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蓝齐不说话(5)(1/2)

    蓝正龙闭了闭眼,他觉得心正一阵一阵的抽疼起来。

    他从来不想当父亲,若不是被迫,根本不可能会有蓝齐。也因此从未想过也未尽过当父亲的责任。

    但现在,他却后悔了。

    后悔没尽过一丝父亲的责任,害得这个孩子——只要一想到蓝齐醒来后或智力衰退,或发现自己听不到不能说话,他的心就像被火灼烧被巨石压着被冰冷得直发抖——去他妈的当什么父亲!

    天灰蒙蒙的,像拌着水搅得混混的灰色颜料,晴透不进来,雨也渗不进来,人的心好似也蒙上了一层灰。

    一架飞机从窗的一角飞过,转瞬即逝。

    罪魁祸首——叫什么……楚言。对,他要记住他,听说他出国了,或许现在就坐着那架飞机上。

    蓝正龙冷睇了一眼灰蒙蒙的天,那里飞机的痕迹消失得一干二净,但又有些什么已经在某处生根发芽了。或许那泥土般浑浊的天就是胚胎。

    楚家,也算有报应。楚家家主楚行不知得罪了什么人,遭人暗算身亡,据说连尸体也收不回来——被人给毁尸灭迹了。如此看来,是寻不到凶手了。

    蓝正龙暗叹一声,说不清什么情绪,毕竟也是曾经共事过的人。

    现在是大儿子楚匀独自撑起这个家,叫楚家不至于树倒猢狲散。

    哎,不想那么多,眼前最重要的是……

    蓝正龙低下头,仔细地掖了掖盖在蓝齐身上的被子,这天是愈来愈冷了。

    那所学校是不适合蓝齐再呆下去了。刚好,蓝齐小学也算毕业了,中学便让他去另外一所学校罢。普通点也行,只要蓝齐过得开心。

    他终归已经是当人家父亲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非梦

    作者有话要说:  对原本写的不太满意,所以改了改。更新很不稳定,望见谅……

    二十五

    蓝齐觉得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可是醒不来,他拼命地想睁开眼。

    好痛,哪里都痛。特别是……仿佛那东西还在自己的身体里埋着,终于出去了,却又突然一个用力贯穿到最深处,痛得……撕心裂肺。

    蓝齐心脏骤然缩了缩,他不要了,不敢了,让他躲在最角落,不出去了。

    外面太疼了。

    外婆呢?

    很疼的时候外婆都会帮自己呼呼,吹口气就不疼了。

    蓝齐擦了擦眼睛,他明明睁不开眼睛的,可他竟然看见外婆端着面颤颤巍巍地朝他走来,今天是什么日子,沈雪走得这么快?

    他得赶快跑过去接。

    面是冷的,很冷,蓝齐觉得疑惑,不该这么冷,印象中是热腾腾的,还有荷包蛋和绿油油的小白菜。

    蓝齐看了看周围,周围是黑的。他不知为何看见了地上乱乱的衣服,抬起头来,沙发上,父亲正压在一个男人身上激烈地动着,就像,就像……

    望着眼前这一幕,蓝齐忍不住哭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

    可是他实在害怕。

    对不起,妈妈。

    “……到办公室一趟……”

    门锁着。好痛,摔了的膝盖好痛,手也痛,还有……

    “没有机会了。”

    不要,求你,真的求求你……

    “不玩了。”

    玩?

    蓝齐倒在地上,看到有个人走了过来。眼睛模糊了。

    一片白茫茫的雾朝他涌来,淹没了他。

    难以呼吸。

    他挣扎起来,趴在栏杆上,这是……公园的栏杆上。草木憔悴,没有人,只有他一个。

    有人喊他,可惜他听不清。

    他转过头来。

    一个笑得十分灿烂的少年,笑的时候那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亮得刺眼。他的左手圈抱着一颗球。

    “你会不会打球呀?我猜你肯定会。因为不会打球的男孩子是这个——”他将大拇指向下点了点,又强调道:“是孬种。这是我爸爸告诉我的。”

    但他真的不会,只能摇了摇头。而且他浑身都在痛,没力气。

    少年脸上失望之色难掩,不过转眼他又活起来了,一双单眼皮很大很有神,说亮就亮。

    “那我来教你。”

    天色,已经很暗了,他得回家了,所以他只能又摇了摇头。

    “欸?你不会说话?”

    他会说话,只是习惯了不说话。

    说话会被骂。还是不要说。

    蓝齐抿紧了嘴。

    二十六

    “张亮亮,上课看黑板不要看你的同桌。”老师拉长声音加重几个关键词,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张亮亮涨红了一张脸,站起来支支吾吾地辩解着:“这是因为……这是因为,我想看蓝齐听懂了没!”

    “好了,坐下吧,大家继续认真听课,来,看黑板或者看我……”又是一阵哄笑。

    二十七

    “蓝齐,”张亮亮勾着蓝齐的肩,“咱们今天去哪吃?”

    蓝齐抬头,长长的睫毛像把刷子刷了刷,随后眼睛扫向食堂方向。

    张亮亮哀叹一声,又ji笑了一下,扭着蓝齐拼命往背离食堂的方向走。

    二十八

    “蓝齐,打球,走!”

    蓝齐迅速站起来跟上。一边走一边脱掉外套,露出宽大的球衣,行动间,却仍显衬出了纤细漂亮的体型。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