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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麦第34部分阅读(1/2)

    德志就不争,不抢,不占,不突出,让领导来决定,这样才显得尊贵。

    当一个人被请去赴宴时,一开始就坐高位,后来被主人请下来,有更尊贵的客人要坐;或者一开始就坐较低的座位,后来被主人请上座,哪一个更显得有尊荣呢?我想应该算是后者。从一开始就谦卑自抑,总会得到别人的称赞的。骄傲的人肯定会得到相应的处罚,那就是没有尊荣,没有人缘,注定是要与失败和孤独为伍的。

    在世界上,只有两种人可以得到进步,一种是谦卑的人,另一种是自抑的人,这两种人都有可能发展,因他有生长的空间。

    其实,骄傲和自满在一起,满杯的水,很难再接受新的水进去;只有半杯或空杯,才能接受新的水进去。这是空杯原理。在这个社会,其实有很多事情不是凭想象的。

    在房间的安排上,德志没有想到会这样,感谢齐老师的良心在起作用了,就这样,德志一家住进了这套房子的最好的房间,带有卫生间的主卧,是主人住的,木地板,且有窗,空气可对流,还有定制好的衣柜,实木的,这些东西都足以让别人羡慕。

    还有,这间不是太阳从一大早就开始暴晒的,大喇叭的声音也经过了几道弯才来到这个房间,如果关上门窗,那些光、那些声,都可以忽略不计了。窗帘是已经安装好的,床头还有床头灯,晚上开灯不刺眼,这个地方就是这个专门为德志一家准备的,可惜的是,一开始就出现了不和谐音,埋下了一个隐患。这个隐患如同种子在土壤里滋生、发芽、长大直到结果。

    不知道是不是人算不如天算,自己算,总有算不到的时候。而自己索性不算,任凭天做主,让天来做决定,这个决定不是来自人,自然要有权威得多。所以,人的苦恼大多数都是自找的,正如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样。

    领导走了之后,大家就洗洗睡了。

    自芭比来了之后,卫生间就有了洗发水和沐浴液,说是公家发的,可以用。在以前,这个想都不能想,都是自费,想洗就洗,不想洗就不洗,没人反对。当然,也没人支持。这是个自由的选择。

    当然,洗澡还是要到德志以前住的房间的对门去,左边是厕所洗澡间,右边是厨房,穿过小餐厅,就是德志以前住的卧室。忙了一天,洗澡的都安装好了,可以正常使用了。因明天要参加签字仪式,大家都要参加,自身的清洁和卫生需要注意到。

    第二天,广场的大喇叭开始响起,播放的都是一些流行歌曲,即便流行,德志还是记不清,旋律知道一些,就是不知道歌词,甚至大意弄不清,大多数爱情歌曲其实都在讲三角关系,挺复杂,但是,总结一下,就是“我爱的人不爱我,爱我的人我不爱”。这个怪圈好像局中人都在里面纠结。

    德志说不清爱情是什么东西,只是为了一份责任才结婚。当然,这个责任是从父辈那里学来的,对妻子的责任,对孩子的责任,对父母的责任,对社会的责任,对国家的责任。国人似乎没有个性,都是为国家而活,为社会而活,为集体而活,不是为了个人而活。很多国人对待爱情,根本不懂。结婚生孩子,人家都这样做,不要显得自己特别能行,起码也要适应社会和潮流,不可太冒尖,免得成为打击的对象。

    爱情的话题,在小说里频频出现,因为现实里没有,才在想象中寻找答案。大多数会写小说题材的作者,自己的婚姻生活并不美好,因为不美好,才想到塑造一个美好的爱情。谁知道编出来的爱情故事,竟然引起许多对爱情失望的人的共鸣,小说就这样火了起来。

    德志也爱弄些文字,但是,如果写他的爱情故事,恐怕还是空白。即便有真爱,也不敢表白,这个矛盾,已经沿袭已久,久久不能释怀。纯粹的爱情,已经不在;纯粹的爱人,已经不会回来。大多数风花雪月的故事,等到梦醒时分,反而更加无奈,更加无助,更加无聊。

    德志的父亲也是性情中人,但是当时的环境下,能娶上一个媳妇,就是很不错的了。家里穷,都差不多,要穷一起穷,谁不笑谁,大概还能找到一点平等。人一穷,志就短,不敢奢谈爱情,惟独解决生理问题,能够传宗接代,对得起祖先就行。哪里有花前月下的浪漫?

    那个年代的爱情,纯粹是为了的需要,至于心灵的需要,根本没有办法去满足。

    一代的遗憾,会遗传到下一代身上,果真如此,德志也没有体会到爱情的滋味,只是一种责任,一种义务,一种生理的需要,得到满足即可。至于那些爱情故事,仿佛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但愿悲剧不要再在下一代人身上重演。爱情、婚姻和家庭是人所经历的最好的旅程,当然有些不如意,但总比裹足不前要好。如今的世代,已经十分不堪,对于纯真的爱情,也已经被玷污,成为世俗的遮羞布了。

    早晨起来,德志根本没养成起早的习惯,虽然在晚上曾经豪情万丈,但是,到了早晨往往是无法兑现,总觉得决心下了,只管一时,不管一世。久而久之,德志就不敢再轻易下决心起早了,怕的是担心承诺不能兑现。

    德志起来了,他的妻子和孩子还在睡,德志清楚在桥头有卖烧饼的,这个是他妻子的最爱,于是赶过去买了烧饼拿回来给他老婆。当然,孩子还在睡梦中,经过这几天的折腾,孩子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个好觉了。

    德志不忍心叫醒妻子,她也挺辛苦,在带孩子方面,是付出很多努力的。看着妻子和孩子,德志总有一种愧疚之心在里面,希望早点团圆,这样就可以常常照顾到孩子,减轻他妻子的负担,另外,尽到做父亲的义务,让他不至于太遗憾。

    弄完之后,他们四个一起前往县政府会议室,那里的横幅已经拉起来,上面写着“dashg基金会无偿援助宣恩县饮水项目签字仪式”,从省到县里,再到乡里村里,都有代表参加,一期项目有三个村,村支书首当其冲,要来参加签字。

    发言就不用说了,省里、州里、县里的主管领导都发言,表明态度,愿意配合工作人员,积极稳妥地将项目顺利实施完毕。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德志听得多了,最终还是要靠自己。表态的人根本不懂项目的来龙去脉,也不清楚如何实施好项目。加上手里没钱没权,想要扶持好工作人员做工作,的确需要努力。

    发言之前,大姨妈齐老师已经吩咐余哥将合同的关键的数据进行修改,余哥听从命令,就开始修改了。

    修改之后,未作检查,就直接交给齐老师,让齐老师在会上念内容。

    齐老师的普通话说得不错,让久居南方的人开开眼,学习学习,但是,此时不是学语文的时候,因时间紧张,合同内容需要再修改,已经不可能。

    念完合同,大家开始松口气了,但是齐老师总是提到自己的名字,这个让人觉得是否有显扬自己名声的嫌疑了,并不是谦卑自抑。德志清楚知道,越是这样在上级领导面前提及自己名字的人,越是心虚,不是虚心,生怕领导将自己忘记,实际上领导已经在讨厌她了,这一点外人都看得出来。领导的忍耐性好,因领导要面临退休,要光荣隐退,对于这些跳梁小丑,领导见得多了。领导重视了齐老师,齐老师争取到领导的支持,那么,齐老师的地位就能稳固,除非领导卸任,否则,就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都得要听。

    齐老师在公开场合巴结领导很多次,结果被一次在会上宣扬自己的名字,仅仅一次,就会让巴结的所有功力毁于一旦,领导仍然侧目她,不过,面子上装作很在乎她,这个表演,还在继续。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官,他们都代表一个机构或者部门,例行公事而已,对于他们如何表演,都不足为奇。

    签完字,副县长招呼大家去拍照留念。这位副县长,是个美女,负责民族宗教工作,且是党外爱国人士,容易被宗教界的人接受,其实,县里这样安排,有些多余,齐老师更看重的是高一级的领导来参加签字仪式,管他是党内还是党外,总之都要使自己得荣耀就行了。

    到楼下签字,然后再到河滨路饭店吃饭,几步路,人们还是要坐车。宣恩县内跑短途客运的是麻木,这些三轮车,在狭窄的街道间穿梭,因其价廉物美便捷迅速而赢得市民的欢迎。到河滨饭店,几步路,为了显摆,还是招呼麻木车,有人提供服务,即接受服务,给钱,就显得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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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116章 签约前后

    吃饭是次要的,喝酒是主要的,谈事是重要的,这里的风俗和全国的风俗都差不多,这个地方还属于汉人统治的地方,风俗和文化多少还有些汉人的影响,这些遗风,好坏都在由人来传承,发扬光大。【wen2138百~万\小!说网

    想当然地说,芭比跟随宋波多年,啥都没学会,起码的尊重,对人的礼貌,都没有掌握,反而以公主身份自居,这样的公主,在小小的机构里,可以迷惑一些自甘堕落和善于谄媚的人,他们往往认同人格是个屁的理论,尊严是野鸡的理念,将自己做人的起码道德水准降为负数。

    公主很愿意享受这个尊荣,她丝毫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将沾光占便宜当成理所当得的,如果不给她沾,反而没理。宋波在社会工作方面经验非常丰富,可以学习的地方很多,但是,芭比视而不见,宋波开始还挺热心,后来渐渐冷了心肠,也就不再热心去教了,芭比也不去请教,不知道不耻下问道理,知道了也不会做。芭比的水平仍然停留在解放前,没有任何进步。芭比也习惯了宋波的沉默,于是,芭比变得更加刚愎自用、忽视任何人的存在,他的这些弱点都是致命的,不小心,就会被殴打和侮辱。

    在跟随宋波学习一段时间后,总有很多问题,为了表明自己长大了,有独立的精神,或者说向瞧不起她的人表明她能够独当一面,就决定到了宣恩,看看自己是英雄还是狗熊。但是,所有宣恩的同事都不看好她。

    不是因为她是齐老师的外甥女,也不会到这个机构,也不会落入如此境地,不知道齐老师是害她还是爱她,因为在中国讲裙带关系,讲血浓于水,即便是君子,之交也只是水,泛泛之交,不可能代替血的功用。她本身是中专毕业,如若不到这个机构来,说不定在社会的单位干得更好,工资也高,可她偏偏要来凑热闹,愿意每个月拿点钱,只要能按时发,没有后顾之忧就行。至于工作、恋爱、婚姻还有家庭,都靠边站,根本不能触动她的心。

    即便君子再努力,也比不上芭比的一句话,或者一步到位,不如芭比的大姨妈的一句话。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不服不行。这个说法非常到位,非常雷人,总之,许多用人单位都在秉承了这一句话,千变万化,总也难逃这个规律。

    协议签了,饭也吃了,该去旅游了,但是,省里来的领导不愿去,他说那里已经去看过了,不好玩,不如回江城算了,还有很多事要办的。

    他一说出这话,就意味着再也不可能去游玩了。

    大姨妈不敢犟,包括刘小姐也不敢,两人都是非政府机构的,在国内目前的情况下,想要在省内做事,必须要寻找大树或靠山,有些钱花得值,有些事值得做,包括巴结上级领导,哪怕不是非政府机构的领导,只要有利可图,能保住自己的位置,就行,至于理想、理念、信仰或者什么道德,都撇开不谈。

    好,大家都不愿意去玩,于是就商量准备离开宣恩。还有自由的时间,二位领导向县里民宗局领导请示后,就带着一帮子弟兄到宣恩城里瞎转,要说论钱,领导肯定有得是钱,多得无法比,要说眼皮子浅,领导的眼皮子最浅,见到啥都想要,一时有了浓烈的兴趣,马上就要买,不管多贵。

    而底下的工人,即不必提钱了,工资能发到手就不错。

    跟着领导逛街是十分难受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领导再强势,也是女人,女人的弱点大概就在于此,老是左右摇摆不定,究竟是买还是不买,的确让人头疼。买的人头脑发昏,不买的人也不敢幸灾乐祸。

    次日,齐老师考虑到以后要用到项目款,用谁的名义开户,倒是一个问题。

    余哥以为是他,因为在巴东的时候,就是以他的名义开户的,这次到了宣恩,也会这样做。因前面有车,后面就有辙,按照惯例来,应是十拿九稳的了。

    谁知领导偏不这样,因为这次和在巴东不同。巴东当初有三个人,伊妹走了,到了北京。后来,尹懋加入,说是去学习,实际上是监督德志工作,免得德志搞鬼。因为尹懋去的时候,工程接近尾声,项目款基本上都已经花完了,没有什么好监督的。

    现在情况又有变化,增加了芭比,项目的重点也转到了宣恩,因在宣恩的投资较大,要开设专门账户。以芭比的名义开吧,芭比是麻绳捆豆腐,提不起来,或者说瓦罐断了鼻儿,没法提。

    无论以谁的名义开户,齐老师都不放心,仍是需要相互监督,她就义无返顾地以自己的身份证在农行开了一个户,银行卡给余哥保管,每花一笔钱都要经过另一名同事签字才行。

    至于银行卡的利息,归户主,虽不多,但也是钱。齐老师开户,这点利息钱当然要给齐老师。项目结束,将账户注销。

    余哥很高兴,虽没有以他的名义开户,但银行卡在他手里,证明领导还是青睐他,信任他,对他比对其他同事要好得多,这就行了,余哥就满意了。他把卡潇洒地装进自己的口袋。齐老师一再交代说:“好好保管,别弄丢了。”

    余哥说:“没问题。保证掉不了。我办事,领导还不放心吗?”

    领导说:“放心,放心!记住,每花一分钱,都要申请审批,然后再花,否则,自己花的钱自己想办法,公家不给报销。”

    领导安排完这一切之后,终于要走了,德志等一伙人去车站欢送,但表面上内心里很高兴,大姨妈在宣恩给人的压力非常大,连呼吸都带着刺痛,虽然她也做了好事,想做个好人,但是,做出来却不是那回事。

    大姨妈她们上了县民委的车,那开车的司机是个大个子,脸黑,曾在部队上开过车,转业到地方,就在民委干起来,一直到现在,大概有几十年了,可能是因为他的敬业精神,让领导十分信任,就派他开车送比较重要的客人。

    余哥跑在前面,在人前做出非常积极的样子,目的是讨得领导的欢心,相比较,尹懋和德志就差得远了,他俩行动缓慢,从内心里讲,德志是不愿巴结领导的,领导有手有脚的,干嘛要去帮她?还有,从省民宗委来的领导也挺健壮的,干嘛要帮他提小箱子呢?往往这样忽略,人家就认为德志和尹懋有些清高,就不太感兴趣了。当然,有什么好处和利益,就没有了他俩的份。

    尹懋的鬼点子多,常常出一些馊主意,余哥没脑子,听信尹懋的话。他俩一个动嘴,一个动腿,配合默契,非常到位。因尹懋和德志看到有人动作快,就不与其争锋,让其淋漓尽致地表现。再表现,工资还是没尹懋高。尹懋再懒,也比余哥会表演,在骗人方面,尹懋的确算得上老手。手段非常狠毒,即常说的,常用杀人不见血的刀来害人。

    芭比的被动一点问题都没有,因芭比的姨妈是齐老师,大不了挨一顿批,但是,批评如同一阵风,一吹就过了,没有什么,不会存留什么痕迹。

    对于芭比,德志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词汇来说她,她学的专业,基本毁在了这个行业上,像这一群自称为社工的,从事的往往是政府部门做的事。

    但是,又不是纯粹的社工,不是真正的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又不是香港人,虽机构在香港,可人是内地的,和香港的工作人员有很大的差别。

    芭比是一个比较懒散的人,当她大姨妈走之后,竟然不知道该为自己添置些什么。尹懋比较心细,就说:“一起上街看看,想想自己宿舍里缺少什么,再根据我们所添置的东西,来买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