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对唐警官说:“老唐,叫停车场的几位弟兄收队,回家休息吧!”
贾明鎏大概明白了几分,还是装得很惊奇:“怎么回事,李所长!”
“我们不是接了任务吗?就带了几个弟兄开着警车在清源行动了,先是到收费站确认是有这么一辆车进了清源,再通知各个公共场所开展清查,很快就接到清源宾馆的报告,我们过來之后,查了他们的住宿登记却沒有段小薇这个名字,只好让弟兄们在停车场蹲守,我和老唐就在大堂里守候,沒想到,她和你贾科长在一起,早知道打个电话就不用吃这份苦了!”
“我……”段小薇看看李所长,又看看贾明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正好开了两个房间还沒退,就顺便让小薇住下了!”贾明鎏连忙抢在段小薇前面说了话,又招呼服务生从餐厅里拿了两条中华烟,硬塞给了李所长:“谢谢李所长费心,小薇出來的时候大概沒和她爸爸说清楚,才给你们添了这么大的麻烦,一点小意思,千万收下!”
“不客气,不客气!”李所长还在推辞,刚进來的唐警官伸手接了过去。
“那就沒事了,我马上给市局领导回话,省厅领导还等着呢?”李所长庆幸慕容健的事情还沒有闹大,省厅领导布置清源市局领导兴师动众找的一位姑娘,原來就和贾明鎏在一起,可见这两人确实有点來头,本來慕容健就沒什么事,如果搞僵了的话,真有可能骑虎难下了,想到这,又暗暗佩服贾明鎏办事的手段,人家背靠着这么一棵大树,却方方面面客气周到,滴水不漏,真不愧是省城大公司的领导,非同一般。
段小薇又來回看了贾明鎏和李所长几眼,恍然大悟:肯定是自己赌气出走后,爸爸不放心,托人在清源找自己呢?
动静闹大了,段小薇多少有些害怕,回去该如何向爸爸解释呢?
看着段小薇疑惑的眼神,倒是贾明鎏不慌不忙,把李所长送出门,拉着段小薇进了宾馆的自助餐厅。
各自取了食物,两个人找了个僻静的桌子坐下。
贾明鎏盯住段小薇的眼睛问:“小薇,你和贾大哥说实话,你爸爸是谁!”
段小薇怯生生地看着贾明鎏,轻声说:“段耀武,名城置业的段耀武!”
贾明鎏夸张地“哦”了一声:“原來你就是段老板的千金小姐!”
“贾大哥,你们认识!”
“何止是认识,你说的你爸爸身边的那个女人,就是我的表姐沈如梦,小薇,这事可闹大了,你爸爸要打的就不是你一个人的pp啦!恐怕我的pp也要被你爸爸打烂了!”贾明鎏看似开着玩笑,可严肃的口气让段小薇确实感觉到了有一股寒气在冒。
是啊!自己的爸爸还能不了解,别看他对自己疼爱有加,或许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可对付外人一旦动了真格的,称得上是心狠手辣。
段小薇曾亲眼目睹,在创业之初,为抢夺好的经营地段,段耀武浴血斗市霸,扬名立万,让躲在墙角里偷看的段小薇咬破了嘴唇,那是段小薇见过的最为惨烈的一次搏斗,而这个浴血拼争的正是自己的爸爸段耀武。
80年代中后期是全民经商的旺盛时期,那时候,段耀武特种兵退伍之后被分配在一个半死不活的小厂子里开车床,一站一整天,累了个贼死,几十块钱的死工资,还是养活不了老婆田青禹和女儿段小薇。
田青禹是厂子里最漂亮的女工,经人介绍与段耀武谈的恋爱,看段耀武身体壮实,为人实在讲义气,为了赶厂子分房子的末班车,很快就与段耀武成了亲,生下段小薇之后,田青禹奶水不足,就要段耀武戒烟,戒酒,给女儿省出点奶粉钱,可段耀武坚持了沒两天,又被战友兼同事的老潘嘲笑得不自在,拉下了水,为这事两个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有时候喝得醉醺醺地回來,段耀武被田青禹唠叨烦了,脾气上來,忍不住还会下手。
终于有一天,田青禹实在受不了,坚决要与段耀武离婚,段耀武年轻气盛,二话沒说就同意了,但死活要留下段小薇,他以为哪个女人不想孩子,过不了几天,田青禹就会回心转意,可沒想到,田青禹真的狠下心,丢下两岁的段小薇离家出走了。
段小薇的妈妈离家出走不久,段耀武把段小薇托付给了一起进厂的师弟老潘照看,自己从工厂请假,找遍了临江的大街小巷,却沒有任何段小薇妈妈的消息,时间一长,厂子里发通知要段耀武回去上班,否则就要开除了,段耀武一气之下辞职下海,在装饰市场租了个门面准备做点建材小生意。
那天,老潘把段小薇送过來,就赶上了这一场生死之争。
临江装饰市场乱哄哄地被一个叫憨大的壮汉把持着,手下带着几个小混混,敲诈勒索,欺行霸市,装饰一条街的小商贩们敢怒不敢言,偶尔有个别嘟囔几句的,不是伤筋动骨,就是被扫地出门。
段耀武刚把门面收拾妥当,憨大就大刺刺地上门要段耀武进贡烟和酒,段耀武低声下气点头哈腰请求宽限几天,等门面开张有了生意再请憨大众兄弟吃饭喝酒。
正赶上憨大那天喝多了点,指手画脚就开始骂娘,唾沫星子喷了段耀武满脸,也摊上段耀武憋了大半个月的气沒处撒,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星子,口气反倒硬了起來。
憨大在装饰市场霸道惯了,很长时间沒遇见过不听招呼的刺头,沒几句话功夫,手就揪住了段耀武的衣领,推推搡搡地把段耀武逼到了墙角,段耀武忍无可忍,只一掌就把憨大推了个仰面朝天,旁边的商户赶紧把憨大扶起來,忙劝段耀武给憨大赔礼道歉,段耀武犟脾气上來了,瞪红了眼睛,只盯着憨大就是不开口。
憨大哪里吃过这种亏,唰地就从腰间掏出把军用匕首,可沒等憨大动手,段耀武就蹿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就抓住了憨大手中军用匕首的刀刃,把憨大自己都看呆了。
段耀武竟然空手握住了憨大手中的刀刃。
血当时就顺着段耀武的手腕淌了下來,但段耀武毫无惧色,抓住刀刃的手不仅沒松,还用力一掰:“啪”,匕首断了,刀刃抓在段耀武的手里,憨大手上只攥着个刀把。
当时憨大都傻了,估计他混了这么长时间的地面,玩了不少年的匕首,打过的架不下几十场,还是第一次有人敢直接上來就用手抓刀刃,憨大闯荡十几年,也不是吃素的,他不仅沒有退缩,反而把脑袋伸到了段耀武面前:“你有种,來,照我这下家伙!”
耍光棍是街头混混们常用的威胁手段,要是一般的人,遇见这不怕死的主,早就下呆了,可今天憨大遇见的是有气沒地方出的段耀武,还沒等憨大醒过神來,段耀武拿起手中的刀刃照着憨大的头上就是一下,飞起一脚踢在憨大的胸口上,憨大粗壮的身躯被这一脚踢得轰然倒地,血从头上流下來,湿透了半个脸颊。
早有怕段耀武抢了生意的商户告诉了憨大的小兄弟,几个人拿着家伙就冲过來了,把段耀武堵在店内,段耀武一看势头不对,也抄起了一把管子钳横在柜台前,大声喝道:“老子要命就是一条,不怕死的就來试试!”
憨大这边,多是二十出头的愣头青,这种阵势见的多了,一个光头小子嚎叫着挥刀冲在最前面,段耀武用尽全身力气当头砸下,光头小子一闪,管子钳砸在水泥地上,火花四溅,几个小子一看,这段耀武确实是來真的,面面相觑就有些缩手缩脚,这些家伙们平日里只要一掏刀子,商户都吓得战战兢兢,这次看來是遇上敢拼命的。
憨大捂着伤口,大骂:“玛拉个巴子的,弟兄们,一起上,搞死他!”
勾心斗角步步高升 裁纸刀在裤裆乱晃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光头小子一使眼色,嗷地一哄而上,这一下,段耀武双手敌不过四拳,好汉架不住群狼。虽然一钳子敲飞了光头小子的匕首,腿上和手臂也中了几刀,鲜血流下來,引得围观的人一片惊呼。
老潘捂住段小薇的嘴,偷偷地就打电话报了警。
狭窄的店铺成了双方的战场,段耀武以一敌四毫无惧色,但局势明显对段耀武不利,狭小的空间里,好在管子钳有点长度,才让光头他们沒有近身,但段耀武知道,只有从店铺里冲出去,才能施展开手脚与他们周旋,也才能制造出声势來引起路人的关注,否则窝在这里打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一阵混战,段耀武渐渐体力不支,又接连挨了几刀,整个人几乎成了个血人,亏得他身体素质好,加上光头们有所顾忌,所以才硬挺着沒被打倒,情急之下,段耀武抓起了墙角的一箱钉子,天女散花般向几个家伙撒去,光头们纷纷用手遮挡,就在他们一闪身的功夫,段耀武跳到了门外,迎头撞上了站在门口叫骂的憨大,段耀武不管不顾身后追出來的光头几个,只盯着憨大疯打,这憨大气势上早就输了,被段耀武追着一通乱跑,狼狈逃窜的可怜样极大地挫伤了光头们战斗锐气,待到段耀武快要追着的时候,憨大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段耀武面前,捂着脑袋大声求饶。
不管什么人,到了要命的时候,总是贪生怕死的多,段耀武打红了眼,抡起管子钳照着憨大的脑袋就要下狠手,却被赶來的派出所所长牢牢地按住了。
后面的事情段小薇并不知晓,新从外地调过來的派出所长姓郭,正想在辖区抓政绩,已有心打击一下憨大一伙的飞扬跋扈,正琢磨从哪里下手呢?段耀武这拼命一架算是帮了郭所长的忙,一帮人带到所里调解处理,明里暗里郭所长就有意向着段耀武,憨大一伙有苦难言。
段耀武算是在装饰市场站稳了脚跟,憨大一伙的嚣张气焰收敛了许多,装饰市场的经营日趋规范,商户们和憨大一伙都以段耀武的马首是瞻,加之段耀武在市场上重信用,江湖上讲义气,原本乱糟糟的装饰市场一下子成了全市治安稳定的典范,口口相传,郭所长走马上任不久,保一方平安的政绩显著,在公安系统的声名鹊起。
段耀武好汉不吃眼前亏,趁势就靠上了郭所长,平日里并不都是吃吃喝喝,倒是实心实意地拉家常,所以,段耀武赚钱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瞒着郭所长跑到他的老家,把他家的祖坟重修了一番,段耀武这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用得是恰到好处,想那郭所长是來谋政绩图升迁的,当然不会接受别人的钱物,自毁前途,而段耀武不声不响的投资到他老家的祖坟上,等到郭所长一步步高升到分局、市局、省厅当上了副厅长,才记得这是段耀武帮自己修了祖坟,维护好了风水,祖坟上冒出了青烟,和段耀武的关系就非同一般了,在郭副厅长的引导之下,段耀武跟上层接触多了,生意是越做越红火。
十來年做下來,段耀武成了率先富裕起來的民营企业家,开了名城置业公司,投资于房地产业,企业规模在临江也是数一数二的了,自然,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就交给老潘去打理,段耀武自己就一心一意做企业,这人只要有了势力和地位,早年打打杀杀的故事渐渐被人淡忘了,俨然就是一个有修养有魄力的富商了。
发迹之后,段耀武把装饰市场的店铺无偿盘给了憨大,让他有了个养家糊口的场所,挫了锐气的憨大也带着光头等人,一本正经地做起了生意,跟在段耀武名城置业的房地产开发后面,混得有滋有味,偶尔谈起当年的厮杀,回避了跪地求饶的那一段,还得向众人竖起过大拇指。
长大之后的段小薇有一次和老潘段耀武一起,说起当年的那场厮杀,可把段耀武吓了一跳,他说,如果当时知道段小薇就在门外的墙角处,那跪地求饶的肯定是他段耀武,而不是憨大,哪怕听到了段小薇的哭喊声,段耀武也绝沒有支撑下去的勇气。
说完这话,段耀武抹去了头上的冷汗,连忙敬了老潘一杯酒:“亏得兄弟你捂住了小薇的嘴巴,否则,你我兄弟恐怕早被憨大赶尽杀绝了,哪里能坐在这里喝酒吃饭!”
老潘一口把酒喝了,笑道:“呵呵,老段,我当时沒有上前帮你,就是怕小薇受了惊吓,反而拖累了你啊!”
林子一大,什么鸟都有。
名城置业刚开张,就赶上了房地产红火的时期,员工们每天收现金都数得手指头软,就有一刚进公司的小员工经不住钞票的诱惑,竟然携收到的房款与小女友外逃,段耀武让老潘派人一直追杀到了东北边陲,不顾小员工愿意双倍赔偿的苦苦哀求,楞是让追杀者将那员工的两根手指头带回公司,宁可把追回的款项留给这小员工和他的小女友安家养伤。
不过,这些段小薇都是听老潘说的,后來段小薇亲身经历过的一幕,曾经吓得她接连几夜都在做恶梦。
那是段小薇上高中的第一年,段小薇已经出落得有模有样,学校有几个小痞子死皮赖脸地盯住她,每天不三不四地说些挑逗话,冷不丁还挤挤挨挨地揩油占点小便宜,有一次,有个黄毛小子竟然把手爪子伸到了段小薇的胸口上,段小薇忍无可忍,扇了他一耳光,这黄毛小子非但沒急眼,反而笑嘻嘻地把脸凑过來,说打是亲骂是爱,扯住段小薇,非要她亲他一口才肯罢休,段小薇用力甩开黄毛小子的手,转身跑回了家。
可之后,黄毛小子天天守在段小薇的班级门口,逢人就说段小薇是他的女朋友,出了校门还要动手动脚,害得段小薇的老师同学都拿异样的眼睛看她,段小薇上课都心神不定。
那时候,段耀武正在筹办名城置业公司,又刚刚认识了沈如梦,忙里忙外,根本顾不得留心段小薇的心理和生理变化。
等到期中考试,段小薇的成绩一下子就跌出了班里的前十名,段耀武才意识到有问題,在他的再三逼问之下,段小薇才哭着对段耀武说出了实情,最后咬牙切齿地说:“爸爸,那黄毛小子太讨厌了!”
段耀武拿着成绩单只说了一句,好了,小薇别哭,爸爸会帮你解决的。
第二天下午放学的时候,段耀武亲自开车來接段小薇,果然那黄毛小子死皮赖脸又跟在了段小薇的身后,嘻皮笑脸地还想扯段小薇的胳膊,段小薇快步跑出來,一直冲到了段耀武的跟前,黄毛小子不识好歹,寸步不离,一抬头,却看见了段耀武阴森森的脸,这初生牛犊真不知道怕,反倒凑到段耀武跟前捏了捏小拳头:“嘿!老哥,别跟你家小爷抢泡妞!”
段耀武嘴角一撇,冷笑道:“好,那就让我的兄弟给你好好上一堂泡妞课!”
说完,段耀武扯过段小薇就走,黄毛小子还打算追,旁边蹦出三个小青年,黄毛小子一看來者不善,转身要跑,被其中一个膀大腰圆的一把抓住,胳膊疼痛难忍,吓得尖叫:“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段小薇听见声音回头一看,只见其中一个小青年掏出一把裁纸刀來,在黄毛小子的裤裆里点了一下,黄毛小子早已吓得屁滚尿流,一点也不敢动弹,像一张纸一样被摊在地上,尿流了一地。
裁纸刀被小青年玩得眼花缭乱,在阳光下闪烁出一道道白光,那白光就在黄毛小子的下身附近拖曳,他当着其他人的面,用刀子饶有兴致地挑弄他尚未完全发育成熟的小jj,黄毛小子吓得连哭的声音都沒有了,原來跟着黄毛小子一起起哄的几个小崽子,都觉得背后凉气直冒,张开的嘴半天都沒合拢。
段小薇好奇,还想要再接着看,却被段耀武拉进了小车。
虽然,小青年们得到了段耀武的交代,并沒有把黄毛小子怎么样,但经过这一场惊吓,从此,黄毛小子等几个坏小子别说纠缠,就是看见段小薇都要缩着脖子溜边走。
段小薇班里的几个女生,沒见识到这场闹剧,非要拉着段小薇问其中的细节,段小薇说到裁纸刀在裤裆里晃悠,让几个小女生都羞红了脸,不过,校内校外的男生中传的更神乎其神,打这以后,再也沒人敢招惹段小薇班里的女生了,这让一直提心吊胆的老师都放心了许多,所以,到毕业的时候,全校毕业班中,只有段小薇这个班的女生少了诸如此类的马蚤扰,破天荒地女生高考成绩考过了班里的男生,成为了学校自恢复高考以來的一个奇迹。
勾心斗角步步高升 滔滔不绝说漏嘴
段小薇讲述的故事让贾明鎏听得毛骨悚然,仿佛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