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掌声,文雅听见院子里高大乔木上的鸟儿在叽叽喳喳,还夹杂着几声蝉鸣,他不禁微微笑起来。
贺远东侧头凝视他一会,唇角也勾着,低声道:“嫁给我,这么高兴?”
文雅诧异,然后敛了笑,沉默不语。
两人步入礼堂,在长辈和宾客的见证下,贺远东给他戴上戒指。
戒指上的钻石熠熠发光,文雅想,戒指大约是贺远东亲手挑的,俗气得恰到好处,敷衍之余,又不失礼节。
之后两人换了长衫,按照古老的风俗,再进行了一次仪式。
拜堂成亲,百年好合。
这一场强强联姻,不知羡煞多少世家。
但也有人不屑。
他们私下里悄悄说,贺远东这样离经叛道又可怕的人物,文家竟还舍得送小儿子过来,莫非贺家拿捏了什么把柄,才叫文家不得不牺牲孩子。
实在是贺远东在权贵圈里的名声太过响亮。
据说贺远东十四岁那年被一个黑帮绑架,整个贺家翻了天,结果等保镖和警察追踪过去,就看到他捏着匕首,把黑帮头目按在地上花式戳刺。
头目身上起码有上百个窟窿,浑身是血,到最后都没闭上眼。
四周还躺着十几具尸体,都是头目的手下。
贺大少一战成名。
大家都说他是阎王转世。
这件事被贺家死死压下,但当初亲眼目睹他杀人的人不在少数,之后京城世家间便流传着他变态的传言。
个个怕他。
文家偏偏还把小儿子送到变态嘴边。
许多人都在想,看来这个小儿子也并不受宠,若是换成长子文信,文家定然不会答应。
文雅才回国不久,哪里听过贺远东的那些传言,家里人也并未向他提起,他自然也就不知晓宾客们心底的暗潮涌动。
他现在只担心一件事,婚礼过后,他便要和贺远东单独相处,以他对贺远东浅薄的了解,贺远东大约……不会放过他。
相比于他的惆怅,贺远东却一派镇定,整个过程都牵着他的手,携他去敬酒,认识亲友和长辈。
文雅不会喝酒,贺远东还叫佣人换了水,很是体贴,十足的模范伴侣模样。
这个人,大约本质还是温柔的。
文雅想起医院初见时,对方也确实很柔情温软。
只是要看,他想对什么人好。
文雅不由看向身边这个俊美的男人,暗暗想,希望未来,这个人,能多少给予他一些尊重。
这是他所能期待的,对方最好的温柔。
早上出发前,爷爷拉着他的手,说:“小雅,如果贺家对你不好,我们一定会接你回来。”
文雅心想,怎么算好,怎么算不好?
文家既然把他送去,用此完成贺爷爷的遗愿,难道他过得不开心,便能不顾贺爷爷的身体直接回家?
爷爷似乎看懂他的顾虑,到底心疼他,皱了皱眉,说:“你贺爷爷不是不讲理的人,你该怎样还是怎样。”
文雅点头,却并未因此而抱多大希望。
他虽然读成了一个书呆子,但该明白的,他都明白。
情义这种东西,只有进行到底,才不至于被诟病,不至于反目。
酒过一巡,见过一些重要人物,贺爷爷便叫两人回房休息。
老爷子今日特别高兴,自家长孙终于结婚,他就算立刻走了,也能瞑目。
更何况娶来的还是文家的小儿子,家世相配,小孩看着也乖乖巧巧,再没有比这更圆满的了。
贺远东扬着优雅得体的笑,跟宾客道别。
他一直牵着文雅,穿过热闹的人群,走过后院青石铺成的小径,回到卧室。
然后他松开手,把门一关,似笑非笑地盯着文雅:“小鸭子,你看,你还是嫁我了。”
他喝了些酒,眸子仿佛浮了一层雾气,越发明亮,也越发深邃,直勾勾地望住文雅,仿佛要将人吞噬。
文雅扶了扶眼镜,下意识避开视线。
他不习惯和人争执,况且他知道这个人是故意说这样的话。
见他不吭声,贺远东作沉思状:“小鸭子好像不太好听,我老婆怎么能是鸭子……叫你小蛤蟆吧,寓意相近。”
文雅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其实他觉得,鸭子比蛤蟆可爱很多。
贺远东笑着捏他脸蛋一把:“就这么定了。”
不等文雅反应,他已经略过文雅,提步走到床边,开始脱衣服。
文雅不由愣在那里。
不到一分钟,贺远东脱得只剩一条内裤,他身材很好,宽肩细腰臀部挺翘,一身紧致的肌肉又让他看上去男人味十足。
文雅专注物理,却也懂一些人体生物,以他所学所知,他看得出,贺远东的身材,正好有最完美的比例。
贺远东换上家居衣服,背对着他,忽而低低笑问:“满意吗?”
文雅没回过神。
贺远东转身,缓缓走到他跟前,唇角微勾:“我的身体,你满意吗?”
文雅的脸慢慢红透。
贺远东捏住他下巴,抬起他的脸,凝视一阵,然后取下他鼻梁上的厚眼镜,轻笑:“还是这样顺眼。”
文雅很不自在,不由动了动,想挣脱桎梏,但贺远东更加用力地箍住了他。
接着男人突然低下头,在他唇角印下一个亲吻。
文雅瞪大眼睛。
贺远东勾着笑:“我说过,我会狠狠ca你。”
文雅心下一阵慌乱:“不……”
贺远东修长的手指抚过他红嫩的唇瓣:“为什么不?我们是合法夫妻,你嫁给我,就得履行义务。”
文雅在待嫁的一个月里,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但他以为,贺远东在有心上人的情况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