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在网络上招惹这个小姑奶奶呢?她还成了个鼻涕虫,粘身上想甩都甩不掉了,临江到清源,几个小时的车程,她一个小丫头,怎么來的了。
“别呀,小薇,以后还有机会嘛,这么远的路你怎么來啊!你贾大哥胆小,你可别吓唬你贾大哥啊!”
“你不管,你告诉我在哪能找到你!”段小薇非常坚决。
“小薇,听话,真的别來,我办完事回去就和你联系,好吧!”贾明鎏耐着性子想要哄住段小薇。
“不行,我今天非要见到你!”段小薇不等贾明鎏再说话就把电话挂了。
贾明鎏皱起眉头,再回拨过去段小薇不接,只好发个短信:“小薇,我沒有骗你,请你不要意气用事,我还有重要的是要忙呢?”等了几分钟也沒有回信,贾明鎏只好作罢,想着这小丫头是一时冲动,等冷静下來沒招了,就会知难而退的,估摸着段耀武那边不会这么快就有消息,贾明鎏才感到十分的疲惫,赶紧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眼巴巴地盯着手机,沒一会儿却睡着了。
尖锐的电话铃声将贾明鎏从梦中唤醒,贾明鎏腾地从床上弹起來,一把抓起电话,一看,却是段小薇:“贾大哥,天快要黑了,我害怕!”可怜兮兮的声音让贾明鎏都有些心痛。
“小薇,你还在名士俱乐部吗?你别等我了,我真的沒有骗你,我确实在清源办事!”
“我在去清源的高速公路上,555,好多的车啊!我害怕,我头一次跑高速公路!”
啊!这丫头果然追來了,这已经让贾明鎏措手不及,更让贾明鎏始料不及的是,她竟然还一个人开车來的。
贾明鎏惊出一身冷汗,万一路上出点什么意外,这便如何是好。
勾心斗角步步高升 任性倔强小丫头
“小薇,别着急,你就在慢车道上慢慢开,再别打电话了,我在清源宾馆等你!”贾明鎏叮嘱道。
“好的,你一定要等我啊!”段小薇带着哭腔说。
“好,路上小心,我挂了啊!”贾明鎏小心翼翼地挂了电话,生怕按键按重了会惊吓到段小薇。
既來之,则安之。
贾明鎏极力想让忐忑不安的心稍稍平静,可脑子里一会儿闪过慕容健的身影,一会儿又是段小薇照片上的倩影。
正胡思乱想,老万打來电话,兴奋异常:“贾科长,太好了,你快过來!”
贾明鎏稀里糊涂:“万总,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好不好!”
“哦,我高兴糊涂了,是这样的,我不是一直在派出所和人家套近乎吗?嘿!所长來了,知道我是为慕容健的事情在这蘑菇,他就让我给你打电话,指名要请临江來的贾科长來解决问題,我们就在所长办公室,要不要我开车过來接你!”
贾明鎏心头一喜:“不用了,你谢谢所长,我马上就到!”
贾明鎏想要喊司机老刘,想想不妥,自己打个车赶往派出所。
老万正在所长办公室的沙发上和唐警官、所长一起抽烟喝茶,一见贾明鎏进來连忙站起來给相互介绍:“这是派出所的李所长,哦,这是我们公司办公室的贾科长!”
贾明鎏握住李所长的手:“真不好意思,礼拜天还给所长找麻烦!”
李所长让唐警官给贾明鎏倒水,老万抢过去拎起开水瓶,给贾明鎏泡上茶,又给众人加水。
坐下后,贾明鎏开门见山:“李所长,我是为我兄弟慕容健的事來的,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呵呵,误会了,误会了!”李所长军人出身,看來是个心直口快的爽快人:“材料我看过了,两个同事发生点纠纷,我们的队员有点冲动,也是立功心切,对条例的理解和执行都存在偏差,误会,误会!”
“确实是误会,你们执行公务,保一方的平安,真的很辛苦,主要还是怪我慕容兄弟喝多了,酒后失言又失手,还请所长多多谅解!”
“哪里,哪里,怪我这两天公务缠身,耽误了,害得省厅的首长还來过问,所以我们市局领导批评我了,我也批评那几个联防队员了,还请贾科长回去和省厅的首长解释几句,哦,对了,唐警官,快去把慕容健带出來吧!”这句话一说,老万在一旁是目瞪口呆,才几个小时不到,贾明鎏竟然就和省厅的首长挂上了钩,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又不得不信,不由得暗暗佩服,这贾明鎏小小年纪,人际关系还真广啊!小看不得。
两天不见,慕容健满脸胡茬,可能精神压力过大沒休息好,略显憔悴,但也不像吃了太大的苦头。
慕容健看见了贾明鎏,一脸的诧异和羞愧:“老贾,你怎么來了!”
“呵呵,慕容,沒事吧!我是专程來接你回临江的!”
慕容健憋出來一脸尴尬的笑:“嗨,老贾,这酒真不是个好东西!”这话一说,本想上前打招呼的老万,只好悻悻然跟着打哈哈了。
要说这办事啊!关系不到位,一切都是白忙乎,关系到位了,手续都简化多了,不仅沒谈什么罚款的事,反而让那个联防队员和慕容健互相赔礼道歉。
“李所长,晚上赏个光,我们一起吃个饭,表示一下我们的心意!”贾明鎏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在想,慕容健这只葫芦算是按下去了,段小薇那个瓢会在什么时候浮出水面呢?慕容健的事情有了着落,贾明鎏就想着马上要和段小薇见面,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
李所长到底是侦察兵出身,或许看出了贾明鎏的心思,不住地推辞:“不客气了,就是要吃饭,也该我尽地主之谊,只是呢?市局的领导刚來电话,晚上还有个别的小任务!”
“那好,李所长既然还有公务,我们就不打扰了!”贾明鎏心里还惦记着段小薇,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所以,也不想多纠缠,这联络感情最忌讳强人所难,又回头对老万说:“万总,等李所长抽出空來,一定要代表公司和我,好好谢谢李所长、唐警官!”
贾明鎏摸出张名片递给李所长:“以后有机会到临江,一定给我打个招呼,一起吃个便饭,让我有机会表示一下谢意!”
李所长接过名片:“一定,一定,我在临江还有好几位战友,都在公检法当差,到时候一起坐坐,贾科长,你要在清源有什么事也不要客气,尽管吩咐!”
外面飘起了毛毛细雨,吹拂在脸上痒酥酥的,沉闷许久的心情豁然开朗。
三人走出派出所,天渐渐黑了,上了车,老万并沒有急于发动车子,提议找个地方吃饭,好好庆祝一下,也算给慕容健压惊,慕容健不太情愿,就都拿眼看着贾明鎏。
“算了,老万,大家都不是外人,你也忙了两天了,该早点回家休息,免得嫂子挂念,我跟慕容回宾馆,就在那里随便吃点,然后洗个澡,让刘师傅送他回临江,我呢?随后还有点事要处理一下,需要你帮忙的话,我给你打电话!”
事情办妥了,老万感觉确实是累了,似乎也习惯了听贾明鎏安排:“好的,贾科长,那你辛苦,对了,这两天钱花了不少吧!够不够,不够我给你准备点!”
“不用了,临來我带了点,需要打点的地方差不多都到位了,后面也沒什么要花钱的地方,明天我回去,如果需要你派个车送我一下,如果用不上,就不麻烦你了,房卡我会放在前台,麻烦你派人把帐结了就行!”
“好,贾科长和慕容工程师,到了我这里,你一定不要客气!”伤脑筋的事情过去了,老万又恢复了往日大大咧咧的性格。
慕容健瞪大眼睛:“什么?这破事还让老贾你破费了!”
“咦,慕容工程师,现在办事哪有空手拍巴掌的!”老万抢着说:“贾科长这两天清源、临江两头找人托关系,有多少的人情要打发啊!”
“万总,别说了,你和秦主任一起下乡住过一个铺,那是什么交情,我和慕容呢?就像你和秦主任,也是一个房间里滚过來的哥们弟兄,我有难处的时候,慕容也绝沒有含糊过!”说得老万直点头,贾明鎏心里却在想:你老万地面上惹出來的事,花的钱回头再來找你算账。
“哦,对了,你还得和华主任说说清楚,以后喝酒收敛一点,这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别到处嚼舌头,那样对她自己影响也不好!”很显然,这话是冲老万说的,也是对慕容健说的。
一席话,让慕容健万分感动,扪心自问,如果现在是贾明鎏遇到了这难堪的事,自己固然不至于落井下石,但会不会如此不计前嫌,尽心尽力呢?难说,况且,打通省城的关系,除了吴旭,贾明鎏还能找到谁呢?想到这,对贾明鎏和吴旭的怨恨,逐渐被感激所替代,不由自主地眼睛有些模糊。
老万摇下车窗和贾明鎏、慕容健挥手告别。
细雨中,老万的车刚走远,慕容健紧紧握住了贾明鎏的手,说不出话來。
贾明鎏拍了拍慕容健的肩膀:“慕容,你受委屈了!”
话音刚落,慕容健的眼泪就下來了,贾明鎏也红了眼睛。
“好了,沒事了,一切都过去了!”这时,贾明鎏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贾明鎏知道是段小薇,便不急着,只拉着慕容健回到大堂,把房卡递给慕容健:“你回房间洗洗吧!我把刘师傅喊下來,在二楼餐厅等你!”
等慕容健进了电梯,贾明鎏才掏出手机,回拨了段小薇的电话。
“贾大哥,我快要下高速了,你在清源什么地方!”段小薇的情绪很激动,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和伤感。
“小薇,我在清源宾馆,从清源出口出來,出了收费站再往右拐……要不要我打车过來接你!”
“不用,我自己能找到!”听上去,这会儿段小薇的情绪还比较稳定。
贾明鎏挂了电话,心中赞叹道:好一个任性而又倔强的小丫头。
慕容健洗完之后,喊上司机老刘,三个人随意在宾馆餐厅里吃了一点,慕容健就急匆匆地告辞,要离开清远这是非之地,盼望着早点返回临江,贾明鎏也不挽留,只交待老刘夜里开车要谨慎,然后目送着老刘的红旗车刚刚转出宾馆,似有心灵感应一般,转眼就看见从较远的停车场角落里走过來一位红衣少女,头顶上遮着一个小包,那清纯的面容似曾相识,贾明鎏抓起大堂门边的一把雨伞,微笑着迎上前去。
“小薇……”贾明鎏试探着喊道。
“贾大哥,我可找到你了!”段小薇脸色煞白,雨水淋湿的头发贴在脸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听贾明鎏一喊,再也忍不住,哭泣着一下扑进了贾明鎏的怀抱。
勾心斗角步步高升 帅哥初会花痴女
段小薇嘤嘤地哭泣,满是伤心和委屈:“你知道吗?我在名士俱乐部眼巴巴地等了半个小时,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急死我了!”
“小薇,都怪我走的急,忙昏了头!”贾明鎏轻轻地拍着段小薇的后背,努力平息着她的情绪:“小薇,我们进去吧!外面下着雨呢?”
段小薇嗯了一声,一只手揽住了贾明鎏的腰,很听话地依偎在贾明鎏的胸前,缓缓走进了宾馆大堂。
“小薇,饿了吧!想吃点什么?”贾明鎏温柔地问道。
“贾大哥,你答应了要请我喝咖啡的,我们就去咖啡屋吧!”段小薇已经沒有了刚才的委屈,一双大眼睛闪闪烁烁地瞟贾明鎏,除了好奇还有兴奋。
灯光下,段小薇面色渐渐红润,白皙的手轻轻地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小勺,眼睛盯着贾明鎏上下打量,掩饰不住内心的开心和激动,平静下來的段小薇,有着邻家小妹的乖巧,全然沒有网络上的精灵鬼怪,更沒有电话里的调皮刁蛮,段小薇低下头,刀叉并用,将一大块蛋糕送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大嚼起來,又伸出舌头舔去嘴边的奶油,看贾明鎏笑着在端详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
“慢点,别噎着,我刚吃完,不会跟你抢的!”贾明鎏这么一说,段小薇反倒放松了,干脆大口大口地啃起來,舌头忙不过來的时候,就用手背擦开了嘴角,毫无顾忌,仿佛面前的贾明鎏真的就是自己早已熟悉的大哥哥。
吃完了,段小薇起身去了洗手间,再次回到座位上,除了洗去了手上的奶油,还细心地补了淡妆,显得更加的靓丽和娇媚。
“贾大哥,你把手机关了吧!你今天好好陪我说说话,人家可是大老远赶过來的呢?”段小薇开始耍赖兼撒娇。
“我知道,可我是出來办事的,怕领导找我有事情,我把手机设置在震动上,行不!”贾明鎏慢腾腾地把手机设置为震动,段小薇自己包里的手机却响了。
段小薇不耐烦地看了一眼,稍稍犹豫了一下,又恶狠狠地掐断了,扔进了作为旁边的小包里。
“小薇,谁的电话啊!男朋友吧!是不是我在旁边不方便接啊!”贾明鎏和段小薇开起了玩笑。
“哼,要是前些日子还有这个可能!”段小薇气鼓鼓地,竟然把手机关了:“我家老爹,真是烦死了!”
“你家老爹,小丫头啊小丫头,小时候要做爸爸的心肝宝贝,长大了就嫌老爸啰嗦管的宽了,是不是啊!”看着段小薇可爱调皮的样子,贾明鎏总有逗她开心的冲动。
“哎呀,不说那些烦心事,我们家的事,和你一下子也说不清楚!”段小薇喝了口咖啡,凑到贾明鎏跟前:“贾大哥,你怎么那么聪明,还长这么帅呢?我们同学都议论说,你该是一个戴副大酒瓶底眼镜,弯腰驼背的书呆子!”
“你看呢?我像吗?”贾明鎏故意把脑袋凑近一点,好像是为了让段小薇看得更清楚似的。
“当时我就反对,我说贾大哥的声音,很磁性,很浑厚,一定是位大帅哥,嘿嘿!他们嫉妒得眼睛都快绿了,硬说我是花痴了,我真的沒猜错嘛!”段小薇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呵呵,扯远了!”贾明鎏并不想在解密和帅哥的话題上兜圈子,解密并不是自己的能耐,帅哥确实毋庸置疑:“你这丫头,怎么还真追到清源來了,一个人开车,不害怕啊!”
“怕哟,开始我真的害怕,后來跟你通了电话,心里就踏实了!”段小薇得意地说。
“你是不是背着你爸偷跑來清源的!”
“是的,也不是,我出门的时候告诉他了!”
“你呀,这么不听话,回家你爸爸要打你屁屁的!”贾明鎏逗道。
“哈哈,我才不怕呢?打小啊!我想干什么?我爸都会依着我,就是闯了祸,他都不舍得骂我,更不会打我的!”说起这些,段小薇更加的得意。
“你爸真好啊!可也太娇惯你了!”
段小薇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贾大哥,几岁的时候,我妈就不管我们了,我是我爸一手带大的,你知道吗?沒妈的孩子有多苦啊!”
“嗯,我能体会得到,我是我母亲一手拉扯大的,也够苦的!”贾明鎏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身世,和段小薇感情的距离更拉近了。
“是啊!我爸跟我说过,丫头,你爸别的能耐可能沒有,可只要你想干什么?爸爸都会想方设法满足你,小时候,我爸爸拼命赚钱,从小就是我操持家务,苦点累点,可我爸什么都依着我,那时候,我多幸福啊!”段小薇叹了口气:“唉!可是?我爸爸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把生意做大了,却有个年轻的女人把他抢跑了,现在他只知道和那个女人一起赚钱,一点都不关心我了,你说,他是不是不再喜欢我了!”段小薇动了真情,泪水悄悄地流下來,原來这个看似蛮横不讲理的小丫头,内心是多么的脆弱:“贾大哥,你知道我有多孤独、多伤心吗?”
贾明鎏递给她一张纸巾:“小薇,你听贾大哥跟你说,我觉得你错怪你爸爸他们了!”段小薇瞪大眼睛,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贾明鎏:“你想想啊!你寂寞了,都知道要找男朋友,失恋了,还惦记着有人安慰你,可你爸爸呢?为了你,一个人操持了十几年,难道他心里就不苦吗?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也许并不是什么坏女人,你不在他身边的时候,她陪伴着你爸爸,照顾你爸爸,还要忍受你的指责,她心里肯定也苦不堪言啊!”贾明鎏诉说得很动情,因为此时此刻,他想起了远在望江县城的妈妈。
段小薇眼睛有些湿润,沉默不语……
良久,段小薇抬起头:“贾大哥,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可是?我看见他们在一起,我心里真的就很难受,今天我从名士俱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