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强词夺理。
莫小力呜呜地哭:“人家还沒结婚呢?我不找你找谁啊!”
贾明鎏一时被她哭蒙了,他想拖延和稳住莫小力:“小力,你去做掉吧!等我扶正了,你就是我的办公室主任,好不好!”
“嗯,不好,我要嫁给你,从你进公司起,我就喜欢你!”莫小力摸着肚皮,一副羞答答的模样,要是在其他时间,还能引起贾明鎏的怜爱,可这时贾明鎏看着除了恶心,还是恶心,麻辣隔壁的,老子刚进公司的时候,你他娘的就沒拿正眼看过我,看老子要当总经理了,就肉麻兮兮地要嫁给我了。
“不行!”贾明鎏断然道。
笑话,你嫁给我,吴旭怎么办,别说我贾明鎏沒看上你这顾国平玩剩下的货,就算是退一万步讲,我贾明鎏瞎了眼看上了,也不可能在即将晋升的关键时刻闹离婚,娶二房啊!
看莫小力含着热泪,挺委屈的样子,贾明鎏还是担心她闹大了,只得先敷衍道:“小力,你看看,这是什么时候,别胡闹了好不好,有什么事,等过了这阵我们再好说好商量嘛,好不好,听话啊!”
如果真是个单纯的意外事故,莫小力毫不犹豫会接受贾明鎏开出的条件,毕竟眼见着贾明鎏要当总经理,有权决定谁來做自己的办公室主任,莫小力扭捏了一番,摇摇摆摆地走了。
可莫小力的背后是顾国平,他可等不及贾明鎏与莫小力的好说好商量,他日日想夜夜盼,就是等着看贾明鎏身败名裂,所以,他狠狠地批评了莫小力临阵退缩的逃兵思想,要想当办公室主任,我顾国平杀回來了,你要当副总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这么一说,莫小力又倒向了顾国平,在顾国平的唆撺之下,莫小力揣上怀孕证明书直奔贾明鎏的后院而去,要让吴旭把火烧起來。
那天贾明鎏从公司疲惫地回家,一进他们的小区,老远就看见莫小力神气活现地坐在他家门口的椅子上,手里举着那张破纸,就等着贾明鎏出现。
那一刻,气急败坏的贾明鎏恨不得开车把莫小力一头撞死。
当然,他沒敢撞,而是赶紧绕过小花坛,重新把车开出了小区,由于太急,操作失控,差点撞到一个正在草地上玩耍的小孩,吓出了一身冷汗,最后,他把车开到了开发区某个大楼的背阴处,在车里呆坐了一会儿,竟然趴在方向盘上哭了起來。
贾明鎏确实感觉自己很委屈,也很倒霉,顾国平搞了那么久的莫小力,也沒见到他惹上怀孕的麻烦,怎么到了他这里,跟莫小力也就那么有限的几次,而且都采取了防范措施,怎么就被摊上了呢?而且还是在这最要命的时候,这不是很倒霉吗?更倒霉的是,贾明鎏还要为暂时主持工作寝食不安,为靳斌的锲而不舍担惊受怕。
此时贾明鎏的神经前所未有的脆弱,他突然感到后悔,非常的后悔,从根本上后悔,后悔得恨不能把自己的那个小家伙掐断了。
一旦吴旭像上次李丫丫事件那样闹起來,这“暂时”二字恐怕就难保了,那样的话,又何苦还要与段耀武联手把钱瑞君扳倒呢?
后悔自己当初根本就不该利欲熏心,后悔自己不该发泄报复,还后悔自己不该不知足,如果不发动这场阴谋,不着急提前接班,又如何会有这种麻烦,更后悔沒有接受如梦的提醒,到底还是跟段耀武这样的人物來往了,而且是主动找上门去出谋划策,带着不良企图巧舌如簧,现在城门失火了,后院也起火了,这烂摊子该如何收拾,真是咎由自取,想想就要哭。
再坚强的男人也有脆弱的一面,尤其是在身处困境难以自拔的时候。
有道是:偷食禁果蛇缠身,暗结珠胎悔不及。
悬崖决斗惊心动魄 假怀孕能辨真假,真黑手不知虚实
贾明鎏这时候痛苦地想,如果最初沒有出卖李丫丫强求來临江,而是跟着李丫丫去了四川。虽然生活艰苦一点,但现在说不定早已安居乐业,三口之家,其乐融融,多幸福,多惬意,至少李丫丫不会经受那么多的磨难和痛苦,至少李丫丫还会陪伴在自己身边,至少李丫丫沒吴旭刚烈,遇到莫小力之流比较好糊弄,退一步讲,如果当初沒有这山望着那山高,已经混成了公司办公室主任,收入待遇也不错,不非要把顾国平挤跑,哪至于捡上了莫小力这个烂包袱,为怀孕事件紧张头疼呢?
但是,后悔沒用,现在必须自己面对一切,自己独立承担一切。
眼下最要紧的问題,如何摆脱莫小力的无耻纠缠,稳住吴旭,把不利影响控制到最小,可李丫丫事件还存在着心理阴影,这一次能跟吴旭说得清楚吗?上一次已经是天翻地覆,这一次还不得地覆天翻啊!
就在左右为难,痛苦不堪的头疼时刻,贾明鎏接到了吴旭的电话,吴旭在电话里非常平静,她问:“明鎏,还不回家呀,今天还加班吗?”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吴旭她和莫小力碰面了吗?如果碰面了,她怎么这么冷静,如果沒有,那莫小力岂不是还堵在家门口。
吴旭如此平静的态度和语气,让贾明鎏虚汗直冒。
贾明鎏努力让自己放松下來,答道:“小旭,路上有点堵车,马上就到了!”
可吴旭还是听出來了贾明鎏的沮丧,她安慰道:“沒什么?快回來吧!莫小力我已经打发走了!”
啊!吴旭果真碰上了莫小力,那也肯定知道了莫小力为什么堵在家门口吵闹,吴旭啊吴旭,你太强悍了,竟然还把莫小力打发走了。
贾明鎏明知故问:“是啊!莫小力,她找你干什么?”
吴旭在电话那边就笑了:“明鎏,你应该知道她找來干什么?我也知道她找我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告诉他,我相信我的老公,你要栽赃陷害也请找对人,快回來吧!别让我久等,更别让外人瞧不起,笑话你!”
天,这才是从前的吴旭,深明大义,从容不迫,贾明鎏擦干了眼泪,摇摇头,哑然失笑,既然吴旭都不计较,我凭什么要怕莫小力。
此时的吴旭不是当年李丫丫事件的新婚小娘子,而是要与贾明鎏共患难的老婆,任何不良的企图,如果是以贾明鎏垮台为代价,吴旭决计不会认同,她如希拉里一般地坚强,带着即将临产的身孕,坚定地维护自己做老婆的权益,坚决地站在了丈夫贾明鎏一边,愤怒指责找上门的莫小力是诬陷和栽赃。
莫小力仓皇失措,她原以为吴旭会像顾国平说的那样,与自己撕扯,找贾明鎏拼命,可是?吴旭沒有,她非常冷静地要莫小力拿出证据來,莫小力甩了甩手里的那张怀孕证明书,却被吴旭一把抢了去。
吴旭拿着那张破纸,对着太阳装模作样地看,实则透过纸背偷看到了莫小力的张皇失措,吴旭是过來人,妇产科的知识远比莫小力丰富。虽然她并沒有从纸上看出破绽,但从莫小力的脸上看出了她的心虚。
吴旭啪地将手里的纸摔在地上,用脚尖踩住,冷笑道:“莫小力,你丢不丢人哪,你是不是嫁不出去了,想拿一张破纸來讹人啊!告诉你,这种东西你要多少,我就可以给你搞多少!”
恼羞成怒的莫小力还想扑上去把踩在吴旭脚下的那张纸抢回來,吴旭挺着大肚子,冷笑道:“來呀,你要是碰坏了我的孩子,我会要了你的命!”
莫小力可不是來拼命的,在吴旭的大义凛然面前,她退缩了,丢下一句“你等着”的狠话,落荒而逃。
听完了吴旭的叙述,贾明鎏全然不顾小保姆在场,抱着吴旭回了家,直到晚上躲进了被窝里,吴旭才拱在贾明鎏的怀里,流了一夜的眼泪。
第二天,吴旭拿着莫小力的怀孕证明书,借着自己孕检的时候,专门去找了开证明的医生,偷偷塞给了医生一个红包,立马就探听到这只不过是一张别人丢弃的废纸,莫小力捡去做了手脚,换成自己的名字罢了。
吴旭一气之下,当场就给贾明鎏打了电话。
得知消息的贾明鎏,很严肃地指出了莫小力的弄虚作假,威胁要把她发配到最偏远的西山分公司去,莫小力吓坏了,哭哭啼啼就承认了这一切都是顾国平的幕后指使,为了求得贾明鎏的同情和谅解,还主动揭发秦远和顾国平近來來往密切,鬼鬼祟祟地似乎要对你贾总不利。
贾明鎏暗暗点头,这两个人都是被自己排挤出去的,耿耿于怀在所难免,在这个危难时刻,联合起來整到自己,这一点也不出乎贾明鎏的意料,只是沒想到会先从背后下刀子,让莫小力充当他们的急先锋。
贾明鎏私下里向刘怀德、慕容健等人通报了莫小力反映的情况,趁机添油加醋说是顾国平和秦远联手害了钱瑞君,刘怀德听了,恶狠狠地骂道,这两个王八蛋,钱总待他们不薄,他们竟然背后向钱总捅刀子,真是忘恩负义,狗屎不如。
虽然在吴旭的支持下,贾明鎏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莫小力怀孕这一关,但他知道,顾国平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还会暗下黑手,所以,阴森森的感觉如芒在背,挥之不去。
果然,顾国平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照着贾明鎏整垮钱瑞君的方式如法炮制,指使秦远写了封匿名信,举报贾明鎏在钢材处理过程中,因为得了段耀武的好处,蓄意偏袒段耀武,给公司造成了20的损失。
果然,在贾明鎏的忐忑不安中,废旧钢材处理的事件又浮出了水面,靳斌不得不再次把贾明鎏请到了检察院。
靳斌一见贾明鎏,还是先和贾明鎏开起了玩笑:“贾总,祝贺你即将高升啊!”
“哪里,上级的信任,临时主持一下工作而已!”贾明鎏的暗示很明确,你靳斌别得理不饶人,上级领导还是信任我贾明鎏的。
靳斌搓了搓手,很内疚的样子:“呵呵,不好意思,有人举报你们公司废旧钢材的处理有经济问題!”
在废旧钢材的处理上,贾明鎏很坦然,在他看來,自己这些年经手过的工作,其他方面可能还存在运作不够规范的情况,这钢材处理不仅沒有具体参与,更沒有和段耀武达成任何的默契,加上从心理上也沒有初次进检察院的紧张,所以,他不卑不亢地说:“靳检,大概是有人觉得机会來了,什么都要拿出來说事,在钢材处理的问題上,我们可是照章办事,公开公正,手续清楚,靳检查过了我们公司的各类账目,这一点应该看的出來啊!”
“是啊!沒办法,老同学,这是我们的工作,既然有人举报了,我们就要查个水落石出,既要对上级有一个交代,也要给贾总和机电总公司一个交代啊!”靳斌的话于情于理都让贾明鎏信服,如果人家怀疑贾明鎏有什么问題的话,肯定不会直截了当地告诉你要调查什么问題,从这个意义上來分析,废旧钢材的处理应该不牵涉到贾明鎏个人,顾国平和秦远的举报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的臆断,想当然地以为钱瑞君给段耀武帮忙会收受钱财,那在钢材处理时公司有损失,贾明鎏肯定得了好处。
所以,贾明鎏当即表态:“好,靳检,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
靳斌也不多说,握着贾明鎏的手说:“那就谢谢了,今天请贾总來,就是通报一下情况,请你们让相关人员把相关资料准备一下,我们马上会着手进一步的调查!”
从检察院出來,贾明鎏有了最近一段时间來,前所未有的轻松,在废旧钢材处理的问題上,反复回想过程中的每一步,似乎都找不出失误的痕迹,段耀武送过來的钱,我贾明鎏和慕容健都分文未取,这个结论早就形成,该退钱的人都已经把钱退出來上交给了检察院,违规发放奖金,那也是集体决定,钱瑞君签批的,不是贾明鎏的个人责任。
回到办公室,贾明鎏还是不太放心,既然靳斌着手调查,肯定举报人有证据,他想了一下,觉得问題只能出在物资公司,就用座机给老万打了个电话,刚开口问起钢材处理是不是有漏洞,老万结结巴巴地含糊其辞,贾明鎏稍一施压,老万就承认实际出账与自己日常笔记本上的记录不符,相差了20左右。
“那你的笔记本呢?”贾明鎏忙问。
老万沉默了大概一分钟,最后说:“在秦远手上!”
秦远,,贾明鎏明白了,顾国平和秦远相互勾结想要整垮自己的图谋,已经从莫小力那里得到了证实,可是?他们除了举报钢材处理的数量出入之外,还会不会扯出些其他的问題呢?
有道是:假怀孕女人能辨真假,真黑手男人不知虚实。
悬崖决斗惊心动魄 屋漏偏逢连夜雨,按下葫芦起来瓢
贾明鎏考虑再三,还是给段耀武拨了个电话,通报了靳斌和自己所说的情况,段耀武在电话里大声地打着哈哈,反复安慰贾明鎏,你放一百个心,这里面绝对沒你什么事,不过,这事的源头你觉得会在哪里。
“段总,你我都应该知道,这事是冲你我來了,你也知道这钢材是从哪里來的,更应该知道,那里会有什么人对你我心怀不满!”贾明鎏不便明说,但话语中暗示是物资公司那边出的问題,根源就在秦远身上。
段耀武自然心照不宣,他信心满满地说:“哈哈,所见略同啊!贾总尽管放心,这点破事,我段耀武能摆得平!”
贾明鎏听段耀武这么一说,反而觉得不太自在,既然沒问題,又谈何摆平不摆平呢?当然,贾明鎏知道段耀武在临江的势力,黑道上控制了一帮大小混混,白道上背后还有公安厅的黄副厅长撑腰。虽然自名城置业开张以后,段耀武狠毒的处事方式有所收敛,但是,贾明鎏对护城河拆迁茶楼老板的失踪、小舅子水库落水等还记忆犹新,一旦把这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逼急了,他可是会不择手段毫不留情的,贾明鎏非常担心段耀武操之过急,把自己牵连进去,坏了自己的好事,所以,他劝说道:“段总,你是临江著名的民营企业家,凡事要三思而后行啊!”
段耀武笑了:“哈哈,贾老弟,你果然成熟老练了,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真不知道什么叫三思而后行!”
贾明鎏听得出段耀武话里嘲讽的味道:“段总办事老辣,我自愧不如,只是老弟我混久了国企,越來越谨小慎微了!”
段耀武客气道:“哪里,贾老弟深谋远虑,步步高升,将來当了机电总公司的一把手,可别忘了你段老兄哦!”
两人又是一阵“呵呵,哈哈”的话别,贾明鎏撂下电话,仰靠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想要理一理乱如麻团的思路。
突然,贾明鎏想起上次和靳斌通话时靳斌说的最后一句话:千万别打电话。
贾明鎏灵光一闪:靠,到底是同学,这不是在暗示我,电话已经靠不住了。
贾明鎏悔之已晚,好在刚才在电话里和老万、段耀武并沒有扯太深太远,否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段耀武应该很清楚,名城置业利用不法手段,套取了机电总公司20的废旧钢材,价值好几百万,一旦追查出來,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别看他在电话里花言巧语安慰贾明鎏,实际上,他是在刻意掩饰内心的慌张。
背后,靳斌带着手下在明察暗访,段耀武感觉得到威胁在渐渐迫近,他也在紧张地调兵遣将,试图以最小的代价化解这场危机。
此时,贾明鎏倒略显轻松,顾国平指使秦远打出的一记重拳,只擦着自己耳边呼啸而过,却直奔段耀武的心窝而去,令段耀武招架不及。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呵呵,让他们先斗个你死我活吧!自己乐得坐山观虎斗,贾明鎏心情一好,处理公司事务也是得心应手,周末抽出时间來,陪着吴旭去作孕检。
拿着医生开出來的检查单,吴旭就笑着问贾明鎏:“小笨狗,这单子看着有点眼熟吧!”
“什么?”贾明鎏被吴旭问糊涂了,确实,自吴旭怀孕以來,自己陪她來孕检的次数太少,吴旭埋怨几句也很正常,什么眼熟不眼熟的,不就是嫌我陪她來的次数少吗?贾明鎏笑笑,解释道:“以后我每次都陪你來,老婆大人!”
吴旭却笑得很诡异:“那可劳驾不起啊!只要你不让别的女人举着同样的单子找上门來,我就谢天谢地了!”
贾明鎏恍然大悟,原來吴旭眼熟指的是莫小力的假怀孕证明书。
男人总以为偷情之事只要对付过去了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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