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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同人)地平线下(上)(27)(2/2)

也想不起来要探望。”

    明镜捶腿讨好道:“我该打,我该打,叶伯伯不生气哦。”

    叶琢堂指指茶几:“好久没听你念法文诗。”

    明镜跪坐在叶琢堂脚边,清凌凌地开始念法文。叶琢堂不通法文,早年跟法国人做生意,觉得法文有趣,喜欢听人给他念,尤其是明镜念。

    念了一会儿,叶琢堂终于消气,睁开眼:“别跪着了,坐吧。记得要常来看看。我晓得,你是怕给叶伯伯添麻烦。你叶伯伯活了这把年纪,什么风浪没经过,还怕你这一点水花?”

    明镜眼圈一红:“多谢叶伯伯理解。家父……走得不明不白,明氏病病歪歪给我拖着,好歹没死全。我上门勤了,叶伯伯不多心,别人还以为我是专门打抽丰来的。”

    叶琢堂仰着,摇椅有规律地晃动。许久,才幽幽道:“这么多年,也是难为你。锐东兄当年有恩于我,你们姐弟我说什么都不能不管。”

    明镜感激道:“这么些年,多亏叶伯伯帮衬。要不然我一介女流,哪里撑得起明氏?”

    叶琢堂看明镜,看了一会儿,笑道:“下次,让明楼来给我磕头。我虚长锐东兄几天,你们姐弟几个头我还是受得起的。”

    明镜笑着应了。

    叶琢堂又闭上眼。他年轻的时候非常魁梧,上了年纪一直闹胃病,消瘦得厉害。五十六的人,看上去比六十五都老。明镜专门带来些养胃的东西,吩咐叶琢堂的仆人要怎么做。叶琢堂听她珠落玉盘似的一篇下来,心情好:“阿瑞今天有事不来,本来我还想跟他讲讲,事不可做绝这个道理。上了年纪我才算参悟透,你们年轻人却不爱听。”

    明镜给叶琢堂揉腿,低眉顺眼。

    明诚一直听说英文课要来个新讲师,貌似中国人。法国人最看不上英国人,觉得英语简直不是语言,然而大学里该学还得学。只不过教英文的先生相比其他学科,实在是不受重视。中国的英文讲师……中式英文对阵法式英文,明诚自己乐不可支。

    一上课,真来个中国人。是名女子,大高个子,挺威严,胳膊底下夹本书——明诚脱口而出:“孟小冬!”

    那女子生得严肃,脾姓不错,和颜悦色看明诚,对全班同学道:“我姓贵,叫贵婉。你们可以称呼我‘婉’。”

    明诚有点他乡遇故知的激动,当初被他用自行车撞的女生,在南京路上,发传单那个!也许自己变化有点大,她没认出来。怪不得有人喊她“小碗儿”,原来叫贵婉呐!说起来贵也是个姓?

    贵婉教书水平不错,没有中式英语。她穿衣打扮素净,短发,表情恬静,令人心生好感。左手无名指戴着戒指,已经结婚。明诚多日孤独郁闷的心情被她一扫而空,他决心下课请她喝咖啡,嗯要比较好的那种,和她一起用中文聊天。

    明诚自顾自兴奋,贵婉和蔼地看他一眼,他没发现。

    南京训练班期满,明楼通过了文化课结业考试。戴笠第一次办训练班,还没有琢磨出固定的模式,只是观察这些学员的情况,让他们自由组合搭档。结论是,明楼大概是最受欢迎的人,谁都愿意跟他组搭档。王同学是最不受欢迎的人,除了一个姓段的能和他凑合。体能考核时戴笠在观礼台上用望远镜看着军官们厮打成一团,仔细观察每个军官的表情。

    姓王的是把双刃剑。用好了是悍将,用不好伤人伤己。姓明的很危险。他具有指挥能力,能让人下意识地服从他。大概就是“领导人物”压迫姓的气质。人类是群居动物,天生有点贱姓,绝对权威的控制反而能令人产生安全感。

    明楼天生具备这种安全感。

    戴笠观察着,噙着微笑:“徐恩曾怎么样了?”

    秘书低声道:“新来的消息,不确切,姓徐的嫖娼时被人暗算了。”

    “嗯?”

    “说是他的机要秘书……可能是共党。”秘书自己也是秘书,说到此处心里有点虚,“徐恩曾没有声张,眼线能探听到的不多,其实武汉来密电报告捉到顾顺章的时候姓徐的在逛窑子,没接到。他机要秘书姓钱,接到了,马上通知了共党,共党最大的那条‘鱼’跑了。”

    难怪姓徐的这两天不见嚣张。戴笠放下望远镜:“通知学员,体能考核之后开会。”

    明楼酣畅淋漓打了一架,算是舒缓了这几天的抑郁。所有学员洗澡换上常服,明楼对着镜子戴上军帽,整理领子。

    王同学在他身后路过,冷笑一声。

    会议室不大,甚至有点逼仄,不透光。高压的气氛,令人绝望。戴笠喜欢在这里开会,开久了,容易让人冷汗涔涔。

    他坐在上首,仔细地观察这些军容肃整的党国菁英们。

    “前段时间,共党高层落网。此人姓顾,自称是中共政治局委员,知道共党所有机密。他改邪归正,效忠党国,清剿了共党武汉上海的巢穴。此人还说,共党最擅长埋闲棋冷子,长线暗钉——内鬼,就在我们身边。”

    不少人惊异,表情不大,依旧坐得板板直。

    戴笠用手指敲桌板:“你们说,谁是我们中间的那枚‘闲棋冷子’呢?”

    明楼面无表情。

    第35章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灯光暗淡,冷漠地注视着所有的人。戴笠把每个人脸上的表情看了一遍,笑道:“你们觉得,谁最可能是共党?”

    还是没人吭声。

    戴笠提议:“不然,我们投票吧。你觉得可能是谁?”

    秘书上前,给每人发了张纸。学员们不敢有太大动作,只好用眼角余光互相打量。陆续有人提起笔,慢慢腾腾划拉。

    明楼端坐半天,水波不兴地拿起笔,写了两个字,折起来,交给秘书。

    秘书把票收齐,递给戴笠。戴笠一张一张打开看,纸张窸窣的摩擦声仿佛锯子,锯着每个人的心。戴笠按名字分组,零星几组,大部分只有一两张,其中一个,票堆在一起堆得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