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清虚子也奈何不了他,只是……
想起颜无和花夙风两人,他又有些犹豫,司空思来想起却始终拿不定主意。想来想去想不通,司空索性不想了,闭了眼爬上床去睡觉去了。
司空这一睡便睡了大半天,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暗,朝着窗口看出去黑压压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司空在床上翻了个身,本准备再睡却发现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犹豫片刻之后司空还是起了床,只是若是他知道接下去会发生的事情恐怕他另可饿死在床上也不会随便出这个门。就算是被天下的人都耻笑他堂堂天下第一神偷司空摘星饿死在床,也总被被人追杀来得轻松……
司空从窗户跃了出去来到街上,看着空荡的长街,司空决定向着城外的树林而且。哪里应该还有些冬天出没的动物在,正好他也好久没有吃野味了。
看天色,月亮已经爬上了头顶,估摸着已经是三更时分。街上没人树林中更是没人。司空也乐得安静,一个人树林中活动了下身体之后运足了力气奔走于树林之中。
太久没有活动身体,身体都快僵了。
司空是在七岁的时候遇到清虚子的,那时候他正好借尸还魂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什么都不熟悉也身无分文。正因为如此,司空才会想要借着小孩子的身份去偷人家钱袋,可是就那么一次便让清虚子逮了个正着。并以此要挟他若是不跟他走就把司空送到被他偷了钱的那户人家去。
司空那时候因为借尸还魂身体缩了水才七岁的模样,根本就逃不过轻功十分好的清虚子,也就只好妥协跟着他去了清虚子家所在的山里头。
想起那时候的事情,司空忍不住有些发笑。那时候他还有些害怕清虚子,因为他脸上的笑容实在是诡异,司空还想过对方也许是什么人贩子之类的,直到后来司空才明白那时候情绪在脸上的表情叫做兴奋,是小孩子发现了可以玩耍的玩具时的兴奋……
司空在树林中急速来回奔走了几趟,只算是让自己身体内的寒气都散发了出去,汗水也流了下来。
运动之后司空整个人都轻松和精神了很多,不过肚子也饿了叫得更欢了。
正当司空捂着肚子考虑接下去要怎么办的时候,脚边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司空侧脸看了过去,只见一坨黑黑的东西正在他脚下不远处的树根处移动。司空眼一亮,整个人突然扑了上去。他正饿着呢,食物就送上门来了。
在那儿跑到的东西是头野猪,个子不大,看样子应该是夜里独自出来觅食的,“遇上我算你倒霉。”
司空手指虚空一弹,再看那野猪却只见它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整个猪就瘫在了地上不在动,司空没急着去动他,而是在周围收集了一些枯枝树叶点燃了火才再去动那头猪。
有了火光之后司空才完全看清楚那猪的模样,身上看上去还算是干净,只是个头不像一般的猪的大小反而很小巧。那么点儿大小,估计也只能喂的饱他一人。司空也不知道到底是该庆幸还是该庆幸。
到了水边,司空手脚麻利的把那野猪去皮破洗干净,然后用树枝串了起来放在火上烧。出门时他没有带作料,也就封釉将就着这样吃了。司空因为清虚子的原因而一直住在山里,对山里的这些营生很是熟悉,烤起肉自然也是熟能生巧动作极快。
没多久,司空手中的猪肉就变地一种赤色的色泽,空气中也早已经弥漫满了香气。司空咽了咽口水,趁着滚烫的温度开始吃了起来。
月当中天,树林中时暗时亮,火光亦是摇曳不停。
夜里的寒气也被火光驱散,带着暖暖的温度。野猪的味道异常的鲜美,可能因为猪还很小肉还没长老的原因吧。
“你在做什么?”一道逼人的声音突兀的在司空的身后响起,司空身形一顿,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再侧头,脖子处已经冰凉一片。月光反射在那剑尖上,阴森冰凉。
司空没有回答,那声音便又道;“我问你你在做什么!”黑暗中,司空嗅到了股瘆人的杀气。
“我好像没做什么坏事吧。”司空有些无奈,这句话他已经在同一天之内第二次对人说了,一次是花夙风,一次就是这个隐藏气息的功夫好到他都没察觉到的人。
“我在问你话。”说话声,那人手中的剑更向司空空荡荡的脖子近了几分,司空看不到脖子上的状况,可是他已经在空气中嗅到了腥甜的味道,那味道很近,应该是脖子上的。
那人是真的要杀了他。司空清楚的知道。
“野猪。”司空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然后尝试着换了个方便动作的些的姿势。那人察觉了司空的动作,便再次用剑逼近了司空的脖子,“别动,不然我可不保证我的剑会不会一不小心滑一下。”
“你到底想做什么?”司空神经已经紧绷,可他身后的人却想是寒潭一般沉寂着,散发出的只有凛冽而又纯粹的杀气。
“我问你话为什么不回答?”那声音再问。
司空挑眉,怎么这人如此无理取闹吗,他问话别人就一定要回答?心头虽然有些不满,但是司空还是把那野猪剩下的皮毛指给了他看,“肚子饿。”
说时快,那时慢,只在电光火石刹那之间司空突然沉下身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一旁掠去,脱离了那人的剑下。直到司空离开了那把剑几米之后他才停下来,冲出生到现在他就从未被人用剑比着脖子,这倒是个稀奇的体验。司空危险的半闭起眼睛看向那人。
一袭红衣胜血,在这阴暗的树林之内显得给外的瘆人,可更瘆人的却是那人脸上纯粹的杀意。司空记得眼前的人,是在少林寺之上纠缠过的那劳什子教主。
“嗔……”剑光微动,一声清脆的声响在黑暗中逐渐清晰。
霂知秋已向司空逼了过去,剑尖直抵他脖子是要娶他性命。
司空冷哼一声,莫不是他表现得太善良了,所以才让所有人都觉地可以为所欲为,剑都低到他脖子上来了。司空如是想到,他没有避开霂知秋的剑,而是上前一步迎向了霂知秋,只伸手间便接住了霂知秋的剑。
霂知秋眼中诧异一闪而过,随即转动了手中的剑柄想要借势消掉司空的手指,却不想司空的手指像是有千斤重一般纹丝不动,霂知秋动了好几次也未挣脱他的手指。
“哼,有几分本事。”霂知秋突兀的放开了剑柄然后以手做剑劈向了司空的胸口,好在司空早已经有所准备吗,在他放开剑的瞬间就变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剑持在手中。然后以剑挡在胸前避过了霂知秋近身的一掌。
“本事我自然是有,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司空说得嚣张,也是因为他有那个嚣张的资本。
当初清虚子答应了少林寺方丈的条件把武林中所有的秘籍都奉还了,可是却并未答应那少林寺方丈说不抄写或者是不传录下来,所以少林寺和武林中的人都不知道清虚子在深山野林的家里到处都是那些被他们宝贝得紧的秘籍。
这种事情,也就只有清虚子才做的出来了。
因为如此司空也收益匪浅,虽然不可能每一种都掌握,但是因为武功都有相似之处所以司空多少都能够对每个武林中门派有一定的了解,不说无敌,但是至少能够知道哪些招式的弱点在哪儿。
司空开口说哪些话的时候并不怕被霂知秋听见,霂知秋却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他还是冷冷的看着司空就那么站在那里,神情间杀气愈见浓烈。隆冬之后,暖春之前,春还未复苏,树林中有的也就是满目的枯败和凄凉,两人在树林中对持而站,头顶上的树枝丫间也就只有凄凉如同鬼魅吼叫的的风声。
就在这时,霂知秋忽然跳起来,冲向了司空。
司空顺手抓起了身后的干枯树枝,轻轻一拍,手臂粗厚的树枝就碎成了五六节。霂知秋还未明白司空这是何用以就见司空将面前的枯枝树干一挥手挥上了头顶,在下一瞬他的人已飞起,脚尖在最下面的树枝上轻轻一点,人已经向着上面飘去踩在了第二块木板上。
他的人就好像忽然变成了只点水蜻蜓在空中接连四五个起落,很快便飞到了树枝尖上的高度。
地下霂知秋皱眉,以为司空又想逃跑。
却见司空在空中一个转身然后头朝下坠了下来,他手持霂知秋的玄铁之剑径直对着霂知秋攻去,霂知秋因为一开始错过了避开的时间这会儿已经位置已经变得尴尬,在想要避开便是免不了的狼狈。
不过霂知秋好歹也是避开了,并未被司空那一泰山压顶的攻势伤到。在看司空攻过去的地方,地下已经多了很大一个空,那是被司空刚刚那一击的余威震出来的。
霂知秋被那一招惊了一瞬,却不知道他怎么低垂着头。
他是来杀人的不是来说话的。
霂知秋脸色已变了,他已认出了这个人,也想起了之前的过节。霂知秋不光是脾气很怪,他的剑法也很怪。他决心要杀一个人时,那人就已经只有一条路,便是那人死,“现在你已经只剩下这两条路可走,别无选择的余地。要嘛被我杀死,要嘛就自杀。”
西风吹过树林,干枯树枝上仅剩下的枯叶萧萧落下。突然有一群昏鸦惊起,飞入了了山边的月亮余韵里。司空突然拔刀,闪电般攻出向了霂知秋。
第一卷 22第二十章 中毒
霂知秋从怀中抽出一柄手臂长短的短刀,反手握在手中。江湖中众人都知道魔教教主霂知秋一柄玄铁剑独步武林沾染血腥无数,却不知道霂知秋最喜欢的还是那手臂长短的短刀。
至于原因,则是因为短刀近人。刺进人身体的时候触感更为鲜明,血液的味道自然也就愈见清晰。但江湖上能逼着他使出短刀的人却不多,至少他活了这么久便只有司空一人做到了。
霂知秋的短刀刀法极快,而且那招招都是致命的刀法,每一刀都是冲着敌人最致命的地方刺去,豪不留情且攻势直接。霂知秋的内力本就不低,这会儿他运起全力攻击司空,司空也被他逼得运起同样内力抵抗,不然随时都有被霂知秋一剑穿心的危险。
可惜他这刀法也像世上所有其他的刀法一样,也有破绽。只有一点破绽。那边是太快,虽然世间的武功唯快不破,可是太快了反而危险。因为快,便要付出很多快的代价,例如招式简单而且直接。
霂知秋的刀法没有任何的修饰,也不屑于修饰。破他剑法的方法亦是很简单,只要你比他远,比他快便好。司空手持长剑,剑比他长。且他也足够快,至少他的剑比他的轻功还要快,所以司空刺出了一剑,剑就已刺穿了霂知秋的肩膀。
剑□的时候,剑上还带着血。
司空对着剑尖上的血迹轻轻的吹了吹,鲜血就一连串从剑尖上滴落恰巧正落在一片黄叶上。
他本来是要一剑封喉的,可惜霂知秋在那紧要关头侧了个身避开了他的剑,以肩换颈,捡了条性命。一阵寒风,地上的黄叶直被西风舞起,空气中的血腥味更重了。
“我只道司空摘星轻功独步武林,却没想到你手上的功夫也有几分了不起。”霂知秋嗜血的舔了舔肩膀上的伤口溅出的血液,双眼变得猩红。
“素来听说霂知秋喜怒无常、杀人嗜血,现在看来却是脑子不清楚神经错乱。”司空嘴上的功夫可不输给他的轻功。
“你——”霂知秋气得双手微颤,他还不曾见过着这么胆大的家伙,他是真当他杀不了他吗?他扯动唇角,露出一个妖媚至极的笑容,却是冰冷一片,“你有本事再说一遍来我听听。”
“你是说‘脑子不正常,神经错乱’这一句吗?你想要听几遍?我一遍遍说给你听。”司空再点脚尖,整个腾空而起就这霂知秋的剑逼近霂知秋。
“哐……”剑与剑相搏,内力粗鲁的撞上对方的内力,如同闷雷一般沉闷但是力量十足。
半夜时分月亮并不温暖甚至是有些虚寒,就连细微的轻柔微风都变成了刺骨的毛刺。司空和霂知秋却想是好不知冷,越斗越来劲。两人均不服输,一来一往极快的来往于树丛之中,若不细看很本就看不到两人的身影。普通人怕是要以为这是两道鬼魅了。
来回游斗了半个时辰,两人确实谁也没有在伤到对方半分,倒底是抱着几分试探和谨慎,所以说也不敢说到底是不是真的在以死相逼。时间一久,司空也有些不耐烦了,他出门只是一时兴起,并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霂知秋的功夫虽然让他有些在意,可并不知道他半夜在这里流连。
“你到底为什么抓着我不放?”在树间站住脚,司空不想再继续下去。
“……”霂知秋危险的看着司空,却并未开口。
“难道你真是脑子不清楚见人就杀?”被霂知秋追得有些不耐烦了,司空语气愈见的难听。
“我乐意。”许久之后的许久,霂知秋才开了口,而且听他的口气似乎火气还不小,只是听了他的话司空当即一愣,随即脸色变得将十分诡异。
霂知秋一脸的气愤弄得司空莫名其妙,难不成那只猪是霂知秋养的?魔教教主霂知秋养宠物?还是养了只猪?……
不知道为什么,司空突然觉得眼前的人也不是那么吓人了,虽然他身上时时刻刻都散发着一种不属于裴一叶的煞气。但是这刻的三米之前却像是个正常人。
只是,猪……
“噗……”司空到底还是没有忍住,噗笑出声。
堂堂魔教教主养宠物也就算了,若是还养了一只猪……
而且那只猪还被他吃了……
“你笑什么?”霂知秋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只是愤怒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教主大人你的兴趣爱好很有趣。”司空噗笑。司空收了剑,已经完全没有了打斗下去的意思。
“有趣?哼,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我觉得更加有趣的还是你怎么还站着?你手中的刀一直以来我喂它吃了许多西域特有的蛊物和毒物,你一直拿着没问题吗?”霂知秋也收起了手中的短刀,说话时他脸上有些得意的神色。
“……”闻言司空已经黑了脸,拿西域特有的蛊物和毒物喂刀,这人脑子果然不正常。来到这个世界将近十年的时间,司空早已经对这些事情不感冒,就算是有人真的拿着蛊物这种东西在他面前来他也不会在像是以前那般惊讶。
只是这些事情真的轮到他的身上却不是什么能够让他一笑了之的事情。
“你要是怕了,跪下给我磕响头我到是可以回去看看有没有解药。”霂知秋道,他肩膀上的伤口很深,这会儿已经冰凉一片没了感觉,“不然不久你就是死人一个,我看你到时候怎么摘星。”
“死了岂不是更好摘星星?”让他司空摘星磕头,休想。
“难道你就真的不怕死?”霂知秋已经没人耐心,伤口隐隐作痛,早已冰凉一片的血水浸湿了他的衣服,在这夜里更是寒冷得彻骨。刀上有毒,他自己也已经中毒,只是他对这毒早已经有了抵抗力,才不至于倒地不起。
“怕,当然怕,所以……”司空突的运气然后朝着城的方向疾奔而去,“今天就先到这里了。”司空掠走的速度是极快,他的目的是清虚子所在的余香客栈。
冲进客栈,司空也不管到底是不是半夜扯着喉咙便拍着清虚子客房的门大叫清虚子,“师傅,开门,师傅……”
“客官,他没回来,你看这……”被他吵醒的店小二揉着眼上了楼,看到是司空摘星,顿时瞌睡虫更重了。两人认识了这么久一段时间,早已经熟悉。店小二对他也没了对外人的恭维劲儿。
“没回来?”司空嘴上问道。“是没回来,我晚上来问他要不要吃——”只是店小二抬头时面前已经空无一人,司空早已经从窗户掠了出去。店小二连忙从二楼窗户看下去,却见街道上已经看不到他的人了。
“这家伙倒是真的会飞……”店小二嘀咕了一声,然后揉着迷迷糊糊的眼下楼回房间去睡觉去了。
这边,司空掠了半个镇子才总算是看到了之前来过一次的驿站,径直越过守卫进了驿站,司空掠到颜无之前带他来过的院子便大吼道,“颜无,你在吗?出来下,我要见我师傅。”
司空那一吼是运足了内力的大吼,震得整个驿站都颤了颤。更是震起飞鸟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