不能,至少现在还不能,他还没有和程扬禹硬碰硬的实力。
两个人,又回到了最初的沉默。
程扬禹率先开口:“你决定好了?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毁约了,是吗?”
到底是生意人,永远离不脱精明算计,上一秒还对你许诺月圆花好,下一刻就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这才是商人真正的嘴脸,市侩又实际,路鸥然在内心嗤笑。
“不,我并不打算错过这个机会。”
“哦~难道你认为在拒绝我之后,还能保留这份权利吗?”
“恰恰相反,我想用更有价值的东西,来跟你做交换。”
“更有价值的东西?”程扬禹慢条斯理地重复他的话,仿佛在咀嚼美味一般缓慢。
“远比我贵重的多。”路鸥然斟酌着他的态度,下着说话的分量。
“你就这么肯定我会接受?”
“至少,你不会拒绝听听我的诚意。”
“很有意思……”程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