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声鹊起,引起乡政府的重视,被派去学赤脚医生,经过短训,拿了结业证书,开始在村里帮助村民治病,经常进城购买药品,家里逐渐成了一个诊所,成了村里的小医院。
这样做非常便民,村民喜欢,卢支书也渐渐得到许多人气,名声一大,逐渐就当了村支书,因着这个方便,他也将儿子送到云南当兵,政审当然没有任何问题,在基层就入党,到了部队很容易被提拔上军校,就这样,他因技术获得了良好的发展,他的妻子,是本村四组的女子,因着貌美,被卢支书捷足先登,占了花魁。要知道,据说四组就有四十多条光棍。
山上的女人往山下跑,山下的女人往县城里跑,县城里的女人往州里跑,州里的女人往省城里跑,或者往沿海大城市里跑。结果村里的光棍找不到老婆,听说,四组的四十多名光棍,成为政府的老大难问题。卢支书的女人成了宝贝疙瘩,作为村里第一夫人,自然要拿得出手,就是因为这样,卢支书格外小心,尽量多抓钱,让他老婆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调养的很好,不怎么做农活,家里有钱用就行了,也没什么负担,家里二老到了昆明,住在卢支书的弟弟家,那里气候宜人,非常适合人居住,老人到昆明,是最大的福气,他弟弟、弟媳在部队,条件很好,只有一个女儿,还小,去昆明后,两位老人也可以帮助照看照看。
难怪德志看到他老婆时,还以为是村支书的女儿呢。弄午饭的,是一位笑眯眯的农妇,看起来像是卢支书的老婆,当在吃饭时,德志经过卢支书的介绍,才搞清楚,那农妇竟然是卢支书小爹的老婆,这就乱了套了。
像老婆的却不是他老婆,像他女儿的却是他老婆,深山里的女人原来都偏白,难怪看起来都比较年轻呢。
卢支书大概介绍了一下村里的情况,有五个自然小组,不是很大很大一个村,一天之内可以全部走完,二组和三组在中间,一组在山那边,四组在山上,五组在山沟深处。
尹懋听完介绍,皱皱眉,不说什么,原来,说起来是个小山村,要从一组走到五组,竟然需要一整天的时间!因为村里的公路只连接了二三四组,一组和五组却无法连接,因要翻大山、过山沟,条件太差。住在山沟里,三面环山,一面可以通到二三组,这样的布局,的确如瓶颈,五组的人口并不多,要是修通公路,并非易事。
一组因为在大山那边,又分几个村落,修通公路,也是幻想。但是,要修建水利,还是可行的。道路不同于水路,水路可以通过水管,可以顺着山势而走,但道路要翻山,就不行,从山顶翻越,起码要沿着山体曲折上升,呈螺旋状;如果从山中挖个洞,成为隧道,一个村的财力恐怕很难达到。一个乡的财力也不行。
村里的情况大概如此!晚上,看了电视,有村民来玩,聊天的看病的看电视节目的都有,住在卢支书家,等于可以经常接触村民。尹懋提出要另外租房,卢支书说:“村里没有空房,连个像样的村委会办公室都没有,有一个村办小学校,房子也是破烂不堪,还漏雨,只有一到二年级,上三年级就要下山去原来的小乡政府了,那里有一所完全小学校,可以上完小学。要想读初中,还要去潭水乡上学。”
尹懋无话可说,只好暂时听从卢支书的安排。当晚,德志和尹懋被安排在小木屋睡觉,尹懋所在的房间,竟然有锣鼓家伙,看来,卢支书还真有一套,是个聪明人,全才。会给人看病,打针开药,会给猪牛看病,骟猪很在行,也会音律,可以帮着操办村里的红白喜事,凑凑热闹,身在深山中,有这么一个人才,是村民的福气,不用爬山涉水地到远处去请人来解决困难,就近就能解决需要。相反,别的村慕名而来的也不少。难怪卢支书这么受村民的欢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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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9章 情何以堪
山村的夜晚非常安静,特别是山顶上的村庄,还比较凉爽,基本上像住在原始森林里,小木屋,还有窗外各种未经粉饰或修剪的植物,都是小山村里特有的风景。【、wen2138百~万\小!说网这里的人很少愿意搬走的,到稍微平整一点的地方居住,又太热,人多的地方就不好,空气也不行,不如住在山上,空气非常清新,甚至一年四季都有雾气腾起,飘渺如云纱。
没有噪音,没有机器的轰鸣,偶尔有农用车上山来收猪,马达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是山村最热闹的时刻。
德志比较喜欢清静,这似乎和他的性格有关,对于社会工作,超乎想象的是,社区工作的地点竟然在僻静的山村,说难听点,这里就是逃避现实的地方,远离尘世,但避不开是是非非,闭眼思过,总有繁华似梦萦绕心中。人在寂静处所,竟然还挂牵红尘琐事,越是安静,越是心潮澎湃,这个道理谁能解释得清?
躺在床上,这个小木屋,因有夏日的暴晒,散发出油松的香味,在城市里,如果拥有这座小木屋,那简直是一种享受,而且是一种奢侈品,可以让人感到拥有莫名的荣耀和无法控制的炫耀之情。屋顶和地板,全是实木制成,地板之下,是空的;地板之上的空间是卧室,天花板是实木的,上面是储物的,可以放一些包谷什么的农作物,因卢支书没有多少田地,农作物也少,他家的那个储物间基本没有派上用场。
尹懋申请另外租房住,被卢支书婉拒,原来,尹懋从这个项目开始,算是真正参与到恩施的项目中,在巴东的项目,尹懋都是半路出家,到了巴东,项目已经进行一半,他总觉得自己是局外人,如今已经开始新的项目,从考察立项到接触当地官员,尹懋都全程参与,怎么说都比德志强。
因余哥在巴东也是半路加入,很有意见,因此在恩施和宣恩的新项目开始之际,让他先介入,以堵他的嘴,这似乎和领导的决策有关,领导的意思是通过县民委来做项目,一开始人不能太多,最好一个,但是,这里面有欺骗的嫌疑,让县民委的工作很被动了,他们觉得大姨妈齐老师故意搞一些神秘的动作,总觉得可以瞒天过海,实际上她的故弄玄虚适得其反,让县民委更加怀疑基金会的动机不纯。
这种欲盖弥彰的作法十分可笑,最后还是自己打了自己的嘴巴,弄到最后,新任的县民委领导竟然对机构国内负责人刘小姐不理不睬起来。那刘小姐受到冷遇,很想在巴东再开展项目,因巴东县缺水的地方真的还有不少,因着和县民委的关系恶化,无法再合作下去,才不得不离开。
齐老师却不认为问题出在自己身上,反而认为县民委这些小官吏不顾大局,专顾自己,想方设法为自己谋私利,对于不经过自己手的项目资金,望得见却用不着,很是不满,才决定驱逐刘小姐。
省民委领导曾对齐老师讲:“不要在一个县做那么久,还要照顾其它地方。”
言下之意,就是要照顾领导的家乡。当时的省民委领导是利川人,于是,齐老师就带着刘小姐立马到利川考察。谁知道利川水源丰富,土地肥沃,人民富庶,生活自在。当然,从表面上看,从平地上看是这样,实际上,山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只不过比较而言,山坡上的人比例不多,就忽略了他们,总体上来说,饮水的需要不是很大。
齐老师是跟着政府跑的,但还是顾忌基金会的操作原则。问题在利川市民委不欢迎她们,可能看上去,没有什么油水可捞,又要受女人的气,干脆就不要,还落个耳根清净。
当基金会在巴东做项目的时候,齐老师训斥巴东县民委负责项目的官员时,可谓惊动不少人。没想到一个女流之辈,一个没有官衔等级的老师,像教训小孩子一样教训他们,他们当时就后悔不该接受这样的援助。政府内部也会开会交流,自然明白了这些道理。所以,利川就没有及时做出预算报告,很明确地说明他们不希望基金会入驻利川。
齐老师看情况不妙,才立马赶往宣恩。宣恩是真有需要的地方,县民委一班领导也十分谦虚,特别是局长,首先考虑到局里面弟兄们的需要,先从他的弟兄所在的村子开始,这样就又赢得弟兄们的拥护,个个都勤快地投入到编纂宣恩丛书的工作。这就是好领导的样子!他本人,却没有这样做,而是等待二期或三期项目,到最后其它地方都解决饮水困难之后,再将基金会引进到他所在村。
刘小姐自然不懂内地的情况,还傻呵呵地任凭齐老师摆布,齐老师从官场上学习到的东西都用在了管理同事的方面。
很显然,余哥和尹懋都是老江湖,对付刘齐,还是绰绰有余,但是刘奇一无所知,自己被耍了还不知道,反而误认为余哥忠诚、尹懋实在,这些假象,需要花费较长的时间才能看得清楚,作为一线的同事,德志看得分明,因德志不是领导,不必操心领导要操心的事,从很多方面,可以很清楚地看出,齐老师完全不需要任何领导,她需要领导所有大家往前走,哪怕将人带入坑中,还要别人绝对服从,否则,齐老师就会发脾气,争取权力,直到争取到为止。
余哥和尹懋表面上都挺顺从齐老师的,齐老师指导的项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是就得按照她的要求来执行,哪怕全部损失,她也会想办法将缺憾补全,不留任何把柄被人抓到。她自己只要把握好权力不放松,怎么来都行,她自称无所谓,如果一开始就信她说的,一般人都会信;但是后来一些小事,竟然无法自圆其说,就很难再让别人相信了。
红田村是尹懋和德志自齐老师和县府及村里签协议以后,来的第一个村子。
天亮之后,德志起床,尹懋也已经起来,洗脸刷牙后,被卢支书安排吃早饭。
卢支书很欣赏他们的务实精神,从来没有人做项目会想到住在村里,另外像那些在村内打工的人一样,自己租房,自己做饭吃。
这个方案一提出,即让卢支书情何以堪,在侗族人心目中,来了贵客,让客人自己解决吃住问题,是对侗族人的侮辱,要知道,侗族人都是热情好客的,不存在走在青山绿水间会饿死的现象,只要有人家,吃住问题都能得到很好的解决。
吃过早饭,德志提出先去看看水源,卢支书一口答应下来,并带着他们两位去水源处看水源。
红田村是山顶上的小村庄,地势比较平缓,最高处就是四组,位于更高的山上,散落在大山各处;条件较好、居住集中的就是二组和三组,二、三组所用的水源就在附近。五组住得最远,一组要翻山,一共五个组,分布在山顶上的山坳里。
水源一般都是人迹罕至的地方,这处水源刚好就在三组上头的山洞里,要经过一片原始的森林,其中在预设埋管道的地方,有一道弯弯曲曲比较浅的沟,卢支书介绍说,这条沟原来是灌溉用的,可惜的是现在已经废弃。
终于到了水源所在的地方。这里是一个非常大的山洞,在洞口已经浆砌成了一道水坝,不太高,但已经拦截不少的水,有一条浅棕色的细管子,放在水里,水很清,水漫过小堤坝,向悬崖下流去,打在树枝树叶上,啪啪地响着。
卢支书介绍说,这管子是居住下边农户的水管,那里大概住了七八户,其中有一户家庭条件比较好,就单独自己买了细水管,自己专门使用,其他条件较差的,只好在离家比较近的地方寻找水源,这样,来去比较方便。
卢支书说:“这处水源,常年不干,源源不断地流出。冬暖夏凉,非常好的一股水,看能不能将此水引到三组中心点了。”
卢支书介绍这个水源,在天干的时候,有人来打水,排队。原村长的儿子,自恃他老子是村长,就不想排队,而是插队。村里的年轻人看不惯,将他的水桶扔到山崖里,他就跟村民打架,结果可想而知,被打得头破血流。村长暂时也没办法,只好将其儿子教训一顿。算是平息了这次风波。
德志心想,这些事在城市里没有发生过,不存在插队取水的事。但是,特权思想一直都存在,包括在这个穷乡僻壤,人们都有等级观念,都有着朴素的秩序观念,谁想破坏,就行不通。正如俗话说的“路不平有人踩”一样。
德志说:“水源没问题,周围的环境保护也非常到位,凭肉眼来看,将此水引到三组中心点,应该没问题;问题出在如何征得受益户的同意,下一步需要召开受益户大会。选举产生管委会成员。”
“应该没问题。只是我想知道,需要多少时间才能选出管委会成员,并将此作为项目开始的首要任务。”尹懋补充道,尹懋说的话有些让人听不懂,特别是才接触他们的村干部,怎么会懂得操作手法和项目原则呢?尹懋这样做,就有些故弄玄虚的嫌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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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0章 偷鸡蚀米
卢支书没接触过机构的工作人员,政府部门也不愿意上山做项目,那里简直太难走了,上去了,就不想下山;下山后,就不再想上山,难怪有些村民根本不想赶场上街,来去一次实在太艰难了。【13800100 /文字首发:138百~万\小!说网花费路费不说,人坐车也难受,不是有特别的需要,一般人不愿意下山。
从村级公路上走,要绕很大的弯子,当初修路,就是乡长带人修的,争取到了一点资金,专门将公路绕道修建,一直修到乡长老家的门口,无形中增加了不少路程。另外,修到他家里之后,开始往红田村修路。从他家到红田村,更难走,弯道相当多,又危险,走那样的路,心都在嗓子眼儿上吊着,随时都有可能出事。没有好的驾驶技术,一般人不敢从那小路上来,还不如走路稳当。
卢支书说:“你们这套作法倒新鲜,不过,我愿意尝试和你们配合,按你们的操作方式来做,选出管委会,交给管委会来实施全村的水利项目。”
“等将水源确定下来之后,再制作新的实施方案,需要切实可行的,不是花瓶好看的。”尹懋说。
“是啊,当时村里要报项目,时间紧迫,就请盛昌站长上山来实地踏勘,连夜制作出方案,报到县民委,赶在了利川民委前面,结果据说利川民委你们没去,原因在于他们那里是平原,对水的渴望没有我们这里强烈。结果才落户宣恩,具体来说,落户在红田村,这个要感谢盛昌的勤快和专业了。”卢支书说。
没错,dashg基金会做项目离不开省民委的支持,民委代表省一级政府,和基金会刘小姐接触,才将项目进展得有声有色。因此,为了照顾各方的利益,刘小姐还是比较听从省民委的话的,从立项到实施,她都要考虑考虑省里的态度才做决定。开始还不习惯,后来就逐渐明朗,完全颠覆了德志学习操作项目的原则,到村之后,才逐渐试着用所学的方法来推动社会工作。
刘小姐本来听齐老师的安排,齐老师准备听省民委的安排,结果因着省民委主任的家乡的人不争气,不拿出实施方案,明显不配合,刘小姐清楚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人家不要,干嘛要涎着脸要硬塞给人家呢?
对于礼物,伸手愿意接住的,施惠者才乐意捐输,不想要的或者勉勉强强的,干脆不给,免得后期非常不好操作。这一点,德志认为刘小姐把握得不错。好歹她还要在dashg基金会混的,犯了低级错误是不能饶恕的,那些不愿接受礼物的人,宁愿放弃,也不要冒险。
齐老师没想到热脸贴上了冷屁股,见刘小姐不答应,也只好算了。省民委的领导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只有抽空去教训教训当地领导一顿了。其实,他们有的是资源,对刘小姐这点援助,根本看不上,还惹一身麻烦,何必自讨苦吃?又是吓死人的项目,国际机构的善款,谁敢动用。国际组织的工作人员,谁敢得罪。别搞到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得不偿失。与其后面的烂摊子不好收拾,不如一开始就不伸手要援助。说来说去,还是利川民委的领导聪明。即便省民委领导批评一顿,又有何妨?只当是一阵冷风吹过,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