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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麦第19部分阅读(1/2)

    。造成德志他们在村里实施项目时处处被动不堪。

    尹懋看见宫支书走了,就说:“我们该怎么办?你刚才说话也太直了,恐怕他会有想法。”

    德志说:“他有脑袋,有想法就想法呗,谁也管不了。他这样的人,不说狠话不行,重病要靠猛药。我说的都是事实,当然,实话更难听,真话更刺耳。这话早晚要说的。”

    尹懋说:“你在冒险啊!他一直对你不满,背地里老是爱打小报告,如果机构领导知道他在投诉你,恐怕就就要遭殃了。”

    德志说:“遭殃?还怎么遭殃?难道派遣我到西藏或新疆?”

    尹懋说:“你又在说笑话。那里不是谁都能去的。”

    正说着话,贾友牛进来来,他背着竹背篓,里面放着青草和镰刀。看样子去割猪草,才回来。

    贾友牛说:“二位先生,你们可来了。我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们给盼来了啊!”

    贾友牛一边说,一边将背篓放下,掏出烟叶,蹲在墙角。尹懋搬了椅子来给他,他也不坐,说:“蹲着舒服,坐着难受。”尹懋也不强勉他坐,随他便好了。他将烟叶撕成一条一条的,然后卷起来,摁紧,塞进铜烟袋锅,然后掏出火柴,擦了一根,着了,点着烟叶,猛吸一口,然后吐出烟雾,整个房间被烟雾充满,尹懋到后面打开了窗户,让空气对流,要不然,很难受。

    贾友牛不好意思地说:“憋了好久,刚才做活儿,没有空儿吸烟,到了这里,就顾不得那么多,谁知道倒忘了你们不爱吸烟,也闻不惯烟味,我这就把它弄熄火了。”

    德志赶紧说:“不容易,不容易,你就吸吧,只当是在村里开会了。开会的时候,不是有很多吸烟的吗?无法制止,他们不吸烟,就犯困,开会就睡着了,听不到什么内容,不是瞎开的吗?所以,虽有约法三章,却很难执行。算了,几千年的习惯,讲卫生,我们在这一年,也不容易改变。”

    尹懋说:“是啊,我们在这里还好些,人一走,茶就凉,该吸烟还是老样子,照吸不误,谁也管不了。”

    德志说:“是啊,我们的卫生项目应该改变了,不要老是让人家讲卫生,我们自己倒做不到。己身不正何以正人?”

    贾友牛说:“我来,是为贾友虎来求情的。”

    尹懋问:“贾友虎怎么了?”

    贾友牛说:“说实话,贾友虎家用的自来水,是我们几家合伙修建的,都出了钱的,因为我家住得较高,水源所在的位置较低,水就流不到我家。只有和贾明珠家的水池连成一片了。但是,贾友虎家吃水就麻烦了。关键是用户太多。”

    尹懋说:“是的,没有建立管水制度,就很难监管,想吃水的吃不上,有的人却让水白白流掉,或者拿去抗旱。真是缺德。”

    贾友牛说:“尹先生说得没错,真是这样。建立管水制度,有章可循,大家都有水吃,要不,都没有水吃。你们的援助,等于竹篮打水一场空,没有达到目的。我们还是要靠挑水才有水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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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063章 惊天秘密

    尹懋说:“确实需要建立管水制度。【wen2,138百~万\小!说网要不然,我们也没法向捐款人交代啊。”

    尹懋总是摆着领导的架子在指挥村民,德志知道他身为家中长子,底下有四个弟弟妹妹,俗话说,长兄为父,长嫂为母,说明家中长子的重要。从小到大,相当于副职,除了他父亲,就是他排第二,他的妈妈是妇道人家,在农村,一般妇女是没什么地位的,特别是那些有着传统思想的人,更不把女人说的话当回事的。

    在这样的环境下,尹懋自然担负起了家里的责任来,大小事,都要经过他的谋划或者决策,他逐渐成了他父亲的左右臂,可以帮助他父亲解决家庭问题。比如说,砍柴、种树,什么时候种庄稼,什么时候收割庄稼,什么时候买,什么时候卖,等等,家中事务,无论巨细,他都了若指掌。

    到了机构上班后,逐渐主导一切的优势渐渐变成了劣势。在机构里,一个小小的萝卜头都敢在他头上动土,惹他一下,他的,在机构里显然行不通。因为在机构里,是女人当家。女人当家,男人不受气才怪。

    机构里提倡人民当家做主,凡是都要开会商量,这是先期的工作手法,但是后来,就变成了的手法,而且是女人,那比男人更厉害。就像俄罗斯的女沙皇。

    不讲人民当家做主,只讲,女人占据大半个江山,在小小的机构里,呼风唤雨,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这是对自己放松。女领导自从当上校方的领导后,就变成了这样。

    但是,对机构的员工,却非常严苛,严苛到申请买一样小小的东西,都要经过申请批准后,才行,否则就不给报销,自己承担。

    尹懋的长子身份在机构大打折扣,根本不被认可,开始还抗争一番,弄不过领导,就拿同事开涮,与同事针锋相对,吵得不可开交。同事当然不知道是尹懋迁怒于她,于是反唇相讥,不依不饶,这边一吵,那边就看热闹,会扇阴风点鬼火的,有坐壁上观的,有冷嘲热讽的,有避而不听的,林林总总的,啥人都有。

    领导高兴啊,治理机构,就需要忠j相争,领导才从中渔利,方便管理,如果下属们都一个鼻孔出气,一致对外,那么领导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总要想办法来对付员工。

    尹懋受过几次打击后,逐渐变乖了,认为领导的领导艺术真他妈高,看到同事相互咬的头破血流,她们或者假惺惺地劝解,发挥她们的优势,或者故意发发脾气,各打五十大板,背地里却笑得要死。

    德志细心,观察到几次都是这样,当同事吵过架之后,领导就请吵架双方去吃饭,一吃解前仇,没事了。堵住嘴,看你还说什么?

    领导高兴啊!宁愿自己掏钱,也高兴地哈哈只笑。笑的是员工为争宠,为表功,相互倾轧,相互排挤,领导感觉到自己治理有方,自己是君王,是被舔的对象,于是飘飘然,高兴地不知其可。

    到了白虎坡村,尹懋和德志合作,就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尽量和睦相处,否则两败俱伤,但是偶尔他的本性还是表现出来,比如摆摆长子的架子,指挥指挥德志,都是有的。德志呢,知道谦虚谨慎重要,处处谦让才是君子,把持这个度,是不容易的。尹懋恰好把德志的谦让当成了认可和懦弱,于是将其放大,充分利用。

    德志说:“那你为贾友虎求什么情呢?他犯了什么错误?”

    贾友牛说:“他的弟弟是个哑巴,贾友虎又要照顾瘫痪在床的八十多岁的老娘,好在儿女都已经长大自力更生,不再依靠家人供养,但是,他们仅能保证自己的生活,对家人也缺乏照顾。贾友虎夫妻也日渐衰老,总有挑不动水的那天。趁你们在这里,帮助他们解决一部分水管就行,水源池没问题,水源的流量也有保证。就是从水源到农户家里的水管不行,到处都流水,修了又修,补了又补,十分淘气。”

    尹懋问:“那是水货水管吧?怎么老是漏水?”

    贾友牛说:“是啊。当时让大家凑份子,每家都出点钱,买了一条看起来不错的水管,价格低,买的又长,大家都图便宜,就买了。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买回来,把水接通后,高兴了一阵子,但没过多久水管就出了问题。当时水管埋在路上,埋得不深,家里没水,沿着水管往上查,才发现埋设水管的地方,湿成一片,就断定这里漏水,挖起来一看,可不是,真是这块地下的水管漏水。”

    德志问道:“你们买的水管肯定是有颜色的吧?”

    贾友牛说:“对啊!只有这种有色水管才便宜,要不,那么长的距离,我们怎么买得起呢?”

    德志说:“有色水管里面加了辅料的,又有色素,水管不经晒,不经冻,如果埋得浅,就容易漏水。头一年还将就,第二年就不行了,开始是一处漏水,接下来是二处、三处会越来越多。”

    贾友牛说:“没错,正是这样,所以,我要为贾友虎求情,请你们帮帮他,还有附近的人。哦,对了,有一位孤寡老人,也是受益户,如果将水管换了,那位老人也不用用塑胶水壶到水源处提水吃了。”

    尹懋说:“好啊!我们考虑考虑,本来整个项目就接近尾声,没有可能再申请新项目的。刚才宫支书还说,要修建以前那个旧水池呢。我们刚刚把他打发走。”

    贾友牛说:“哦,他说的那个旧水池我知道,你们可能不清楚。”

    德志问:“有什么来历吗?”

    贾友牛说:“那个旧水池早就存在了。你们没来村之前,那个旧水池还在用,土里还有水管,这个项目是重复投资的项目。你们不知道实情,上了当,受了骗。”

    尹懋问:“怎么会呢?我们走访的时候,村民家里确实没有水啊。”

    贾友牛说:“说不定,他们把你们带到了没有安装水龙头的农户家里。只要你们留心,再次去到农户家,会发现那些农户家有两个水龙头,一个旧的,是以前用的,一个新的,是你们援助的。”

    德志问:“那村里为什么要这样做?”

    贾友牛说:“你们来之前,是不是乡水利站的在这里实施饮水项目?”

    德志说:“是啊。”

    贾友牛说:“姚先生您来了之后,要求其将物资运走,不想和政府搅成一团,免得说不清到底谁做的项目,是谁的功劳对吗?”

    德志说:“是啊,这有什么问题吗?”

    贾友牛说:“你很聪明,打乱了宫支书他们的部署,将煮熟的鸭子放飞了,宫支书就很恼火,你发现没有,宫支书一直对你都不感冒,甚至很反感?”

    德志说:“是啊,我还以为他脾气古怪呢。”

    贾友牛说:“宫支书的如意算盘是这样打的,我琢磨他琢磨了四十年,他和我从小玩到大,很了解他。他想利用乡水利站的提供的物资做好水利项目,然后把你们的资金弄进来,做假账,瞒天过海,中饱私囊。没想到,你们一来,亲自管账,他们的计划落空,只好改变策略,将物资低价卖掉变现,把政府的物资折价变卖后,再进行瓜分。你们的物资进村,他们也在打主意,你发现没有,修建水池多进了十几倍的钢筋,当时仓库是满的,现在还满吗?”

    德志说:“仓库已经空空如也。”

    贾友牛说:“是啊。已经变卖了,贾新意的儿子的婚房,就是拿的仓库里的物资,只不过算钱的时候,少分给他而已。”

    尹懋听了,心里不是个味儿,这下子遇到高手了,防不胜防。在眼皮子底下,他们胆大包天,将国际组织的爱心捐赠拿去谋私利。

    贾友牛说:“你们蒙在鼓里,村里早就传开了。实际上这个项目就不该设立,也不该经过村干的手。可话说回来,现在,不经过村干也不行,你们不认识村民。在和村民的第一次接触,就需要村干帮忙组织开会,他们不动,你们也动不了,也就不会认识我们。时间长了,你们自然就会认识的更深。”

    德志说:“所以,以后再设计项目的时候,一定要考虑长一点的时间,需要充分地了解,再上项目。不能搞速决战,这样真的达不到应有的效果。”

    尹懋说:“是啊。这个宫支书,心思可真深。把我们卖了,我们还傻乎乎地帮着他数钞票呢。”

    贾友牛很想再抽一烟袋锅的土烟,德志看出来,对他说道:“你想抽烟就抽吧,窗户已经打开了。我们没事。”

    贾友牛抬头看看德志,说:“那我就对不住了哦。”

    他一边说着,一边整理着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烟叶来,然后擦了擦火柴,点着了烟叶。然后,他又使劲甩了甩火柴,将没烧完的火柴梗扔到外面地上。德志很奇怪,他们为什么不用一次性打火机,那多方便啊,又不怕受潮啥的。

    后来心想,那是他们的习惯吧?喜欢用洋火,这个习惯可能延续多年,对于一次性打火机,不太接受,况且有利于环保,真的应该提倡使用火柴,少用或者不用一次性塑料打火机。这是另一个话题了。

    贾友牛讲完这些话,又扯了些别的话题,就要走,他说:“家里的猪还等着喂呢。老婆子一个人又要带娃娃,又要做农活、弄家务,实在忙不过来,我先走了,有空下去坐坐,吃顿便饭啊。”

    尹懋说:“好的,你赶紧回去忙吧。”

    贾友牛吸完这一烟袋锅的烟叶,将余烬在地上磕了一磕,站起来,说:“真希望你们考虑一下贾友虎那十几户人的需要,别的不说了,我就下去了啊。”

    德志说:“你放心吧,我们会认真考虑的,看看还有没有资源。”

    贾友牛笑着走了。

    德志总算明白他为什么喜欢蹲着吸旱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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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064章 纳香烟税

    其实很容易理解,贾友牛蹲着吸烟,离地面近,想磕掉烟灰,不用弯腰,不用起身,蹲着,顺手一动,就可以完成,不必那么辛苦。【、wen2138百~万\小!说网他、还有其他村民对吸烟的危害认识的很少,但看到村支书和其他村干都吸烟,他们就吸开了。

    再说,他们家的堂屋一进门的正面墙上基本悬挂或者张贴毛像,主席手里就有烟,连伟大领袖都吸烟,他们更要紧跟脚步,免得掉队,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烟瘾,在村里,大部分男人都吸烟,也有吸过滤嘴香烟的,大多是年轻或中年人,老年人买烟不容易,就靠自己种点旱烟,晾干了,收藏起来,想过瘾的时候,拿出来吸一吸。

    偶尔,像贾友牛这样的村民到乡镇赶场,上车后,就会被司机提醒,不要吸旱烟,可是有些老人健忘,或者没听见等原因,他们不自觉地拿出烟叶来,放入烟袋锅,点着,旁若无人地过瘾,引起其他乘客不满,如果司机不管,乘客就要求退钱下车。司机为了维护既得利益,再一次地提醒老人不要吸烟,这一次动作大了,当然管用。于是车内暂时取得和平和卫生。

    老人们下了车,那就开始猛吸起来,其实,一烟袋锅的烟叶也没多少,吸两口就没了,不知道这个习惯始于何时,终结于何时,反正德志在山区工作期间,见识这样的事太多了。

    德志心想,如果他们不吸烟,凭借这好空气,好水,好食物,起码没经过农药化肥添加剂污染的食物,加上不吸烟,多活几年应该没有一点问题。可是,他们偏偏好这一口,那就没办法了。跟着墙上的偶像学,肯定要学吸烟;跟着村干部走,肯定要吸烟;请人帮忙,也需要香烟打头阵,没有烟,不好开口求人,有了烟才胆大,才说得出来。

    德志和尹懋见贾友牛背着背篓回家了,尹懋说:“这样办,你看好不好?”

    德志问:“怎样办?”

    尹懋说:“我们再申请一点钱,帮他们再买一点水管,看起来,这个是新增的项目,没在计划内,但是,确实有这个需要。”

    德志说:“我们明天去看看究竟,再说好吗?”

    尹懋说:“当然,看了心里会更有数,也好计算到底需要多少米的水管。”

    事情就这样商定,二人当晚话,到第二天一早,德志跟贾友虎打电话说:“今天有空吗?”

    贾友虎说:“有,有好消息吗?”

    德志说:“暂时没有,我们需要去实地看看再说。”

    贾友虎说:“没问题。我马上上来。”

    德志说:“如果水源在你们下边,就不要上来了。免得走回头路,冤枉。”

    贾友虎说:“没关系!山里人,走惯了山路,一天不走,脚板都发痒呢。”

    德志听了,还真是那么回事。

    什么事情做习惯了,突然停下来,还真不适应。比如写日记,德志天天写,结果,突然不写了,就很不习惯。搁置时间一长,再回头想写,心里有,却写不出来。正如茶壶里煮饺子,肚里有货,就是倒不出来。苦闷至极。

    早晨,是尹懋做饭,吃过早饭,贾友虎果然上来,也背着背篓。

    德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