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这工作还怎么往下进展。
“那要不,先压压看,实在压不住,就和他谈谈条件,让公司适当给他点补偿,看行不行!”
“政策上通得过吗?”
“勉强也说得过去,解除劳动合同,好像可以给几个月工资的补偿吧!回头我查查,看有多大的余地!”
“这几个钱恐怕打发不了他!”靠,什么都白说了,贾明鎏沒好气,只好说:“会上钱总不是说,要见识见识这个李大宝吗?实在不行就让钱总來收拾他!”
“这个……那个……算了,先按你刚才说的,你先和他谈!”
回到秦远的办公室,贾明鎏让卷毛跟自己回办公室來谈,卷毛冷笑,不是我瞧不起你,我就和秦主任谈,秦远把桌子一拍:“李大宝,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刚才公司已经开会决定了,沒什么好谈的,你无故旷工超过十五天,按规定早就可以开除你!”
李大宝跳起來,也把桌子一拍:“你凶什么凶,老子看守所都进出过好几回,还能怕你什么狗屁主任!”
好在贾明鎏拦在了秦远和卷毛之间,让秦远心跳稍微正常了点。
“李大宝,秦主任刚才也说了,你这事公司已经讨论过了,你呢?愿意耗着呢我们奉陪,反正我们天天上班就是干这个事,上班还有工资拿,看是你耗得起还是我们耗得起!”
卷毛一愣:“靠,你这像个干部说的话,怎么td比我卷毛还无赖呢?”
“嘿嘿!我们还不是被你逼的吗?”
“什么?不是你们逼我,你以为我愿意上这里來看你们的冷眼啊!”
“不愿意來可以不來啊!我们又沒有请你來!”秦远觉得贾明鎏这几句话有点份量,自己再不说几句,好像功劳就要被贾明鎏抢占了去。
“你们可不要逼我啊!逼急了,我卷毛可什么都干得出來的!”
“怎么的,你还敢杀人放火不成!”看卷毛沉不住气,秦远突然有了底气。
卷毛沒想到秦远会顶得这么快,而且还这么结结实实,怒火攻心,脱口而出:“d,你们别以为我不敢,好,你们等着!”说罢,把外衣一扒,使劲一摔门,怒气冲冲地走了。
提心吊胆的秦远和贾明鎏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贾明鎏只得安慰道:“秦主任,放心吧!谅李大宝也不敢怎么样!”
晚上,贾明鎏照例要安排第二天的工作,和段小薇在电话里腻了一小会,就哄她这几天工作太忙了,挂了机,然后拨通了段耀武的电话,把卷毛李大宝在公司纠缠不休的情况简单说了说,一谈就是个把小时。
段耀武很快明白了贾明鎏的意思:“好,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好机会,那个卷毛我让老潘帮你去搞定,这边的事情交给我,那个卷毛我饶了他两个手指头,本來就服服帖帖的,我再把他的退路安排好,肯定会照我们商量的去办,不过,贾老弟,你自己一定要当心,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哟!”
贾明鎏连声说谢谢,挂了电话,就觉得还是和私企的头头好打交道,只要互相可以利用,商量问題从不拐弯抹角,这国企的人总是花花肠子弯弯绕,都像是太极张三丰的得意弟子,贾明鎏在椅子上沉思良久,又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比比划划,直到下半夜,才摸摸索索地回了宿舍。
勾心斗角步步高升 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天沒塌下來之前,上班总是要來的。
第二天上午,秦远紧张地在办公室里假装看报纸喝茶,耳朵却一直在听着外面的动静,只要一有稍大一点的声音,就开始心惊肉跳,可是?磨磨蹭蹭到中午也还沒见到卷毛的踪影,一颗悬了一上午的心终于搁到了肚子里,心里在想,还是钱总对敌斗争的经验丰富啊!果然一硬就顶过去了,想到工作进展顺利,午休的时候,又开始做起了升官的美梦。
下午上班的时间到了,秦远刚睡醒还沒有來得及伸好懒腰的时候,卷毛抓了个报纸包又來了,不顾贾明鎏的阻拦,直奔秦远办公室,啪地把报纸包往秦远桌子上一拍:“今天就让你看看老子能干什么?”大概是用力过猛,一把雪亮的尖刀从报纸里弹起老高,一下子把秦远从美梦中惊醒。
“李大宝,你,你,你想干什么?”秦远声音打颤,腿肚子不由自主开始打哆嗦。
贾明鎏夸张地往旁边一跳:“兄弟,有事好商量,犯不着玩命啊!”
卷毛吼道:“谁不让我好过,谁也别想过好,d,看谁的命更值钱!”
秦远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战战兢兢地说:“李大宝,你这么干是要坐牢的!”说话间,不时拿眼睛瞟那把雪亮的尖刀。
李大宝把刀往桌子上一插:“用不着你提醒,我知道,杀了人还要枪毙的!”
“你,你要怎么样!”
“我要有地方给我开工资!”
秦远为难地看看贾明鎏,摊开双手:“这你知道,这个我作不了主啊!”
“那你说,谁作得了主!”
“钱,钱总!”说着,秦远拿眼睛看自己办公室与钱瑞君办公室相通的门。
李大宝把刀拔出來,指向秦远:“那好,你带我去找他!”
秦远恨不得要哭出來,这要是把李大宝带到钱总面前,别说升官沒指望了,就是这办公室主任也干到头了,秦远连忙摆手,又看着贾明鎏,贾明鎏怒喝道:“李大宝,你不要逼人太甚了!”
“贾明鎏,你滚一边去,你t个小喽啰,沒你说话的地方!”说着话,刀锋逼近了秦远,秦远吓得语无伦次,指着那门说:“就,就那个门进去!”
“不行,你带我进去,你要敢糊弄我,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來!”
秦远脑子里要命与要官的斗争异常激烈,如果命都沒了,这官有个屁用,但愿钱总不在办公室,躲过这一刀再说吧!
秦远咬咬牙,带着李大宝就要拉钱瑞君的门。
贾明鎏见势不妙,勇敢地挡在了秦远身前:“秦主任,这怎么行!”
李大宝顶住秦远的腰:“叫他让开!”秦远冲贾明鎏直摆手,拉扯着贾明鎏要他让开,贾明鎏用力顶住,双方正紧张地对峙着,钱瑞君自己拉开了门,阴沉着脸,喝道:“秦远,你这是要干什么?”
秦远这回是真哭了:“钱,钱总,是他拿刀逼我的啊!”
“那贾明鎏怎么就能挡住不让呢?哼,刚才你们的对话我也听见了,你推开小贾的动作我也看见了!”
“他,他,他,啊!他拿刀逼着我呢?啊……”秦远声音凄惨。
钱瑞君喝道:“李大宝,有什么话跟我过來说!”说完,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李大宝跟进去,贾明鎏紧跟着李大宝,眼睛沒有离开他手中的刀,秦远犹豫了一下,也跟进去站在了钱瑞君身边,钱瑞君盯了秦远一眼,秦远一哆嗦,往旁边退了一小步,又紧接着挨了过來。
钱瑞君站在办公室中间,纹丝不动,声音低沉而有力:“李大宝,你这种行为是错上加错,如果你执迷不悟,立即上报劳动部门开除你!”
李大宝像一匹狼一样地嚎叫:“那今天我们就同归于尽!”挥舞着刀想要威胁钱瑞君,沒想到把旁边的秦远吓了个趔趄,正撞在钱瑞君的身上,竟然使得钱瑞君的身体迎着刀锋上去了,说时迟,那时快,贾明鎏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按下卷毛握刀的手,同时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钱瑞君,由于钱瑞君收不住脚,又带着贾明鎏往前迈了一小步,刀子正好刺中了贾明鎏的大腿,血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这个意外连卷毛都沒有料想到,原本就是拿个架势吓唬人,沒想到秦远的胆怯和退让,真的酿成了流血事件,当时就傻了眼,慌忙丢了刀子抱住贾明鎏受伤的腿,扑通跪在了地上。
钱瑞君气得脸都黑了,冲秦远大骂一声:“胆小鬼!”忙蹲下來看贾明鎏的伤势,贾明鎏一只手按住伤口,一只手扶住钱瑞君,忍住疼痛挤出笑容:“钱总,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怎么样,秦远,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打120!”钱瑞君怒吼道。
“是,是!”这时候的秦远脸上的汗比贾明鎏还多,电话都差点掉在地上。
钱瑞君掏出电话要打110,贾明鎏连忙拦住:“钱总,算了,好歹现在他还是公司的职工,他也沒有伤害你的意思,就别逼他狗急跳墙,饶他这一回吧!闹大了,对我们公司的声誉也不好!”钱瑞君想了想,把手机揣进了口袋,回头冲跪着的卷毛骂道:“李大宝,你个狗东西,还不快滚!”
卷毛冲贾明鎏和钱瑞君磕了个头,捡起刀,连滚带爬地跑了。
救护车的鸣叫声很凄厉。
公司的职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涌出办公室來看热闹,只见钱总亲自搀着贾明鎏,一拐一跳地上了救护车,慕容健从窗口一看是贾明鎏受了伤,急忙从三楼冲下來,一言不发随即跟着钻了进去,整个事件的过程大约五分钟不到,等钱瑞君回到办公室,顾国平、莫小力、刘怀德等人赶过來,秦远还呆立在原地,眼泪鼻涕糊满了一脸。
钱瑞君看都沒看秦远一眼,简单收拾了桌面上的东西,然后喊顾国平:“老顾,走,我们上医院去看贾明鎏,刚才发生的事路上我跟你说!”
莫小力递给秦远一把纸巾,和刘怀德一起把秦远拉回了他自己的办公室。
勾心斗角步步高升 落井下石与破格提拨
到了医院,贾明鎏已经坐在了病床上,床前守候着的是慕容健和吴旭,见钱瑞君和顾国平进來,就让开了,站在一边。
钱瑞君关切地拉住贾明鎏的手:“小贾,伤的怎么样!”
“呵呵,钱总,沒什么大问題,过两天我就回去上班!”
钱瑞君拍了拍贾明鎏的手:“不急,不急,你安心养好伤,工作上的事我会安排好的!”
“那,怎么行,真的还有好多事呢?金大姐也请病假了,秦主任和莫小力两个人哪忙得过來!”
“哼,别提那个秦远,就他那无能的样子,还忙个屁!”钱瑞君狠狠地啐了一口。
顾国平为了缓和气氛,就问慕容健:“慕容,小贾的伤势真的沒啥大碍!”
“哪里呢?刚到医院的时候,脸色煞白,站都站不起來了,医生说,还好沒伤到动脉,再歪几厘米就危险了,医生还说怕感染了,安排他住院观察几天!”慕容健的衣服上还沾着血迹,手里捏着几张检验单:“一会儿我回去给他拿牙具和换洗衣服!”
“那谁照看小贾呢?”
慕容健指了指旁边的吴旭:“不用担心,小贾的女朋友在这呢?吴旭,这是我们公司的钱总和顾总!”吴旭一听慕容健说到自己,连忙上前:“钱总,顾总,你们好!”
“小贾,好漂亮的女朋友啊!我怎么沒见过呢?”顾国平就拿贾明鎏开玩笑,免得钱瑞君为秦远生气。
钱瑞君仔细打量了吴旭一番:“吴旭,你叫吴旭,省工业厅的吴副厅长你认识吗?”
吴旭不好意思地笑了:“他是我爸爸!”
“那就对了,早听说吴副厅长有一个漂亮的千金,沒想到就是你啊!”钱瑞君回头问贾明鎏:“小贾,你保密工作做得挺严啊!怪不得那天打牌你慌了手脚,原來是被老丈人吓的!”
这么一说,病房里的气氛顿时轻松起來。
看贾明鎏确实沒什么危险,钱瑞君和顾国平嘱咐吴旭,一定代他们向吴副厅长转达歉意,又交代了慕容健找医院给换个单间,好让贾明鎏安心养伤,然后驱车回到公司,看看快要下班了,马上让刘怀德召集公司几位领导到钱瑞君办公室碰头。
钱瑞君简要地通报了一下刚才的情况和贾明鎏的伤势,请大家对后面工作的安排谈谈想法。
蒋总和王总面面相觑,事情太突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表态,刘怀德心中暗喜,秦远栽了跟头,看來自己在贾明鎏身上花的心思沒有白费,不管天上掉了块砖头是谁扔下來的,砸在了秦远头上对自己是绝对有利。
几个人纷纷怒骂卷毛李大宝,都说对这种人绝不能姑息养j,坚决开除,不留后患,秦远的事情就绝口不提。
顾国平在车上已经和钱瑞君交换了意见,想着秦远和自己是几十年一起走过來的老同事。虽然一直也看不惯他遇事沒主意沒胆量的毛病,但毕竟还是老感情,关键时刻能拉一把是一把:“我谈点个人意见,我看啊!秦远再牵头公司改革方面的工作不太胜任,在办公室再干也不太合适!”这么一说,蒋总、王总和刘怀德都略感意外:“秦远今天的表现是比较差劲,不过呢……”顾国平略微沉吟了一下,看了看钱瑞君的脸色:“不过呢?今天这个事呢确实是个意外事件,秦远的行为只是出于保护自己的本能,我想,是不是给他换个岗位,发挥他对公司工作还比较熟悉的作用!”
公司一把手的意思,尤其关系到人事安排,不到分歧巨大,往往是要别人替他说出來,顾国平深知这一点。
顾国平一发言,大家也不再回避。
王总接着说:“秦主任今天的做法是过分了,工作有难处,不能都往领导这边推,这是最起码的原则!”
蒋总趁机发牢马蚤,秦远这个办公室主任长期只管钱瑞君的事,不把他这个公司领导放在眼里,蒋总早就对秦远非常的不满,加上近來秦远借改革说事,动不动含沙射影地逼宫,因为有钱瑞君护着,一直不敢发作,这回总算找到了报复的机会:“笑话,哪见过在危险面前把领导往前推的办公室主任,要说啊!一是教育本人,二是警戒其他干部,撤职查办都不过分!”
“那后面的工作怎么安排!”这才是刘怀德最关心的。
还是顾国平抢先发言:“我谈谈我的个人想法,秦远呢?再待在总公司机关任职也施展不开手脚,我看是不是让他到基层去做点具体工作,建议让他去老万的物资公司当书记,怎么样,办公室的工作呢?就让贾明鎏负责,再充实几个年轻人,应该沒有问題!”
“到物资公司当书记,那不仅职位沒降,差不多等于是高升,他有这个水平吗?”蒋总表示怀疑。
“蒋总,这几年秦远还是注意平时学习的,他最近还取得了本科文凭,应该有这个能力吧!老刘,是不是!”顾国平问刘怀德,刘怀德答道:“前些日子秦主任是交给人力资源部一个本科文凭,不过……”
“不过什么?”
“我让小王去这个大学调查了一下,好像他们近期沒办过这个函授班!”刘怀德不紧不慢抛出个小地雷。
“什么?那你的意思是秦远他拿的是假文凭!”王总真是搞技术的,对伪造学历深恶痛绝。
顾国平暗暗骂道:蒋总恶毒一点发泄一下还情有可原,你刘怀德就太阴了,暗地里搞秦远的黑材料,这个时候竟落井下石。
钱瑞君脸色阴沉,一言不发,似乎并沒有下定决心,其他几个人也只好闷头不语,此时,电话铃声响起,几个人都在摸口袋,才想起沒给家里请假,纷纷低头发信息,钱瑞君接通电话,忙堆满笑容:“谢谢吴厅长关心,沒什么大问題,不会影响改革工作的顺利进行,……谢谢领导关心,我们正在开会研究下步工作……好,好,请领导放心!”
看看天色已晚,钱瑞君最后决定:“秦远,调物资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贾明鎏,破格提拔,担任办公室主任,公司改革方面的后续工作由老刘牵头负责,贾明鎏协助,老刘你马上拟个报告,明天开常委会扩大会讨论通过之后,报省工业厅备案!”
众人纷纷赞同,顾国平提议找个地方吃饭,给钱总压惊,其他人都说笑着去了,只刘怀德说要连夜起草报告留了下來。
勾心斗角步步高升 我们结婚吧
晚上,贾明鎏正在病房里与吴旭头抵着头给王小翠回信,见如梦进來,两人忙分开,吴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过如梦手上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顺手给如梦拖过來一个板凳,如梦简单问了问受伤的过程,不由得埋怨道:“明鎏,不是姐说你,别总玩这种玄乎的,让吴旭跟你担惊受怕!”
吴旭就跟着叨咕:“就是,我说他还犟嘴,说什么情况危急,根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