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麻烦他來请你了!”
“南延平!”贾明鎏不得不对段耀武刮目相看,南延平一贯低调,既不愿意热闹应酬,更不愿意揽事,段耀武竟然把他也搬动了,足以见得这不会是一个平平常常的饭局。
段小薇看贾明鎏不说话,以为他还在犹豫,就说:“对啊!就是关副书记的秘书,你们前些日子还在一起吃过饭,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人家南秘书这么个贵人也沒你忘性大,他说让你把吴旭姐姐带着,嘿嘿!”
贾明鎏一拍脑袋:“哎呀,忙昏了头,忙昏了头,小薇,你爸爸真是太客气了,这样的话,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段小薇娇笑道:“那说好了,晚上六点半,西來顺食府,不见不散!”说完,又苦着脸叹道:“唉!还是南秘书有面子哟,贾总当了领导就不是小薇妹妹的贾大哥啰!”
贾明鎏板着脸说:“哎,小薇,你这话说得不对啊!我本來就不是你的贾大哥!”
段小薇“哼”了一声,也板起小脸來:“什么?你还当真了!”
看段小薇真生气了,贾明鎏一脸坏笑:“可不,你爸总是喊我贾老弟呢?我怎么会是你的大哥呢?”
“去你的吧!”段小薇凑近來,捶了贾明鎏几粉拳。
送走了段小薇,贾明鎏陷入了沉思。
以南延平的一贯低调的作风,他不应该会來趟这趟浑水,他与段耀武又是什么关系呢?或者这其中还有什么更深的含意。
贾明鎏脑子里有点乱哄哄的,一时理不清思路,他用力摇了摇头,掏出手机与吴旭通了个电话,吴旭听说又要和南延平一起吃饭,竟然有着一种异样的兴奋,似乎对此一直怀有期待,这让她自己都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装糊涂斗智斗勇,应饭局点到为止
天渐渐阴沉下來,远远地有乌云在滚动,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來的味道。
按照贾明鎏对段耀武的了解,既然他已经判断出整个过程是自己的幕后策划,他或者会虚张声势摆一场暗藏杀机的鸿门宴,或者会背地里利用如梦來给自己施压,甚至可能会采取过激手段实施报复,对此贾明鎏早做好了应对的思想准备,可是?段小薇不仅沒有表示一点对自己所作所为的不满,而是装得无事一般摆出了一副破财消灾的低姿态,还不惜拉出南延平來做和事佬,这能屈能伸的手法凸显出段耀武的老辣,也让贾明鎏百思不得其解。
临下班前,钱瑞君把贾明鎏喊到他的办公室,不等在贾明鎏他办公桌前的椅子上,钱瑞君急匆匆地问:“小贾,最近看你忙进忙出的,亲戚的事处理完了吗?”
贾明鎏很奇怪,钱瑞君怎么突然关心起自己的家事來了,他小心翼翼地答道:“钱总,谢谢你的关心,亲戚的事有点麻烦,也处理的差不多了!”
“哦,那就好!”
看钱瑞君的眉头还紧锁着,贾明鎏就说:“钱总,是不是公司有什么事,沒关系的,有事你只管吩咐!”
“呵呵,小贾,也沒什么大事!”钱瑞君故作轻松的笑笑,又说:“听说护城河工地上出了点意外,好像还挺麻烦,你知道吗?”
贾明鎏霎时提高了警惕,犹豫了一下,觉得暂时还是装糊涂,先看看钱瑞君的态度:“嗯,最近一段时间忙于熟悉各下属公司的情况,又和西山县的郭县长商量设立分公司的事,沒太注意护城河开发公司的情况!”
钱瑞君用疑惑的眼神打量了贾明鎏几眼,脸上的表情严肃起來:“我也是刚听段耀武说的,死了一个西山县的民工,在网络上闹得还挺厉害,把市劳动局和市妇联的干部都牵涉进去了,他刚出差回來,就派她女儿向我求援來了!”
啊!段小薇到自己办公室之前已经找过钱瑞君了,这丫头跟他说了些什么呢?看上去她好像大大咧咧的,内心还是有点阴险,自己百般推辞不肯赴饭局,她居然一点口风都沒透露出來。
贾明鎏习惯性地打开了手里的记事本,很认真地望着钱瑞君,问道:“哦,她怎么说!”
钱瑞君笑笑,摆摆手,说:“这就不用记了,她说,想请你和郭县长交涉一下,让他出面做做他们县里民工的思想工作,双方各自退让一步,尽快把问題圆满解决,小贾,你看有困难吗?”
贾明鎏很清楚,钱瑞君布置工作的时候,态度越是客气,那事情就越不容推辞,他说:“钱总,沒问題,我可以找个合适的时机和郭县长说说看!”
“事不宜迟啊!”钱瑞君流露出明显的不满,他严肃地说:“你可以告诉他,我是护城河开发公司的董事长,希望他把主要精力用在协调和推进招商引资的项目上來,尽快就机电总公司西山分公司的合作达成实质性的意向!”
贾明鎏心里多少有点不太自在,从钱瑞君的口气中听得出來,段小薇沒有证据不可能将自己幕后策划的猜测告诉钱瑞君,而把郭咏当成了最大的麻烦,所以,搬出钱瑞君护城河开发公司董事长的身份,要拿招商引资为筹码,压郭咏让步,这明明是一种近乎无耻的交易,郭咏权衡利弊,肯定要以招商引资为重,在民工工资的问題上只能选择退让。
这步棋更绝妙之处在于,你贾明鎏背后扇的阴风烧的鬼火,还得你自己端着水盆亲自去浇灭。
“怎么,有问題吗?”看贾明鎏沒表态,钱瑞君严厉地说:“难道要我亲自去跟你那个县长同学说!”
贾明鎏忙答道:“哦,不用,不用,我马上就和他联系!”
“不是马上和他联系,而是要让他立即去办!”钱瑞君斩钉截铁地说。
自从接替顾国平主持公司生产经营工作之后,钱瑞君和贾明鎏说话从沒这么严厉过,贾明鎏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连声说:“钱总,你放心,我让他立即去办!”
从钱瑞君的办公室出來,贾明鎏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沮丧,自己费尽周折才有了这大好的局面,本以为胜券在握,可还沒有來得及和段耀武正面交锋,就稀里糊涂先败了第一个回合。
回到办公室,贾明鎏努力使自己平静下來,他很快理清了思路,自己利用大肚的死亡事件制造事端的目的,只是想对老潘指使人对老妈下黑手实施惩戒,为大肚和西山民工讨了公道,并不是要和段耀武撕破脸皮斗个你死我活,更不是想帮方加文搬开升迁路上的绊脚石,把高副局长搞下台,简单地说就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想到这,贾明鎏豁然开朗,他振作起精神,走出公司办公大楼,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仿佛把一肚子的郁闷都吐了出來,开车接了吴旭,直奔西來顺食府。
饭局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贾明鎏和吴旭进到包房的时候,南延平和段耀武、段小薇已经等在那里了,这让吴旭都略感意外,她迎着南延平的目光,笑靥如花:“南秘书,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南延平呵呵一乐,站起來与贾明鎏和吴旭握手,说:“哪里,哪里,我也是刚到,今天段老板请客,我忙里偷闲就早点出來了,否则不知道又要被什么琐事拖住了,每次吃饭都让吴大小姐久候,我也该不好意思啦!”
段耀武迎过來与贾明鎏寒暄,说些祝贺和久违的客套话,段小薇则拉着吴旭的手,姐姐长姐姐短地嘘寒问暖,不时还冲着吴旭微微凸起的下腹扫几眼,窘得吴旭不住地拉扯衣服下摆,羞涩地想要遮掩。
段耀武毫不客气地坐了主席,一左一右自然是南延平和贾明鎏,吴旭和段小薇挨着他俩依次坐下。
段耀武和贾明鎏心里有事。虽然他们表面上看上去若无其事,但多少显得不太自然,所以,沒等段耀武开口,南延平先说了话:“贾总,吴小姐,今天段老板请客,他可是有钱的主儿,我们都敞开了肚皮吃啊!”此话一出,众人呵呵笑了起來,饭局在友好的气氛中开席。
笑声中,服务员开始陆陆续续地端上涮火锅的底料和肉菜。
段耀武笑道:“哈哈,好在西來顺只有涮羊肉,吃不了我几个钱,这样吧!南秘书你见多识广,看來点什么好酒好烟,好吃得我肉疼!”
南延平看看贾明鎏,说:“贾总,我们几个都开着车呢?白酒我看就免了,最近酒后驾车查得严,我们可不能撞在了枪口上,对吧!”
贾明鎏自知酒量不行,更怕酒后失言,乐得赞同南延平的提议,就说:“南秘书说得有理,段总,你实在要破费,给南秘书拿几包极品烟吧!”
段耀武刚要招呼服务员,南延平连忙制止道:“搞不得,搞不得,从今天开始机关里开始流行低档烟了!”说完,还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普通包装的烟拍在了桌上。
段小薇不解地问:“为什么呀!”
“小薇,你不知道啊!市劳动局有位副局长,抽好烟戴好表,被网络曝光了,正接受审查呢?”南延平一本正经地说。
吴旭喜形于色:“是啊!市委机关也传开了,据说还惊动了关副书记,南秘书,是真的吗?”
“可不!”南延平停顿了一下,待众人的目光集中过來之后,才压低了声音对吴旭说:“你还记得你那个报社里的同学王康弘么,他借題发挥写了个内参,下午刚送过來!”
段耀武闻听,脸上的肌肉颤动了几下,又强作镇定地问:“南秘书,这么个小事,真有这么严重吗?”
“哦,段老板,你不在国企,也不混官场,说起來是官员高消费的小事,可隐含的意思是干部的腐败,这就是政治大事了!”南延平郑重其事地说:“当然,这种手法也不是临江的独创,前些日子,南京有位房产局长也是因此垮了台!”
贾明鎏用筷子指指天花板,忍不住问道:“南秘书,那上面对此怎么看!”
南秘书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瞟了贾明鎏一眼,说道:“贾总,这种事情肯定是一查到底,还能表其他的什么态,当然,市劳动局的那个副局长太张狂了点,他那是咎由自取,不过,以我个人的看法,如果是普通网民无聊之后的无意之举,那另当别论,如果是勾心斗角的同僚之争,或者是处心积虑的另有图谋,这种把私底下的恩怨摊到桌面上來的做法貌似聪明,实则拙劣,犯了大忌,是要冒极大的政治风险的!”
点到为止是讲话的艺术,至于为什么?自可以留着贾明鎏自己去琢磨。
南延平揭开了铜火锅的盖子,捞起热气腾腾的一筷子涮羊肉,吱吱啦啦地大快朵颐,边吃还边招呼大家:“有日子沒吃了,真香啊!來來來,快吃,快吃,涮过了头味道就不对了!”
难道这一步自以为得意的棋也下错了,贾明鎏嘴里的涮羊肉似乎一点滋味都沒有。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见旧交混水摸鱼,给面子猫戏老鼠
边聊边吃,沒一会儿大家的头上都冒出了汗。
段小薇看吴旭只象征性地比划了几筷子,就站起身來说:“爸,南秘书,我吴旭姐不适合吃这种东西,看这样好不好,你们在这里大饱口福,我和吴旭姐到对面的自助餐厅说点悄悄话!”
贾明鎏明白段小薇的用意,她要拉着吴旭避开去,让他们三个好说话,看段耀武和南延平拿眼睛看自己,就开玩笑道:“小薇,你是不是怕你爸请客花钱太少啊!”
“哼,贾大哥,你不关心我吴旭姐,还不许我关心啊!”段小薇嗔怪道。
段耀武假装生气,冲段小薇说道:“你这丫头,就知道跟我贾老弟耍贫嘴!”
吴旭何等的聪明伶俐,她站起來拉着段小薇的手,说:“南秘书,段总,真不好意思啊!你们慢吃,我可不敢拂了小薇妹妹一片好意!”
南延平停下筷子,也站起來对吴旭说:“沒关系,你们去吧!都怪我太馋这一口了,让你陪着一起吃这种垃圾食品,是我太自私了!”趁着贾明鎏去帮吴旭拿外套,又投过來关切的目光,补充道:“你是该注意营养和保健了!”
几句话,说得吴旭心里暖暖的,她接过贾明鎏递过來的外套穿上,挽着段小薇的手走出了包房。
三个男人看着两个女人摇曳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包房里的空气却霎时紧张起來,段耀武示意服务员给三人换了热毛巾,然后说:“你出去吧!有事我们喊你!”
服务员躬身很有礼貌地退了出去,包房里只剩下贾明鎏、段耀武和南延平三人,段耀武用热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扯了扯胸前的领带,说:“今天请两位來,一是要祝贺贾老弟高升,二是和南老弟叙叙旧,这三呢……”段耀武停顿了一下,看着贾明鎏,却不继续往下说。
贾明鎏扬起头,迎着段耀武的目光接过了话茬:“段总,谢谢你老哥多年來的关照,你是不是想说护城河工地的事!”看段耀武先是诧异,后又点头,贾明鎏接着说:“你放心,出來之前钱总有交代,我已经把钱总的意思转达给西山县的郭县长了,他说,他这次來的任务是招商引资,主要精力要放到与机电总公司的合作上,至于县上几个老乡的事情,也是临时赶上了,纠缠得头疼,拜托段总多多关照,也好让他忙点正事!”
南延平问:“郭县长,是不是临江黄埔班的那位郭咏!”
“是的,南秘书好记性啊!”
“哪里,因为他上次发言偏了題,所以印象深刻!”南延平突然又问:“段总,你跟贾总打的什么哑谜啊!”
“南秘书,原來你们都认识啊!有意思,有意思!”段耀武哈哈大笑了几声,把护城河工地最近发生的事简略地说了一遍,然后爽快地说:“贾老弟,请你转告郭县长,该我名城置业承担的,我段耀武绝不含糊!”
南延平听了,微微点头,说:“段总,现在强调以人为本,和谐发展,民工无小事,况且还死了人,你可得重视啊!”说这话的时候,南延平脸上虽然含着笑,语气却很认真。
“是的,是的,这我心里有数,都怪我手下的老潘等人素养太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不,今天专程把两位老弟请來,就是想请你们帮我想想办法,找找辙呢?”
贾明鎏刚要张嘴,南延平先说了话:“段总,帮忙可以,但有句话我有言在先,官身不由己,违反原则的事,我们是不会做的,贾总,对吧!”
对于南延平为人处事的风格,贾明鎏很是佩服,这几句话既宽了段耀武的心,又给贾明鎏留有余地,委婉得体,善解人意,贾明鎏本來比较紧张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许多。
“呵呵,两位老弟,你们都是有前途的人,老哥我不会害你们的,死人的事,自然要把家属安抚到位,西山几位老乡可能还有点伙食费的分歧,我想也能算得清楚,加上郭县长做做工作,估计也很快能下地,只是市劳动局有位姓方的处长,他们天价局长出事之后,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盯住名城置业不放,不知道什么意思!”段耀武话是冲南延平说的,眼睛却看着贾明鎏:“哦,对了,还有那个叫什么康弘的记者,也一直不依不饶想借机做点文章,这几天,临江卫视《生活广角》栏目有个女记者,也几次要來采访,搞得我和小薇疲于奔命,焦头烂额!”
南延平笑道:“段总,怪不得你一脸的愁容,我说句不客气的话你别介意啊!惹出这么一大堆的麻烦,你手下人说话办事的能力和水平太差劲了,这什么年头啊!不比你刚出道抢地盘的时候,民工有文化,懂政策,高压手段早过时了,还有,新闻监督的能量大了,记者一生气,后果很严重啊!不是太原则性的问題,我们都要让他们几分,据说你手下人对记者傲慢得很,本來不想写的内参也要写几笔呢?”
一席话,段耀武刚擦过的额头又冒出了汗珠,脸也涨得通红,贾明鎏听话听音,看來南延平与段耀武早就相当的熟识,说起话來一点不客气,自打认识段耀武以來,总见他颐指气使趾高气扬,还真沒见过谁敢这么对他不留情面,当然,南延平的话贾明鎏听了也觉得解气,老潘那浑不吝的架势,总以为临江是他的势力范围,花天酒地为所欲为,沒人敢摸他的老虎屁股。
贾明鎏趁机也说:“段总,公司规范化管理靠的是高素质人才,那种自?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