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顾言在迷蒙之中又想起温岐宇的短信:
“小心崔益。储藏巫山。密”
收到短信的第二天顾言就早早来到办公室,他总觉得“密”应该是指温岐宇有什么秘密要告诉他。
可迎接他的只有秘书冰冷的、匪夷所思的报告:
公司财务出现漏洞,经查证是温岐宇律师携款潜逃,公司已派人追查至今下落不明。
手机关机。家里没人。什么都没有。
不相信!不可能!
“真的是很好的人呢~又有能力又不收钱,病那么重还要接这么麻烦的案子……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呢~~”
呵呵,崔益都看出来不对了。
就我傻。傻!
顾言又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黑暗中,温岐宇被牢牢地捆绑在十字形刑架上。
五官除了鼻子,都受到了严苛的限制。
不能动。不能看。不能听。不能说。
颧骨上有两个触点,连着细细的线。
“从现在起,什么都不要想,你会马上有一场特别的体验,我给它取名叫——呵呵~生不如死!”
清脆稚嫩的笑声后立刻接上咬牙切齿的话语,这种诡异的如同精神分裂的声音通过颧骨上的触点引起脑骨震动,声音直接传入神经中枢,清晰的可怕。
虽然不能看,但这声音不用看也知道。崔益,顾言……喜欢的人……
什么都无法掌控的温岐宇感到一阵战栗。
恐惧。
切切实实的恐惧。
可崔益明明还什么都没做。
时间是否在流动,温岐宇不知道。
温岐宇甚至怀疑,时间这种东西是否真的存在。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嘴上的胶带被粗暴的撕开。
“顾言私人保险柜的密码是多少。”
571521。条件反射一般,被剥夺感官、在寂静和恐惧中被压抑了三天两夜的温岐宇几乎要脱口而出。被抓之前,沈宇的录音和所有相关的案件分析都在里面。
可是,他忽然想起顾言。
“阿宇,这个保险柜你来设密码。”
“好。”我会保密的。
“设完不要告诉我哦~”
“诶”为什么
“阿宇谁也不要告诉,包括我。这样它的密码只有阿宇知道,它就是最安全的了~我要用资料就拜托阿宇帮我打开咯~”
“……那你干嘛不自己设个密码谁也不告诉啊白痴。”
“我比信自己更信你,阿宇。”
疼痛。
左脚的脚趾撕裂一般疼痛。
温岐宇大脑又是一片空白。刚才回忆的场景,让温岐宇有点想哭。
崔益直接让手下扯掉了温岐宇的一个脚趾甲。看着温岐宇因为疼痛而咬破的嘴唇,崔益嘴角上扬,形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顾言的私人保险柜密码。”
崔益冰凉的声音让温岐宇从刚刚撕裂的疼痛中回过神,这一次,温岐宇依旧选择了沉默。
为了顾言。
为了那个信温岐宇比信自己还多的,顾言。
咬紧牙关迎来了不出意料的疼痛。
温岐宇却觉得自己差点把牙齿咬碎。
连续拔掉两个脚趾甲。
“顾言不要你了。否则你怎么会落在我手里。”
……对。顾言终于不再信我了。那个信温岐宇超过信自己的顾言,已经……没了。温岐宇苦笑。
“你不过是顾言的玩具。他玩腻了就扔了。”
顾言……玩腻了吗……
“他这样玩弄你,不恨吗不想报复吗”
恨吗。恨顾言吗。
“这就是机会。”
报复吗……
“顾言私人保险柜的密码是多少。”
571521。温岐宇我爱你。这是顾言的第一次表白。那夜,巫山的星星很美。可顾言的眼睛更美。里面盛满了真诚清澈的爱意。
不是玩具。
我爱顾言。
崔益面对着温岐宇沉默,几乎怀疑他是不是昏过去了。
不可能。
明明已经给他加了药物控制。昏厥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奢侈。
崔益再次朝下属点点头,左脚上最后两片指甲被扯掉。温岐宇的左脚一片鲜血淋漓。可温岐宇依旧安静,不说话,不呼痛,好像没有生命的人偶。
有意思。崔益露出玩味的表情。
“最后一次。密码。否则右脚的指甲全部拔掉。”
沉默。
“再注射一次药物。别让他昏过去。”
崔益看着手下利索的在温岐宇右脚上注射了具有防止昏厥和提高感觉灵敏度功能的药物,微笑着期待即将来临的温岐宇撕心裂肺的痛呼和求饶。
手下利索的依次拔掉了五个指甲。血,滴滴答答地打在地上。
沉默。
崔益疑惑的打量着被绑在十字形刑架上的温岐宇。他牙关紧咬,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刑架,手指微微颤抖着。
有意思。
三天两夜没有食水,感官受限,肢体敏感程度被放大五到七倍。这样的状态居然在十分钟内短时高效的身体心理双重打击下依旧冷静,甚至没有□□。
温岐宇,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玩具。
所以,赏你一块电池。咱们慢慢玩。
“给他注射营养液维持生命体征。继续注射药物维持清醒。如果他昏过去了,你们,下场和他一样。”
崔益指着温岐宇对手下吩咐,低柔的声音好像在说着缱绻情话。手下都紧张出一身冷汗。
崔益踱步到温岐宇面前,修长白皙的手指挑起温岐宇尖尖的下颚,说话的声音婉转而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