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的骑士,连银骑士都不是。
大陆上的每一个人都可能同时拥有两种或两种以上的身份,一种是生活中的,一种是战斗中的。比如我,我曾经是一名佣兵团的小队长,还差一点点就成为了中队长,而另一种身份则是我的战斗职业,剑士中的第二阶斗剑士!就像亚雷斯,他亦曾经是佣兵小队长,同时也达到了骑士中的第二阶银骑士。这是各种工会或是组织,他们制定出来的职阶,可以衡量同种战斗职业的不等战力。
虽然我还没有和他交手,但我判断他应该还只是第一阶的普通骑士,连转职的道具都没有用过。
我以前的出身是佣兵,佣兵的财产是左手进,右手出,用血去赚钱,然后可以在几天之内全花光,再用命去拼,所以少有积蓄。而我以前不多的积蓄早在第一次转职时,为了购买转职道具斗魂石花光了。所以在扮成拉卡斯的王子之前,我并不太注重自己的仪表,别人只有和我交手才能知道我的实力。
而这些出身正规军团的战士和我不一样的,如果他们的实力足够转职进阶,是不用花自己一个子儿的,一向富饶的埃拉西亚会十分慷慨的出资,并且赐予与其身份相匹配的武器防具或饰物。在自称是大陆正统的埃拉西亚,向来是十分注重阶级的,身在近卫骑士团,如果具有银骑士的实力,他应该和亚雷斯一样穿上经过工匠以神圣银混铸的银色重铠,而他只是普通的近卫骑士装备,表明他的职阶应该还只是普通的骑士。
不过就像他所说的,他应该感谢我,因为就算以他现在的力量不足以转职进阶,但只要拿下我,就一定能获得用外力帮助他转职进阶的机会,同时意味着也许还有机会成为中队长。
果然,他被我激怒了。
他慢慢的举起了手中的重剑:“别太得意了,虽然你是斗剑士,而我还只是一名普通的骑士,但现在被追杀的可是你们。”
其实他还少算了妮雅,自从上次我帮妮雅转职成功,她的力量也大胜从前。不过在这骑士眼里,虽然面对的是一名实力远远超过他的斗剑士,但这名斗剑士现在双手受创,根本无力举剑抗衡。至于妮雅,她的长处在于速度和灵巧,就算转了一次职,获得提升的也是速度和敏捷度。而面前这些近卫骑士,虽然没有一个和我是同阶的,但优良的装备,加上他们的军团长是剑圣施耐德,就算我没有受伤,也不能轻视他们的战力,这一点,别人已经用鲜血证明过了。
我看了一眼妮雅,如果她现在肯舍下我,以她的速度和敏捷,加上我拼死缠住敌人,是有九成机会可以突围逃生的。
但她这时反而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我心底下只有苦笑。
“副队长,别和他们废话了,如果被其他小队发现了,我们就抢不到头功了。”有人提醒道。
重剑举到最高,那小队长喝道:“进攻!尽量要活的,陛下有令,活的是五千金币,死的只有两千。”
几乎是他重剑下坠的同时,妮雅已经抢先出手。
只是借着月光,四只甩手箭准确的命中了右边两个骑士座骑没有任何防护的眼睛,两马负痛,顿时出现一丝空隙。
我和妮雅把握住这唯一的机会,冲出了包围,向河滩跑去,那里都是沙地,不利于战马作战。
“该死的,下马,下马!”背后一阵马蚤乱的声音,那小队长骂道。
我和妮雅跑得更快了,背后传来怒骂声:“追上他们,他们往河那边跑去了,不要让他们入水。”
又看到泰格纳河时,妮雅停了下来,望着我道:“没有办法了。”
我默默的点点头,是的,只有在这里作战了。但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如果在空旷的地方和那二十余个近卫骑士作战,我们实在是负多胜少。
“哈哈,跑不掉了吧?”
他们终于追上来了,那小队长用手抬起了护口处的栅栏,大力吸了一气道:“那么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兄弟们,上!”
妮雅松开了我的手,短剑化成一道寒光刺出。
那小队长大约是没料到妮雅的速度这么快,而且他没骑马却仍穿着重铠,招架稍慢了一点,脸颊出现一道伤痕,鲜血淌出,离他的左眼之有一寸不到。
他发出一声大叫,改单手为双手,握紧手中那柄大剑向妮雅劈下,当然被妮雅轻松的闪开了。
于是激战开始了,至少有三分之二的骑士向妮雅展开了攻击,而那小队长则站在一边用手拭去影响视力的血污。
妮雅那边传来喝叱和金铁交鸣的声音,两名骑士站在小队长左右未动,另五人则开始向我缓缓靠近。
“你们还担心什么?他没有剑,双手又受了伤,连格斗术都不能用,先收拾了他,再去收拾那女的。”小队长一面拭血,一面喝道。
五名骑士对望一眼,一齐拔出了大剑向我冲来。
我冷冷的看着他们,是的,一名斗剑士最擅长的是剑术,没有了剑,就像狮子没有了牙,现在连双手都不能作太剧烈的运动,连施展格斗术都不可以,等于连爪子都被人拔去了。
但是,他们错了,如果亚雷斯在这里,他一定不会这样认为的。
我快速的移动了几步,闪过最右边那个骑士的一劈,然后一脚踹出,踢得他与其他人撞在了一起。
然后我脚踏松软的沙子,向妮雅展开激战的地方跑去。
“朱利安!”妮雅惊喜的叫道。
我一脚将一个转动慢了的骑士踹倒,微笑道:“别担心我,我还有一双脚呢。”
“嗯!”妮雅大力的点头,剑上却没有慢下来,利用速度的优势,避开了又一次攻击,手中的龙之匕破开敌人重铠,再拔出时溅出大篷鲜血。
看来当日我花大价钱买下这把据说是用龙血铸成的匕首送给她作为生日礼物没有决定错,现在正是靠它在救命。妮雅虽然已经转过一次职,但她的优势在于速度和敏捷,而且她是女孩子,在力量一项上十分吃亏,又不像斗剑士或银骑士可以爆发斗气。如果是普通的兵器,刺中这些近卫骑士,也很难刺透这种厚实的重铠,给他们造成什么重大的伤害。
幸好有这把龙之匕,虽然短了点,但锋利无比。
而我们还有一点优势是选择在这沙滩上作战,骑士们重铠虽然有防御上的优势,但同时也受重量的影响,每一脚都深陷入沙内,移动十分不灵便,空有力气却无法发挥。
“他,他用腿!”又一个被我踹倒的骑士惊叫道。
这在他们这里骑士看来是有些不可思议的,因为在传统的骑士和战士战技中,腿脚只是用来移动的,用来掌握战斗节奏,不是用来伤人的。
骑士与骑士,剑士与剑士的战斗,就应该是堂堂正正的用兵器打倒对方,如果不用兵器,那么就应该用正规的格斗术。
可是他们忘了,我虽然是斗剑士,但我同时也是一名佣兵,佣兵最注重的是自己的性命,其次才是荣誉和金钱。
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在战场上打倒敌人,保住自己,就是最好的武技。
这是杨对我说的,想起他,我的眼眶微微湿润了,是他教给我和亚雷斯来自那个遥远大陆的战斗技巧。
一道大剑劈过的风声从后响起,妮雅一声尖叫,奋不顾身的抱着我一滚,我幸运的躲过了这差点把我一分为二的一剑。
“妮雅!”我看到她的肩头涌出鲜血,不由心中一痛。
我从地上爬起,原来是那小队长终于赶过来了。
妮雅已经干掉了两个骑士,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分神,其实已经有机会冲出去,然后趁这些骑士在沙地上的不便,我们行险干掉看守战马的几个骑士,逃生的机会就大大增加了,现在为了救我,反而受了伤。
“看我来收拾他,你们全部去对付那女的。”小队长恶狠狠的举起大剑,他的身手可比其他骑士灵活得多,虽然是在沙地上,但是移动速度竟与在平地上没有多大的差别。
重剑迎面劈来,速度和力量都不差,我熟练的一个侧身躲过,然后像对付别人一样,一个侧踢踢在他胸膛上。
“笨蛋!我和他们不一样的。”小队长狠狠的道,他的力量远在那些下属之上,我的一脚只能踢得他一晃,眼看他的重剑就要又劈向我了。
我收回脚,看着血从他的栅栏处狂涌出来。
“我也和你不一样的。”
重剑坠地,小队长摇摇晃晃,身体有些失去控制。
“不可能的,难道实力上的差别吗?你,你是用脚发出的斗气?”
我点点头,开口道:“是的,这在东方的战技中是允许的。”
说完我再次出脚,斗气从脚上爆发,踢得小队长的头盔凹下去了很大一块,他倒在沙滩上,再也没有任何作战的能力,只剩下喘气的份。
我有些怜悯的看了他一眼,本来就算我可以使出斗气,但用脚到底不如用手,毕竟从小到大我练的都是如何运用我这双手,而用腿脚攻击,只是当年和亚雷斯出于好奇才向杨学了一点。
这些骑士中最难对付的无疑是这个小队长,以我现在虚弱的体质,使用斗气并不能持久,为了能以最快的速度打倒他,我故意在刚才踢倒另两人时没有用斗气,直到与他交手时才出全力一击,果然得手了。
那边的妮雅却陷入了苦战,所有的骑士都在围攻她,人数上的优势,她又始终不肯舍我而去,被封死了逃跑的路线,闪移挪腾的空间越来越少,虽然又干掉了三个骑士,但身上也出现了两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我大喝一声,然后疾步冲去,双腿连环踢出,毫不吝啬体力的使用斗气。骑士的重铠虽然有上佳的防御力,但斗气却是能够透过铠甲造成重大伤害的。
这就是银骑士与骑士,斗剑士与剑士的实力区别!
剩下的骑士被我一轮狠踢,踢得大乱,加上发现那小队长躺在不远的地方一动不动,不知死活,顿时惊慌起来。
“队长大人怎么了?”
“不知道,这家伙竟然还可以使用斗气!”
我扭腰踢得一个骑士抛跌开去动弹不得,但同时也看到妮雅腰间溅血,不由心急如焚。
我大喝道:“你们不是我的对手,连你们的队长都被我一脚踢死了,如果你们肯现在让出一条路来,我就放过你们。”
骑士们停下手来,妮雅亦趁机用手按在腰间,我连忙扶住她。
“我们不是他的对手,还是先走吧。”
“不可以的,我们是近卫骑士,传出去不战而退,我们没脸见人了。”
妮雅捏了一下我的手,我一下会意了。
“喝!”
我和妮雅突然出手,妮雅把她最后的三只甩手箭掷出,精确无比的从三个骑士的栅栏处射入,三个骑士仰面而倒。同时龙之匕连刺三下,另三个骑士两死一伤。我则是俯低身子一口气踢出五脚,全部命中五个骑士的腿部,他们的腿骨被我用斗气硬生生震断,失去移动力,然后被妮雅轻松的杀死。
剩下的五六个骑士吓呆了,清醒过来时撒腿就跑,连小队长都不顾了。
第四章 遇救
我松了一口气,幸好他们跑了,不然又要费力气,虽然应该能干掉他们,但以我现在的体力,如果再使用斗气,身体说不定会崩溃,而且最重要的是妮雅的伤也不轻。
“你的伤没事吧?”
妮雅一面撕下衣裙包扎伤口,一面摇头道:“我没事,你呢?”
我知道她的伤并不轻,但现在的确不是说笑的时候,如果被第二支近卫骑士缠上,恐怕我和妮雅就只有等着明天上绞刑架了。
“你再忍忍,我们得先离开这里,先逃到密林或山里去。”
妮雅点点头,正想说什么,突然色变道:“他们又回来了。”
我举目望去,刚才被我吓走的那五六个骑士果然又退了回来。
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这些就是我的部下吗?真是好笑啊,如果以后在战场上,是不是也会像这样被人几句话就说得倒戈呢?”
那几个骑士脸上出现惭愧的表情,妮雅则骇声道:“亚雷斯?”
我眼皮轻轻的跳着,恐怕我自己都不知道现在心中是个什么滋味,如果杨知道现在的情景,他会不会感到难过呢?
“我和你回去,你放过妮雅。”我冷静的道。
“不!”妮雅转身握紧我的手。
“我们不是说好,不管怎样都不会分开吗?”
“这是男人之间的事,女人不要插嘴!”我硬起心肠。
银白色的铠甲出现在我眼中,亚雷斯终于从那几个骑士的身后走了出来。
“朱利安,告诉我,你为什么还是这么蠢,被人骗了这么多次,连自己心爱的女人也在骗你,最好朋友也把你出卖了,你还是不能觉悟,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什么?”
“放了妮雅,她不过是我的奴隶,她所做的一切只是一个奴隶为了救主人而应该做的,让我和你回去,亚雷斯,副官。”
手中的小手突然无力起来,我不敢看妮雅,仍然硬起心肠继续说下去。
“如果你还觉得自己是一个骑士,就答应我的条件。”
“哈哈哈哈,失败者竟然和胜利者谈条件?世上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吗?”
“你!”我怒道。
亚雷斯挥手,下令道:“那个女的交给你们了,我来对付他。”
我心中一沉,亚雷斯可不是那小队长。
妮雅放开我的手,迅速移动着与那几个骑士展开战斗。
我向妮雅的方向刚动了动,亚雷斯马上拦在了我的面前。
我知道不打倒他,是不可能帮到妮雅的,但问题是现在的我能打倒他吗?
深吸了一口气,我终于问出自己一直应该问但始终没问的话:“为什么?”
然后我看到了他脸上又出现了那种表情,轻轻的笑,还带着一点点倦意。
耳边又传来妮雅与那几个骑士激战的声音,但我只有强迫自己不去担心。
“终于还是要问我为什么吗?”
“为什么!”我的声音慢慢燃烧起来,双眸热烈起来。
“到冥王那里去问他吧!”火焰剑划出耀目的红色弧光闪烁在我的面前。
我的右脚与亚雷斯的剑狠狠的撞在一起,强度相若的斗气相互抵消,但力量和斗气所带来的反冲力令得他的剑滑向一边,我的脚从脚趾到胫骨都麻木起来。
没等我足部的麻木感消失褪尽,亚雷斯红色的剑光再次暴现,我根本来不及多加思索,右脚着地,左脚踢出。
我左右脚互换与亚雷斯交起手来,而且每一脚都尽量避开火焰剑最锋锐的地方,但尽管如此,第七脚踢出时,我脚上一凉,右脚趾处,疼痛感盖过了麻木感。
靴底的铁掌被火焰剑划破,我厚实的战靴终于破裂翻开,再也无法保护我的脚。
我呆滞了半个呼吸的时间不到,但战局已经逆转,胸腔处被亚雷斯飞起一脚踢倒在地。
我立即想起杨传授给我另一种腿法,勉强聚起斗气,以腰背为支点,用靴底未破的左腿踢去。
亚雷斯脸上出现冷笑,他火红色的头发随他的腾飞之势而飘起。
半空中,他出脚,就是那一刻,两腿撞击在一起。
“啊!”我使不上劲的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左脚,从左脚小腿骨处传来的疼痛让我满头大汗。
“你忘了,杨也教过我腿法的。”亚雷斯轻轻落在地上。
我蜷着身体,想抱紧我像失去了感觉似的左脚,却不能如愿以偿,因为如果太用力,肩胛处传来的痛感亦不会比脚上逊色多少。
如果,如果我的双手使得上劲,如果我有一把剑,一把和亚雷斯手中火焰剑匹敌的利器,今天的胜负犹未可知。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我败了,败得彻彻底底。现在我的双手只能握住东西,却不能握紧它;我的左脚刚才与亚雷斯撞在了一起,虽然他的斗气并没有伤到我,但他的脚上有胫甲,而虚弱的我,力量上已经与他无法相抗,刚才那一下,几乎等于是一根铁棒狠狠的打在我的小腿上,令我失去了大部份的战斗力。
火焰剑指向我的眉心,甚至我有些迟钝的脸肤都能感觉到剑上的寒气。
“如果在那里见到杨,记得代我向他问好。”亚雷斯轻轻的道。
“不!”妮雅的惊呼声由近及远。
我微微侧头,眼角余光?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