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孩子交给袁家奇,然后拿出一份文件道:“当然为的是大事!你们先看看!”
刘铭传接过文件,只见首页写着:“改天作战计划”。等他细细翻看的时候,脸上阴晴不定。半晌后,刘铭传才道:“尉亭。这个计划极为大胆,但是也极为冒险。”
袁世凯道:“我知道,不过要想全胜,必须如此。”
徐世昌想了下道:“我们数万部队,难免有心不齐者,如此行动恐怕最难的就是保密还有指挥!”
袁世凯点头道:“恩,这份计划里,你们二位地部队是关键。对基层军官,包括已经是党员的,从现在开始就要进行调查,把那些不可靠地清洗掉!还有,为了配合这个计划,我跟刘叔叔的戏还要继续演!”
为了让外人继续认为二人不和,刘铭传多次向袁世凯购买89步枪,而袁世凯则以数量不足为由数次拒绝。后来刘铭传请到了圣旨,才让袁世凯“卖”给他20000步枪。这样刘铭传的部队不仅得到了换装,而且还继续与袁世凯的保持着“恶交”。由于此时步枪还未交齐,因此袁世凯的话让刘铭传立刻会意过来:“呵呵……也好,这次我们就闹得更大些吧!”
袁世凯点头笑道:“恩,一会我请大家吃饭的时候,你不妨重提此事,然后我们闹个不欢而散!”
就在苏桂铁路通车的同一天,日本谈判代表小村寿太郎向总理衙门发出一纸照会,即“中日绝交书”,自此中日商谈的大门彻底关闭。总理衙门及李鸿章依靠列强折冲调停,至此终于落空。同一天,光绪降旨:一则“着李鸿章体察情形,如牙山地势不宜,即传谕叶志超先择进退两便之地,扼要移扎,以期迅赴戎机”,一则令李鸿章“速筹战备,以杜狡谋,先派一军由陆路前往边境驻扎,以待进发”,而“叶志超一军兵力尚单,须有继进之军以资接应。”接到圣旨,李鸿章始匆匆运兵增援牙山,北洋水师同时开出军港游弋。至此,中日只见的战争拉开帷幕……
第九卷 改天换日第十九章 噩耗连连
从撤兵磋商破裂后,中日之间的局势空前紧张,一场能爆发。在这种情况下,
1894年7月15,光绪下诏:倭夷轻起衅端,侵我属番,命李鸿章速筹备战,派一军由北路进发,另派南路军由海路接应叶志超军。得到圣旨,李鸿章立刻开始筹备赴朝增援的兵马,7月21日,南北两路援朝军同时分批登程。
北路经陆路入朝之援军,即所谓淮系四大军:盛军、毅军、奉军、奉天练军盛字营以及吉字营。盛军原驻天津小站,由记名提督宁夏镇总兵卫汝贵统率,是当时淮军中最大的一支,共有18营。毅军原驻旅顺口,共8,由四川提督宋庆统率,总兵马玉昆为分统。奉军原分驻奉天各地,共有9营,其中包含一个炮营,由高州镇总兵左宝贵统领,总兵桂林分统。奉天练军盛字营以及吉字营由副都统丰升阿统带,共3营。这四路大军共计37营,是李鸿章淮军的精锐,成军多年,而且装备精良。不过多年的平静,使得原来骁勇的淮军久疏战阵,士卒训练堕怠。由于兵额不足,这37营人马竟然只有13526人,空额达5000人之多
相对于北路的雄赳赳、气昂昂,南路军显得有些寒酸。李鸿章本以为自己的淮军训练长久、兵员齐备,可没想到,战事一起竟然到处都是空额。为了凑齐南路渡海增援的军队,他甚至动用了山海关的守军。负责集结南路的盛宣怀给叶志超写过这么一段内容:“贵部孤悬牙口,力薄势单。前议于山海关抽拨一营,以恐该处空虚,仅拨二百人。合之吴乐山所统共二千二百人……”从此可以看出当时筹拨增援军的为难情形:临急时,移东补西,左支右绌,淮军也已经病入膏肓。
在李鸿章手忙脚乱往朝鲜派兵地时候,日本的大本营则显得气定神闲。7月23,世保钢。按照灵活作战的要求,联合舰队分为四个部分:先锋第一游击队(常备舰队旗舰吉野号、秋津洲、浪速),本队两个小队(第一小队:联合舰队旗舰松岛号、千代田、高千穗;第二小队:桥立、筑紫、严岛。)第二游击队(西海舰队旗舰葛城号、天龙、高雄、大和),后续的是鱼雷艇编队以及补给护卫舰队(爱宕。摩耶)。在陆军方面,至725起,大岛混成旅团登陆朝鲜部队达到5000人,并站稳脚跟。大本营随即命令:第五师团、第三师团合成第一军,准备全员渡海参加夺取朝鲜的战斗。
725凌晨,牙山海口。
虽然还是凌晨,但是这个小小的海港此刻却通明、异常忙碌。在海浪声中,三十余只小型驳船来往穿梭,它们源源不断的将士兵与装备从飞鲸号上运到岸边。济远号管带方伯谦站在甲板上皱眉问道:“清和,还要多久才能卸完?”
济远号帮带大副沈寿昌道:“回大人。此刻飞鲸舰上货物只卸下一半,还需三个时辰。”
方伯谦道:“不能再等了。白天之时,日本舰船已经在海口窥视,迟恐生变!下令启回航!”
沈寿昌道:“大人,还有操江、高升二艘运船未到,我们此刻返航,此二舰则毫无防卫,日本舰队若是趁虚而至,恐怕……”
方伯谦道:“仁字军兵马已经全部上岸,所剩不过枪炮、粮饷而已。赶快回航,否则日本战船一到。我们都要葬身此处!给广乙发灯语,下令返航!并给江大人和谭大人发信号,言明此事!”
“是!”
看到济远号发来的灯语,在岸上正指挥士兵登陆的仁字军统带、记名提督江自康道:“这个方伯谦。扔下我们就走了,回去我要好好参他一本!”
仁宇副营管带谭清远笑道:“呵呵,看他跑得那个快。若是遇到日本人定是个逃兵!”
没想到谭清远的话不幸成为了现实,八点钟,飞鲸还在牙山湾内抛锚时,忽“闻海湾内有大炮声”。日本海军先锋第一游击队与济远、广乙两舰遭遇,日旗舰吉野号向济远舰发出了第一炮,随即速浪、秋津洲对济远号也展开了炮击。海战持续了一个小时后,广乙重伤,搁浅于朝鲜西海岸十八家岛;济远号受伤也不轻,而且遭到三艘日本军舰追击。此时运载着中国陆军增援部队地操江、高升号货轮从附近海域驶过,第一游击队司令官坪井航三下令速浪、秋津洲分别追击操江和高升,自己亲带吉野继续追击济远。追至午时,吉野逼近距济远两千公尺处,以右舷炮猛击,共发六弹。济远航速才15节,而吉野航速23节,眼看就要:=近。在此紧要关头,济远水手王国成奔向舰尾炮位,另一水手李仕茂从旁协助,两人用十五公分口径尾炮对准吉野连发四炮,第一炮中舵楼;第二炮中船头;第三炮走线,未中;第四炮中吉野船身要害处(这个命中率有点夸张,不知道是不是方伯谦邀功所述)。吉野连中三炮,船头立刻低俯,转头向来路逃窜。虽然济远号躲过一劫,但是操江、高升号却没那么幸运。操江被日本人俘虏,船上14门火炮、3000步枪,还有20万两白银成为日本人的战利品;高升号上运载的中国士兵:击,但无奈在海上运船无法与军舰对抗。船沉后,一千多名士兵落水,随即日本军舰竟然用机关炮对落水中国士兵扫射,其中890遇难。
25日济远遇袭之后,军机处本已经拟好了宣战的折子。不过英国公使欧格讷到总理衙门说:“前劝日本退兵和商一节,日本非但不听,且说话更紧,我政府甚为不悦,已电日本。”又称:“现在英、饿之外。又约德、法、意三国同办此事,合力逼着日本讲理,谅亦不敢不从。”得到了英国人的保证,李鸿章按下了宣战的奏折。不料,就在朝中翘首以盼强国调停之时,日本陆军也开始动手。7月27日,大岛旅团两个联队在火炮的掩护下袭击了牙山驻军。虽然南路援军有1200人登陆,使牙山地中国军队人数达到
处要地。不到三天。清军左右两翼的四道防线宣告失守。此役中国军队阵亡300,日军损失不足100[军会合。此时平壤的清军已达000。这本是个绝好地反攻机会,可清军一向情报不足。派出的侦骑东只至东川,南不过黄州,而且侦查兵一遇到战事又喜欢夸大敌情。时有“倭敌马队、步队军容齐整,人数约二、三万”地报告,致使叶志超有了000人的部队依然龟缩平壤,给日军后续部队东渡朝鲜提供了时间。83日,中日正式宣战。光绪下诏,要求各地官府加紧备战!
中日两国在正式宣战前。连续在海上、陆上打了两仗,没料到宣战后反倒陷入沉寂。自从叶志超进驻平壤后,开始在城区周围修筑工事,以图抵御日军进攻。而在短短一个月内,日本第五师团全部登陆朝鲜,第三师团也有一个混成旅团在元山登陆。此时在朝日本陆军人数已达17000,并且迅速向平壤附近集结。在海军方面,日本联合舰队趁南洋、福建水师尚未开始北上增援之际,不断在渤海寻找北洋水师的踪迹,意图迅速决战。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李鸿章马上做出反应。向光绪进言,要求调福建水师定远号北上助战……
1894年9月13,两江总督府。
袁世凯和马格里正商议着时下战局,沈月琴进门道:“报告!镇海号在连云港正东300里处发发现日本舰队。经确认,是日本新组建的第三游击舰队。另外,据山东传来地情报。日本第二游击舰队尾随第三游击舰队,在渤海南部游弋。”
袁世凯道:“来得还真快,第三游击舰队规模怎么样?”
沈月琴道:“据分析,这个舰队旗舰为上个月刚刚编入日本海军的‘高砂号’快速巡洋舰,另外还有扶桑、金刚、新亩傍以及补给舰西京丸。”
高砂号与吉野同级,排水4155吨;c径速射炮4,120口径速射炮8,80口径/45径速射炮12,鱼雷管5,航速高达23节。由于袁世凯的示弱原则,镇威级巡洋舰对外公开的各项数据都低于实际水平,因此高砂、吉野被称为时下最快的巡洋舰。这种巡洋舰本来日本只向英国订造了一艘,即吉野号,但后来南洋水师购买两艘镇威级巡洋舰,这才让日本海军痛下决心,又增造了一艘。其余地扶桑(3717吨)、金刚(2250)、新亩傍(3615吨,这个级别的战舰在沉没过一艘,此舰为后来订购)三舰也是日本这几年订购或者改装过的新型战舰。
接过电文看了看,袁世凯笑道:“真看得起定远号,不仅动用了这么多新式战舰,还设下两道阻击网。对了,福建水师那么有什么动作?”
沈月琴道:“定远号以及刚刚离港,同行的还有保民号快船,估计现在还在福州海域!”
马格里道:“日本舰队分兵南下,明显是想要在定远北上前截击,要不要通知一下刘铭传?”
袁世凯道:“或者还有牵制我南洋水师地意图,我已经嘱咐过李爽,让他北上时沿江苏近海慢行。有几处炮台在,日本舰队不敢轻易靠近!”
经过9年地修建,江苏沿岸现在有崇明岛、南通、大丰、连云港四处要塞。每个要塞都部署了五到十门200米以上大口径岸防火炮,还有若干小口径陆基速射炮,因此袁世凯才敢放心的让定远号沿着海岸慢慢前行。
马格里道:“我担心日本舰队会南下,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袁世凯道:“如果南下,他必定经过南洋水师防区。到时候定远号和南洋水师合兵一处,他们更不好办,而且日本舰队地当务之急是与北洋水师决战,所以他们不会轻易南下暂时。沈秘书,南洋水师现在有什么情况吗?”
沈月琴道:“第二分队司令官舒畅第二次来电,请求出海应战!”
袁世凯道:“请求不批准!现在开始,两个分队取消一切外出休假,全员进入一级战备,另派两艘威乙级驱逐舰出海警戒。同时,电令崇明岛、南通、大丰、连云港四个要塞所有炮台进入战备状态!”
“是!”
就在定远号小心翼翼的到达江苏海域的时候,北方传来两则战报。一则是平壤失陷,驻朝清军一万余人逃回鸭绿江北岸。平壤保卫战中,一共有大同江南岸、平壤城西南、宣武门三场战斗。前两场战斗清军不仅没有失败,而且还击毙日军200人,伤600,可谓大获全胜。玄武门战斗中,日军虽然以两个联队的兵力夺取了清军阵地,但依然受阻于城外。三场战斗日军共伤亡900,,的口粮及弹药已将告罄,只能在平壤城外冒雨露宿,处境极为困难。如果身为总统(前敌总指挥)的叶志超下决心坚守,并能够坚持数天的话,不但战事会有转机,也将把日军拖到弹尽粮绝、不战而退。可惜这个直隶提督却选择挂起白旗,然后率部雨夜溃奔回国。第二个噩耗是北洋水师在运兵前往大连之时与日军遭遇,双方交战一天,北洋水师10战舰73逃。对于这个结果,最诧异的是袁世凯,因为镇远号竟然没事!原来李鸿章没有了定远之后,竟然雪藏镇远,让这艘巨舰呆在威海守卫。因此镇远并没有参加黄海海战,但是却与第二游击舰队遭遇,为了保存战舰,北洋水师提督丁汝昌寡不敌众下负伤逃回威海。
此时整个甲午战争已经由于袁世凯的出现,有了些微妙的改变。1894年9月20,南洋水师第二分队开出南通港,与定远号汇合。消灭了将近一半北洋水师后,日本联合舰队也开始掉头南下,他们地目标是威海或者南通……
第九卷 改天换日第二十章 趁乱布局
历了丰海岛海战、黄海海战,北洋水师广甲、广乙、远、来远、超勇、扬威、平远八艘战舰被击沉或自沉。此时威海港内,只余镇远、济远、广丙、靖远、镜清、寰泰5战舰以及21艘辅助舰船。“难能可贵”的是,济远号连续经历两场海战,竟然只受轻伤。管带方伯谦在丰海岛海战后,恬不知耻的上书李鸿章:“于牙山接仗时鏖战甚久,寡不敌众仍炮伤敌船。”妄图把王国成等水手的功劳变成自己的。随后丁汝昌致电李鸿章:“方伯谦牙山之役敌炮开时躲入舱内,仅大二副在天桥上站立,请令开炮,尚迟不发,此间中西人传为笑谈,流言布满都下”,这才让李鸿章下令嘉奖击伤吉野的王国成、李仕茂一千两白银。在黄海海战中,方伯谦再次退避,僚舰广甲随逃(后搁浅自沉)。济远、广甲两舰自行溃退,不仅给军心造成极大打击,而且扯乱了整个北洋舰队阵型。此次方伯谦的借口是:“船头裂漏水,炮均不能施放,驶回修理,余船仍在交战”。不过这次李鸿章没在听信他的,下令海战第二日将其斩首。
黄海一役中,曾经傲视亚洲的北洋水师遭到重创,军中人心惶惶、士气低迷。为了鼓舞将士,北洋水师提督丁汝昌数次向李鸿章建议,要求带水师出海探巡,无奈被李鸿章一一驳回。对于北洋海军的实力,李鸿章的估计还算比较客观,他认为,中国海军弱于日本。早在黄海海战前,当丁汝昌请求带海军主力出海探巡时。李鸿章便说:“此不过摆架子耳!”并反问丁:“人皆谓我海军弱,汝自问不弱否?”如何判定海军的强弱?李鸿章特别强调军舰的航速,他说;“海上交战,能否趋避,应以船行之迟速为准。速率快者,胜则易于追逐,败亦便于引避。若迟速悬殊,则利钝立判。”由于“快船不敌”,便得出了“海上交锋,恐非胜算”地结论。李鸿章看到了北洋海军本身的弱点。有其面对现实的正确一面。但是,以弱胜强亦是兵家常事,问题是要制定一套行之有效的克敌制胜的作战方针。而李鸿章却提出了一条“保船制敌”的消极防御方针。北洋舰队每次出海游巡前,他总是指示丁汝昌。须相机进退”,“速去速回,保全坚船为要”。并警告丁:要对坚船“担保必无他虞”;否则,“致有意外疏失,定惟水师是问!”这样极大地束缚了海军的手脚,使其处于单纯防御的被动挨打的境地。李鸿章的“保船制敌”之策,实际上是用虚张声势来吓唬敌人地办法。根据他本人的解释。其办法是:舰队“惟不必定与拚击,但令游弋渤海内外。作猛虎在山之势,倭尚畏我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