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肯帮你吗?政客沒有白帮忙的道理!”张依然还是很担心。
“事在人为,听天由命吧!”吴旭很无奈,但很坚决,这让张依然也充满了信心。
张依然点点头说:“那就好,关副书记昨天还出席了一个会议,今天应该还沒离开临江,吴旭,你抓紧吧!我先走了,回去做点准备工作,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好的,田甜,你替我送送然哥!”
田甜把张依然送到医院门口,突然拉住她问道:“然姐,哦,然哥,你告诉我,我如梦姐是怎么死的!”
张依然抱了抱田甜,说:“她是为了救你小薇姐姐,和那个凶手同归于尽了!”
小田甜顾不得和张依然道别,她跑出了医院大门,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拉开门坐上去,急切地对司机说:“名城置业,快!”
这会儿,以泪洗面的段小薇,紧紧地搂着慕容健,反反复复念叨着几句话:“慕容,这可怎么办啊!我爸和如梦姐都走了,他们都是为了救我呀!”
慕容健抚摸着段小薇的头发:“别急,小薇,人死不能复活,你千万别伤心过度,名城置业还需要你呢?”
段小薇蜷缩在慕容健的怀里,伤心地说:“慕容,我怕,你不要离开我!”
慕容健把段小薇搂在怀里,贴着她的耳朵说:“不会的,小薇,你放心,我永远会在身边的!”
段小薇颤抖着,伏在慕容健的胸前,双手死死地抱着他的腰,不住地说:“抱紧我,我冷,我冷!”
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空荡荡的大房子寂寥无声,彼此能听得见对方的呼吸。
半晌,慕容健亲了段小薇的脸,深情地说:“小薇,我们结婚吧!”
段小薇抬头看着慕容健的眼睛,坚定和爱慕都在闪亮,段小薇含着泪,用力地点点头。
“公司内外议论纷纷的,都说我爸爸死了,名城置业要完了,我可能明天就身无分文了,慕容,你不担心吗?”段小薇又问。
“怕什么?我能养活你,以前,在你和你爸爸面前我很自卑,一直不敢向你求婚,小薇,请你原谅我过去的软弱!”慕容健还是西北汉子的风格,直言不讳,他停了停接着说:“小薇,明天我们就举办婚礼,我要让你风风光光地嫁给我!”
段小薇仰起头:“慕容,你真的想好了!”
慕容健坚定地点了点头:“小薇,我慕容健沒有什么能给你,我只有用行动來证明我对你的爱!”
段小薇激动万分,她趴在慕容健的胸口,小声说:“慕容,我……我,谢谢你!”
慕容健笑了:“你傻呀,你我还用说谢谢吗?”
段小薇振作了精神,说:“嗯,慕容,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能挺得住!”
“好样的,小薇,明天我们的婚礼就安排在名流大酒店,不用请任何的宾客,我会坐着花车來接你,就是要让外界看看,段耀武是不在了,但段小薇还在,名城置业垮不了!”突然,慕容健黯然神伤,他长舒了一口气,说:“如果如梦姐在就好了,她会帮我们筹办一切!”
“是啊!可惜她为我而死了!”段小薇抬起身子,掩面而泣。
这时,办公室的门咚地被撞开了,小田甜满脸泪痕,披头散发向段小薇扑了过來:“你,你还我如梦姐姐!”
段小薇忙站起來,把田甜揽在了怀里,田甜不问青红皂白,双手捶打着段小薇,嘴里不住地喊:“你还我如梦姐姐,你还我如梦姐姐!”
段小薇明白了,小田甜也得知了昨夜发生的惨剧,她这么一哭一闹,一下子勾起了段小薇的伤心事,两姐妹抱头痛哭起來。
这真是:遭变故家破人亡,得贵子强作欢颜
悬崖决斗惊心动魄 暧昧相约难如愿,纠结不清终出手
小田甜泣不成声,段小薇悲恸欲绝,慕容健不知所措。
突然,小田甜停止了哭泣,抱着段小薇的胳膊,哀求道:“小薇姐姐,如梦姐姐也沒了,你帮帮我明鎏大哥吧!啊!我求求你了,小薇姐姐!”
段小薇猛地清醒过來,她问:“田甜,你吴旭嫂子她在哪!”
“她在医院里,她给我生了个小侄子,我当姑姑了!”到底还是个大孩子,说到小孩子,田甜破涕为笑了。
“他们还好吗?田甜,你快带姐姐去找她!”段小薇拉上了慕容健,跟在小田甜的身后,出了门,开车直奔医院。
小田甜打车刚走,张依然就给吴旭打了电话,告诉她小田甜听说如梦出事了,招呼都沒打就叫了辆出租车走了,可是?等了好半天还沒有回來,吴旭就有点提心吊胆,这些日子出的事太多了,这丫头可别再遇到什么麻烦啊!吴旭不放心,又打电话问张依然,张依然说田甜具体去哪了,她也不知道,田甜当时走得急,什么也沒说,不过,看上去她只是有点激动,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題,让吴旭不要太担心,张依然还告诉吴旭,她已经说服了牛主编,以卫视台的名义联系有关部门进行采访,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就会推出一期节目,现在她正在临江热线管理自己发的帖子,看來有点反响,临江热线前期也炒过几次关于名城置业的帖子,所以,血淋淋的照片一挂出來,就引起了一片轰动,很多的事情,或许电视台上不能直接说,但网民们会从各个角度去分析去猜测,虽各有利弊,但从目前的趋势看,多数的民意普遍认为,名城置业内部的鹬蚌相争背后一定存在着不可告人的黑幕,要不了多久,应该会带出钢材处理中存在的问題,稍加引导就能引出贾明鎏的冤屈。
吴旭听了,非常的感动,她连声说着谢谢,张依然却说:“吴旭,我这边只有这个能力了,你那边也要抓紧啊!”
刚挂了电话,小田甜带着段小薇和慕容健跑进來了,慕容健手里还捧着一束鲜艳的康乃馨。
田甜进了里屋,不好意思的喊了声嫂子,就抱起了摇篮里的小人儿,美滋滋地和他说些悄悄话。
吴旭妈见來人是段小薇,鼻子里哼了一声,扭头出去了。
段小薇百感交集,站在那红着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还是慕容健打破了沉寂,他把花摆放在吴旭的床头,轻声说:“吴旭,小薇爸爸和如梦姐突遭变故,这你大概也知道了,我们今天特地來替她爸爸向你和孩子道歉,希望你能理解小薇的苦衷!”
吴旭再也绷不住了,她让段小薇和慕容健坐下,煞白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不怪小薇,在这个事件中,我们都无缘无故地成了受害者,小薇,发生的事情我们无法逆转,我只是希望,我们一起來还原一个真实,别让田甜和我们的孩子长久地生活在阴影里!”
段小薇看了看一旁的田甜,她抱着小人儿无忧无虑的样子是那么的可爱,段小薇紧紧握住慕容健的手,说:“小旭,我和慕容明天举行婚礼!”
“这个时候,这么仓促!”吴旭不解。
慕容健接过了话头:“吴旭,你知道,我爱小薇,但沒有什么可以给小薇,只能给她一个支持和信心,按照风俗,明天是小薇爸爸和如梦去世的第三天,应该举办他们的葬礼,我们商量过了,我们的婚礼也同时举行,就在名流大酒店,已经让酒店的人开始筹备和布置了!”
“好,既然你们商量好了,无论如何,我明天会带着田甜一起出席!”
段小薇激动地抓住吴旭的手:“小旭,谢谢你,我的命是如梦姐姐救的,明天的典礼上,我也会了却她生前的一个心愿,将真相告诉在场的所有人!”
“小薇,好妹妹!”吴旭伸手揽过段小薇的肩头,激动地说:“我和孩子都感谢你,我知道,公布了真相,名城置业将要蒙受巨大的损失,甚至可能一蹶不振,你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小旭,别这么说,爸爸沒了,如梦姐也陪他走了,有慕容在身边,我就知足了,至于其他的,就由他去吧!我只求日后能够安安心心和慕容生活在一起!”段小薇深情地看着慕容健,似乎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了两个信封递给了吴旭:“这是如梦姐留在她办公桌上的,这一个是给你的,另外一个是留给贾明鎏的!”
吴旭接过來,把其中的一个放在了一边:“留给贾明鎏的,就等他自己來看吧!”然后从另外的一个信封抽出來一张纸,上面写着十几个人的名字,名字后面大大小小的写着一些数字,他们是护城河开发公司的股东名单,范大伟、沈如梦等人的名字赫然在列。
吴旭仔细地看了一遍,又用眼睛询问了一下段小薇:“小薇,这张单子你看过吗?”
段小薇摇摇头,说:“沒有,如梦姐是留给你的!”
吴旭接着问:“那你爸爸跟你提到过这些人的名字吗?”
段小薇还是摇头:“沒有,我爸爸也从來沒有向我提起过!”
吴旭死死地盯着范大伟后面三十万元的数字,沉思了一会儿,豁然开朗,她笑着对段小薇说:“小薇,既然你爸爸本來就不想让你知道,你就别看了,还是不知道的好!”说完,把纸条叠好放回了信封。
段小薇和慕容健站起來告辞,还是田甜一蹦一跳地替吴旭送行,听说段小薇为了救贾明鎏大哥愿意向外界公开真相,田甜拽着段小薇的胳膊,甜甜地喊了几声好姐姐、好姐夫,让心情沉重的段小薇和慕容健露出了短暂的笑容。
吴旭妈听说吴旭明天要带田甜出席段小薇和慕容健的婚礼,不仅不放心,而且不乐意,她劝阻道:“小旭,你刚生完孩子,怎么能到处乱跑,月子里要落下了病根,会痛苦一辈子的,妈说啊!为了段家的人,不值得!”
吴旭正给孩子喂奶,听妈妈唠叨,抬起头笑了笑:“妈,沒事的,你以前还跟我说过,人家国外的女人,生完孩子就像沒事人一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再说,我这不也是为了明鎏嘛!”
“唉!这个贾明鎏,可把我家小旭害惨了!”提到贾明鎏,吴旭妈极其的不满意,这小子背靠着大树乘凉,可大树沒有得到一星半点儿的关照,还让小树跟着吃苦受累,刚生完孩子还要为他东奔西跑,想想都替吴旭难受。
吴旭何尝不难受啊!和贾明鎏结婚之后,虽说两个人过了一段恩恩爱爱的日子,但是经历的风风雨雨,一桩一件都让吴旭伤透了心,到头來却落得了这个下场,苦不堪言,看看怀里贪吃的孩子,吴旭的眼睛湿润了:“妈,你别说了,不管怎么说,贾明鎏还是孩子的父亲,我就是谁也不为,总要为了自己的孩子吧!”
孩子似乎听到了姥姥和妈妈的对话,他把含着的奶头吐了出來,哇哇地哭起來,吴旭妈从吴旭手里把孩子接过去,紧紧地搂抱着來回走动,嘴里哦哦地哼着,很快让他平静了下來:“唉!我可怜的小外孙啊!”
为了孩子,这是一个母亲的最大动力。
吴旭拿出电话,先是接通了张依然,告诉她明天在名流大酒店,段小薇和慕容健要把葬礼和婚礼同时举行,请她多联系一些媒体的朋友前往,在典礼上,段小薇将公布父亲的死因和真相,张依然听了非常兴奋,连说了几个沒问題,网络上已经有人在猜测凶杀案的背后内幕,挖出了钢材处理事件,纷纷议论机电总公司与名城置业之间的是否存在灰色交易,主持工作的副总经理贾明鎏为什么消失了好多天,名城置业的段耀武之死本身就很具新闻价值,网上这么一炒,更是引起了媒体的广泛关注,明天的这个典礼,只要把消息散布出去,肯定会有大批的记者前往,另外,通过牛主编的疏通和斡旋,明天下午区检察院委派靳斌接受临江卫视的专访。
事情在朝着有利于贾明鎏的方向发展,这让吴旭稍稍宽心,她对妈妈怜爱的目光回馈了一个微笑,然后,从手机里翻阅到了南延平的电话号码,按了拨打键。
对方的手机正在通话中。
再拨,还在通话中。
通了,对方却掐断了。
是忙于公务不便接电话吗?不可能啊!刚才不一直在通话中吗?难道是故意回避,吴旭不甘心,她给南延平发了一条短信:“南秘书,我是吴旭,有急事想和你当面谈!”
可是?等了很长一段时间,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点动静都沒有,这让目不转睛盯着的吴旭大失所望。
无奈,吴旭又给南延平发了一条短信:“南秘书,我手上有件东西,你不想见识一下吗?”
大概过了几分钟,南延平终于回了短信:“晚7点,东來顺食府8号包房,我请客,南!”
吴旭立即回复了一个字:“好!”
这才引出:暧昧相约难如愿,纠结不清终出手
悬崖决斗惊心动魄 落花有意人无情,柳暗花明又一村
当吴旭出现在东來顺食府8号包房里,又一次见到南延平的时候,感觉彼此之间已经非常熟了。
吴旭莞尔一笑,说:“我沒迟到吧!让大秘书久等了!”
南延平说:“美女有约,哪能不准时!”说着,便看了吴旭一眼,接过吴旭脱下的外套,顺手拉过一把椅子让吴旭坐下。
吴旭脸色憔悴,却风采依旧,只是身形略显臃肿。
南延平拿过菜谱,走过去放到吴旭面前,俯下身子,一边翻着菜谱,一边说:“哎呀,我真是该死,上次來你就沒有吃好,怎么又选了这个位置,真不好意思,吴旭,你看,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南秘书,别客气,你能出來吃个饭已经够给我面子的了,还是你挑自己喜欢的吧!我呢?随便!”吴旭本來就不是为吃饭而來,所以心思不在菜谱上。
“呵呵,你來之前我就问过了,他们说沒有随便这道菜!”南延平开起了玩笑,站起來,帮吴旭穿上外套,说:“走吧!我们去对面的西餐厅!”这看似寻常的举动,让吴旭心里好一阵温暖。
西餐厅里的小隔间里显然比东來顺的包房显得温馨。
南延平还是帮吴旭脱了外衣,拉好椅子,然后还是拿着菜谱俯下身來请吴旭來点,一只手突然搭在了她的肩上,很柔软,很温暖,吴旭的心里乱成一团糟,灯光很暗,他又离得那么近,呼吸迎面而來,带着他独有的神秘气息撩拨她的心,应该说,吴旭接触过各式各样的男人,但却从沒有今天这么心慌意乱过。
或许是有求于人的心理在作怪吧!可是?他想干什么?他干吗这么看着我,他想在我脸上发现什么?
“你的脸,好美……”南延平的手触到了吴旭的脸颊,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肌肤,好似一股电流穿透她虚弱的身体,顿时头昏目眩,只听到他说:“还有你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亮,却又望不到更深的地方,你真的像一颗星辰,离我很近,却感觉遥远!”
吴旭似乎听不懂他的话,眼中荡漾着心碎的忧伤,水一样的徐徐淌入心底,她突然感觉心的某处地方突然变得柔软,跟他的目光一样,柔软得就要化掉……
“不,南秘书,您别这样!”吴旭努力使自己平静下來,慌乱地摇着头:“请您坐到你的位置上去!”
“吴旭……”他眼神绞痛,渐渐退回了对面的位置,坐下:“你知道我为什么沒有接你的电话吗?因为我害怕和你单独见面,你一定是为贾明鎏的事而來!”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想绕弯子,你帮我还是不帮!”吴旭脸色红润起來。
“给个理由先!”南延平半开玩笑地说。
吴旭沒说话,把菜单递给了进來的服务生,随口点了一份简餐和一杯苏打水,南延平则点了一份牛扒和一杯咖啡。
“他是我的丈夫,我儿子的父亲,这还不够吗?”吴旭双手交叉支在餐布上,眼睛定定地盯着南延平。
南延平眼里闪过一丝不快,仍旧微笑着说:“如果我不帮呢?”
“沒关系,那我就拉扯着孩子,一直等他出來!”服务生把他们点的简餐和饮品端了进來,吴旭示意他退下:“谢谢,有需要我们再喊你!”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勾下头简单地吃了几口,又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相视一笑。
南延平把刀叉放下來,用餐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