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翰年走了进来,没有说话,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肆无忌惮,似笑非笑地盯着楚匀看。
这眼神也让他觉得不舒服。
楚匀往烟灰缸里摁灭烟火,面无表情地开门见山道:“人,你杀的?”
李翰年无谓地耸了下肩,很是大方地承认:“是。还是替你杀的哟。”
楚匀真想一枪崩了这个混蛋,虽然早有猜测,仍是忍不住郁火中烧,“不要多管闲事。”
“哦?让你不开心了?真是对不起呢。”
“不用对不起。”楚匀走近李翰年,居高临下地冷冷道:“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不要逼我杀你。”他对他已经一忍再忍,唆使人绑架楚言的那次,他不想计较,但是,这一次草菅人命,未免过分了些。
他的事,他自己处理,不需要有人左右干涉他。
李翰年笑了一声,摆了摆手,心里暗语:脾气愈发大了……得管教管教。
楚匀转身走到门口,正想开门。
李翰年前一秒还在沙发上,后一秒已经如猛虎般跃起如蛇般诡异欺身到楚匀身后。楚匀反应也极为迅速,全身向左一闪。
然而李翰年仿若掌握了楚匀的动向,左手比楚匀更早地向左一揽,这样一来楚匀的躲闪倒成了主动纳入李翰年的怀里。
楚匀就势屈肘狠狠向后一击,紧接着左腿微弯,右腿向后一扫。
李翰年直挺挺地站着受了楚匀一腿,手却牢牢控制住了楚匀的手肘,然后毫不吝惜地一扭,折得关节登时脱臼,再动弹不得。
楚匀冷汗淋淋而下,心里咒骂一声,他的腿什么构造,手虽然被控制住了,楚匀猛地蹬地,跃身而起,借此灵活地从一个角度让手脱离了李翰年的控制,然后借反身之力两腿接连向右狠踢向李翰年……
谁料,李翰年还是能看清楚匀的动向,于是乎,一手拽住了楚匀一只脚腕,往地上摔去。
楚匀全身重重摔在地上,神志一时模糊起来,等他再能重新意识的时候,觉得一阵刺痛,脚上已被上了镣铐,镣铐上带有倒刺,挣扎挣脱只会加剧痛苦。
“嗯,果然很适合。”李翰年反复盯着脚上带着镣铐的楚匀,满意地点头。
楚匀被制,一切尘埃落定,前后不过十秒,却充满了铁血,暴虐和压倒性的强大。
楚匀看了看脚上的镣铐,心脏一阵猛缩——当他是什么?兽吗?
楚匀闭了闭眼,厌恶至极,身体微倾,另一只还能活动的手悄然摸向藏在隐蔽处的枪……
“真是太不乖了。”李翰年抬起脚踩住了楚匀的正欲拿枪的手。
楚匀闷哼一声,冷汗更甚。
李翰年蹲下身来,抬起楚匀原本骄傲此刻却疼得颤栗着的下巴,笑道:“好了,宝贝,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忍不住的。”
三十四
这是一间摆置着各种器具的屋子。楚匀脱臼的手被接了回去,两只手同脚一样的命运被用镣铐铐住,吊了起来,高度刚好让他不得不踮起脚尖撑住全身的重量,不然重量就都落在了手上。
力气消耗得非常之快,没多久,楚匀一向训练有素的身体竟觉得有些撑不住了。
李翰年竟然敢得罪他们楚家……可惜,楚家一向是在白道上行走,靠的是政治背景,甚少涉及到黑道上的事情。是到了楚匀的父亲楚行这一代,为了防身,楚行才让楚匀去接受训练。楚匀的贴身搏斗技巧,枪法等等,都是一等一的出彩,没想到……他早该想到,李翰年应是何等的心狠手辣,否则也不会坐到那个位置。
他只是因为弟弟楚言而早对蓝齐有愧,因此本就对蓝正龙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料李翰年多管闲事,杀了蓝正龙。因而愤怒之下,做出这等欠缺考虑的事,他实在没想到了李翰年会这么肆无忌惮,或者他从来都没真正看清过这个总是一脸嬉笑的男人。
如今,楚匀心里苦笑,经过刚刚简短的交手,他现在只希望别被折磨得太惨,楚家还等着他回去。
门被打开了,李翰年走了进来,上上下下盯了楚匀许久,方微笑道:“怎么,撑不住了?”
楚匀垂着头,他实在厌恶他的眼神,淡淡道:“这样做对你没什么好处。”连说这句,都有些费力了。
“或许吧。”李翰年颇认同的点点头,“对你倒有些好处……”
楚匀懒得再理他的胡言乱语。
李翰年走开了去,再来到楚匀身边时,拿着一颗貌似鸡蛋状的东西,还没等楚匀反应过来,携着东西的手已经暧昧地伸进了楚匀的裤内……
楚匀费力地挣扎起来,拼命想躲闪开来,然而四肢都被锁住了,能躲到哪里去。
那东西被以极缓慢的速度和极屈辱的方式塞进了洞内。
李翰年看了看楚匀的脸色,满意地笑着,“唔,我说了,对你有好处……”他弯下身贴到楚匀耳边,“你很快就会适应我的。”说着,打开了开关。
作者有话要说: 李翰年真的很变态……
☆、归来
三十五
楚家大宅附近,一辆车停了下来,李翰年抱着楚匀走了出来。
楚匀衣冠齐整,仿若在李翰年怀里安然熟睡着。
清楚内情的人,则会知道那其实是深度昏迷。
李翰年绅士般地按着门铃,耐心等待着。
等待中,一群魁梧壮实的大汉迅速将李翰年包围了起来。
其中一看起来颇精明的人,应是领头人厉声道:“你是谁?放下你手中的人。”
李翰年又恢复了其道貌岸然,风度翩翩得让人心生好感,“我知道你们很着急,也难怪,楚家掌门人被人劫持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