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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同人)地平线下(上)(28)(1/2)

    百分之九十的人,选了他。

    戴笠面上浮起一丝笑意,似乎觉得结果很幽默:“你们猜,这个算是被‘千夫所指’的人,到底是谁?”

    王同学脸色丕变。他咬牙切齿地想,自己人缘不好也就算了,黄埔那帮孙子肯定恨自己。其他那些杂牌儿居然也忘恩负义!王八蛋,平时被人欺负一个屁放不出来全靠我出头,这是看结业了用不上我了!

    王同学本来就眼大,越瞪越大,马上要喷出火。其他人垂下眼皮,额角冒汗,竟然想到一起去了!

    戴笠的手指在那一堆纸旁边打转:“这个人……没想到啊。”

    寂静。

    有的人已经汗如雨下,不停吞咽。戴笠说话时不紧不慢,像一条蛇吐着信子,有规律地嘶一声,嘶一声,捕捉着空中的恐惧,和恐惧下不值一提的可笑心思。

    没人讲话。

    戴笠观察每张脸,每个表情。紧张,惊吓,疑惑,愤怒,五花八门。只有一个人……没表情。

    安静,肃穆,沉着。

    戴笠笑意更大:“明楼,你说是谁呢。”

    明楼平和道:“是我。”

    王同学吃惊地看明楼,其他人也看他。明楼还是那么温和——该死的,高等阶级流淌于血液的优雅持重。

    戴笠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他的笑声几乎让所有人低头,气氛冷硬如铁砸下来。

    “为什么?”

    “戴主任,您先说我猜对了么?”

    戴笠用手指夹起那一堆中的一张,拎起一角,上面赫然两个字:明楼。

    “真没想到。居然基本都投你。”

    明楼神情丝毫不乱。

    戴笠奇怪:“你不紧张,不生气,不愤怒,不疑惑。他们这是投对了?”

    明楼道:“我早就料到,应该是我。”

    “为什么?”

    明楼笑一声:“大家都觉得,这里面,只有我,即便真是共党,恐怕也死不了。投谁都不好,干脆投个不会死的吧。”

    戴笠声音高了些:“你们是这样想的?”

    噤若寒蝉。

    王同学起立,严肃道:“报告,我不是这样想的。”

    戴笠被他一惊一乍的唬一下:“……说说理由。”

    王同学思路清晰:“明楼他爹是明锐东。共党最恨有钱人。”

    直接有人喷了。压抑的低笑声此起彼伏。他们看王同学傻子似的巍峨矗立,觉得他从里幽默到外。

    唯独戴笠没笑。

    “讲理由。”

    王同学权当没听见这些嘲笑,幽幽道:“民国十八年,赣西南所谓的‘苏区’肃反,嚷嚷着开除地主富农出党,内斗得一塌糊涂,富农出身的干部无法立足,闹了出‘富田事变’。民国十八年自相残杀到民国十九年,李韶九过足了杀瘾。富农尚且如此,明楼在他们那算什么?大资本家,恐怕除了他自己不得好死,还得掘坟鞭尸明锐东呢!”

    戴笠很欣赏地看王同学。这个愣头青,歪打正着。

    “接着说。”

    王同学有点纳闷,还有什么可说的?只好硬着头皮扯:“在座诸位论出身,估计是我最差,一穷二白大头兵。除了我,你们在共斐那里应该不止富农吧?这样还当什么‘地下党’,恕我直言,你脑子有问题。”

    戴笠真乐了:“听你这意思,竟然是你自己嫌疑最大了?共斐原来最欣赏你?”

    王同学倨傲:“身正不怕影子斜。共斐欣赏我,我看不上共斐!”

    “为什么?”

    王同学扫了一眼众人,理所当然道:“躲躲藏藏。还地下党,地下的是什么?老鼠罢了。”

    戴笠用手指敲桌板。一下,一下,一下。

    “诸位都是罪大恶极的‘剥削阶级’。有替共党卖命的,自己掂量掂量。现在用着你,难保等你没用了不会被‘肃反’掉。共党恨你,知道么。”

    明诚穿着笔挺的制服,用彩纸纱纸替客人扎花束。他对花朵很敏感,一束花的颜色搭配香味搭配,不必钻研,信手拈来。这艺术的手艺,苏珊都夸过,十分罕见。他在花店工作,熟悉每一朵花的香气。站在花丛中,他自己也是一株朝气蓬勃悦目的清新植物。

    “年轻人,我能不能把你打包一起带走?”经常来买花的老太太弯着腰,拄着拐杖,乐呵呵地跟他调笑,“看到你我都觉得我年轻了。”

    明诚愉快地给花束打上缎带,笑容仿佛清晨树叶上清凉的露气:“好呀好呀,那是我的荣幸美丽的女士,我拜倒在你的魅力之下!”

    老太太被他逗得直笑,高高兴兴地抱着花束,走了。

    现在经济不景气,店主干了件无比英明的事:雇佣明诚。他把附近的女客人都勾来。法国人离不开花,还有情。都需要鬮殖器,花儿们是最耀武扬威的欲望。

    明诚白天上课卖花,晚上参加贵婉的读书会。第一天去的时候工友们看到他一愣,问他是做什么的。明诚腼腆:“我是卖花的。”

    大家大笑:“怪不得,细皮嫩肉,哪是我们这种打铁扬沙子的!”

    也还是有谨慎的,打量明诚,疑惑他是否可靠。既然是贵婉亲自介绍,本不应该问题。可谁都会走眼,贵婉不是神。明诚了然,非常大方地接受大家的审视:“我中学出来念书,是官费生,目前在索邦念大学。家中的确殷实,但你们知道,这几年整个世界都被放血,实在不好意思再啃兄姐血肉,自力更生到卢浮宫前面卖假画,被抓,为了省钱硬是没交罚款,反正我查了,不进档案。”

    大家被他逗得很高兴,有些喜欢这个刚从少年蜕变为青年的年轻人。他眼神明亮,有最活力的气息。

    “那么你到我们读书会来是为什么?钱和前途,我们都没有。”

    “救国。”明诚很坚定,“为了找一条救国的道路。我从很多年前就想找到个答案,我的国我的民什么时候才能爬起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