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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见过的,最合格的玩具。”
“我不会一下把你弄死的。我们慢慢玩。”
崔益转身,向门外走去。
“哦对了,”崔益停下脚步,语气懒散且漫不经心,“顾言已经放弃你了,你心里比我更明白。不要自欺欺人,那样会更可悲。”
“这里与世隔绝,国家情报局都找不到,更别提进来。”温岐宇相信,因为崔益笃定的语气中带着掩饰不掉的骄傲和对其他人的鄙夷。“只有讨好我,才能得到赏赐。这将是你今后活下去的唯一准则。或许哪天我高兴了,会赏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温岐宇,我一定会听到你求饶!
崔益是狠厉且善于谋划的人。他抓到温岐宇的那一刻就彻底检查了温岐宇的身体状况,并谋划着如何收拾温岐宇。在这段时间自己与温岐宇斗智斗勇机关算尽,虽然毒品案中与保姆接头的人已经处理了,可沈宇那里还是让温岐宇抢了先机!
棋逢对手,真是痛快!
如果不是站在对立面,会是不错的朋友……想远了。崔益自嘲。
就局势来看,温岐宇能查到自己,就一定拿到了什么证据。而证据都存在顾言的保险柜里。直接问顾言风险太大。但放任别人握着自己的把柄,太危险。
另外,如果温岐宇吐出他知道的秘密,干掉顾氏就如探囊取物甚至可以让它永无翻身之余地。所以温岐宇很有用。
得让他开口。
他必须开口。
越快越好。
可是从今天的效果来看,温岐宇的坚忍程度有些出乎意料。
不,是非常出乎意料。
上次用这一招还是刚刚坐上现在的位置的时候。自己年纪小,外表又是白嫩可爱的小孩儿样子,不服的人很多。他选了其中力量最强的元老下手,一模一样的手段。他刚下令拔下两个脚指甲,那个连帮派厮杀都司空见惯的男人就哀嚎着向他求饶了。这并不奇怪。
对于任何一个正常人来说,最值得恐惧的都是恐惧本身。
而在真正行刑之前刑架上的人被剥夺感官还不得不清醒地等待未知的痛苦时,勇气就已经耗光了。
因为他们有太充足的时间去想象“恐惧”的模样。
可为什么,温岐宇这样看上去脆弱的不堪一击的人,却不为所动?
方法没错,甚至还加了增强感官能力的药物加剧痛苦;心理攻击也不可谓不强,顾言是他的痛点不会错,但唤起他对顾言的恨意却并不如想象的那样简单;断了他的后路,清清楚楚的让他明白他跑不掉……
等等!他之所以这样坚持,应该是还抱着能逃走的信念!但我说这里根本没人进得来时,他也信了……
想不通!这样的人不能为己所用,就必须毁了。绝不能再让他为顾言做事。
看来明天要更狠一些,还是针对他的腿和脚,让他瘸几天效果最佳,伤他伤得越是凄惨,他对顾言的怨恨就会越强,而且伤在腿和脚上也让他明白不可能逃出去。但最好不要弄折。
倒不是崔益仁慈,只是因为他要从大局考量。
温岐宇现在很有用。精神强大,但身体脆弱。所以怎样让他的身体尝到痛苦的极限而不弄死他呢?崔益忽然起了兴致。他拿出温岐宇的x光片观察起来,那神情与八岁孩子看组装车的说明书别无二致。
从片子来看,这小律师居然有不少骨头都折断过。不过恢复的不错,硬度和完好的骨头比差别不大。只是小腿腿骨和这三根肋骨像是最近才康复的,要小心。所以小腿尽量不动。
长时间的折磨若是强度太大,温岐宇这小身板儿容易撑不住;若是强度小,则是考验耐力。而在这段时间他和温岐宇的较量中温岐宇极佳的耐性和毅力让人不得不佩服,所以也行不通。
所以,对于身体折磨,用最短的时间让他体会到最大的痛苦。皮肉上的、短时间造成打击的程度大且惨烈的刑最为稳妥有效。
崔益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笑得狡黠。
温岐宇痛点太多,不够狠厉绝情,所以一定会输。而自己,不可能输,也不怕输!因为,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顾氏早就夺走了我的一切!
崔益忽然很想看到顾言身败名裂时得知是自己的怀疑害死了自己最爱的、也是唯一不顾自身安危对困顿中的自己施以援手的人会是什么表情。
一定很精彩。
温岐宇,斗智斗勇,我或许不如你。可是论狠毒,你比不过我。
温岐宇,既然不能做朋友,就做我的玩具吧
征服欲被挑了起来,崔益越发对这个征服温岐宇的游戏兴致盎然。
第二天,温岐宇被解下刑架,被推搡着赤足走出刑房。
刚刚凝结的伤口再次绽开,每走一步,地上都会留下星星点点的红色印记。
疼。
被唤醒的疼痛让温岐宇几乎不能思考,只是勉强地任由人押解着,走了很久才停下。
双手被反绑,温岐宇试着动了动,好像和一个重物栓在一起。
“往前走。”
直接传入神经中枢的冷酷声音。不意外。温岐宇没动。
“啪”的一鞭。温岐宇背上单薄的衣服被撕开,留下一道狰狞的血痕。
………走吧。温岐宇深知自己的身体状况,就算是最好的状态下,这样力道的鞭打也挨不住几下。
保持体力,才有离开的希望。
温岐宇迈出一步,却在脚落地的一刹那疼得腿一软摔倒在地。居然在地上铺了钉子!温岐宇在心里问候了崔益所有的祖先。
不过刚刚自己摔倒的声音是……甲板!空心的粗糙木质地面,不会错。换句话说,自己正在离开刚开始被囚禁的地方,乘船去往某地。从刚刚自己走的路程来看,关押自己的地方应该离河比较近。可是,哪条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