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总之是人家的不对,自己完全正确。
谁都听过尹懋在背后议论不在场的第三人,仿佛生来就是数落人的主儿。无论是谁,都被他说过,只是说的时候,被说的人不在场罢了。
德志总是担心,尹懋收集了一些关于他的事,在女领导面前说个透彻,给领导一个坏印象。
德志暂时还需要这份工作,虽工资不高,但收入稳定,在没有新的更好的工作之前,德志不想被离开。
但是,这种事情已经存在了,尹懋不止一次地向领导反映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虽没有遭到领导的严厉批评,但德志总觉得心里难受,哪怕是轻微的批评,都不想接受。领导也有意利用其他同事来贬损德志,让同事觉得读书多了没用,学历高了没用。在这个机构,只有领导,而且是女领导才配读138百~万\小!说网才有用。
领导的手段类似于秦始皇,焚书坑儒,为的是加强统治,只有人民愚笨,不知如何思想,不知道如何说话,才方便管理。如果人民觉醒了,知道秦始皇干的坏事,肯定会起来反抗,那么大秦国就不好治理。齐老师用的方法正是这个。嘴上鼓励大家读书,但是,心里却反对,恨不得个个都像金莲那样,读书不多,听话照做。
即便金莲会弄些花拳绣腿来迷惑领导,领导要的就是这个虚荣,照样高兴。尹懋看得准,拿得住领导的脾气,也往往用这些手段来中伤德志。德志心里都清楚,只不过不想和他计较罢了。
魏家村基本不需要帮助,那里的资金完全够用,刘小姐信任余哥,让他做了预算,余哥留了一手,算得绰绰有余,要不,怎么叫“余哥”呢?开始,他不知道自己会调走,到魏家村,以为会留在白虎村,所以,预算也够。没想到,白虎坡村到最后项目快结束的时候,还有资金剩余,其时他已经在负责魏家村了,那些余款,被刘小姐挪走,又用在魏家村,魏家村本来都多,又加进来一些,真的头疼。
余哥没办法,只好又找了一个新的项目村,想把钱用完,不用带走。另外,刘小姐又争取到了一笔钱,让德志在离开小城前,找了一个新的村,即木龙垭村,这不乱套了吗?完全打乱了计划。木龙垭村也是县民宗局的挂点扶贫村,是省民宗委的新农村示范村,这些项目的设立都有一定的关系,不是凭空任意到哪儿做就能行的。
基于魏家村和大坪村余哥都能搞定,有钱就好办事,了不起出了问题,拿钱就能摆平。但是,白虎坡村就不好办了。德志头痛,在于本属于白虎坡村的项目款挪走,而白虎坡村也完全能将项目款用下去,自古以来,无论中外,钱都容易花不容易挣的,哪里有钱用不下去的道理,问题症结在于,德志不喜欢宫支书,不看好贾新意的贪婪,这些村一级的干部,贪心写在他们脸上,完全是明明白白的,看的人都感到恶心和厌烦。
德志第一次独立掌管项目,遇到这样的村级贪官,怎么看得惯呢?看不惯心情不畅,自然就不想再投资,于是就报告说,村里没有新项目。有余款,这个项目如果交由政府(水管站)来做,哪里有钱剩下,肯定不够,还要申请增加才行。
这也体现慈善机构做事严谨,工作人员廉洁,踏实,认真,和政府做事有差别,不仅完成了项目,而且节省了钱。更重要的是,德志能省钱,想得到领导的表扬,会做项目,肯定在年终评估时得高分,加工资,拉开和其他工作人员的工资收入差距,显得懂知识、有文化、凭着文凭,就可以打败那些小学都没毕业的工作人员,显得知识改变命运是确切的真理,从而鼓励工作人员都追求学习,提高素质,体现知识的价值,减少纷争,要知道,许多矛盾和纷争都是因为不同的人对一件事情不同的看法所引起,如果同事文化差不多,分歧就不会太大。
因着读书的缘故,人的素质就不是透过外表可以体现,而是通过自己的涵养来体现了。不读138百~万\小!说网在一起,很容易分辨的。如果拉大工资收入的差距,那么,就会激励混日子、混工资的珍惜时间,不浪费生命。
德志想得太多,结果不在其位,没用,只是心里有这样的想法,不付诸实践,根本没用。况且这些人基础不同,学习水平各异,根本无法通过自身的学习来改变自己,来增加知识,或者提高素质。
面对现实,还是要解决当下的困难,如何从白虎村全身而退,是一个斗智斗勇的过程。德志说:“尹大哥,白虎村特别需要您去帮忙,仅凭小弟我的能力,无法胜任验收前的工作。”
尹懋笑着说:“你高看我了。我只不过比你早来三年,论学历、论水平,我都甘拜下风。白虎村既然是你负责,就善始善终吧。我去,反而是个累赘。”
德志说:“瞧您说的。其实,善始的功劳算是余哥的,善终的功劳应该是尹大哥您的,我只是在中间跑跑腿而已,不是什么负责人。即便是负责人,也要帮手帮我才行啊。俗话说得好‘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我就是好汉,也需要你们帮助才行啊。”
尹懋说:“没错,《三国演义》里有刘关张桃园三结义,我们也是三个,也应该相互帮助才行。”
余哥不懂三国,插不上话。
德志说:“是啊。还有三英战吕布的故事,那宫支书绝对不是吕布,仅仅尹大哥出马,就能立即搞定。”
尹懋听到夸奖,哈哈一笑,说:“是啊,我或者你,都可以对付那个刁蛮的宫支书。他爱喝酒,爱喝酒的要么是英雄,要么是狗熊。前者如武松打虎,后者如酒鬼醉生梦死。”
德志问:“那宫支书属于什么类型?”
尹懋笑道:“他,他什么都不是,算是个无赖。”
三个人哈哈哈大笑。
事情就这样安排妥当,大家各自回去洗澡睡觉。次日一早,德志和尹懋就去到白虎村。余哥一个人坐车去魏家村,约好一周后回到小城县城,再做商议。
德志和尹懋到达白虎村,没想到,遇到贾友虎,他在外面干活儿回来,邀请德志和尹懋去他家坐一坐。
德志不想去,他家住在德志住房的下面,要下山,吃了饭又要上山,真的很麻烦。再说,经常去他家,都不好意思。
贾友虎再四邀请,尹懋说:“好吧,我们收拾一下房间,洗一洗,就下去。”
贾友虎说:“一言为定,我先回去,你们知道路吗?”
德志说:“知道,知道,去过多次了,放心吧。”
贾友虎说:“那就好!马上来啊。”
说着话,贾友虎就扛着挖锄下去了。
德志和尹懋进入房间,将行李放好,打扫打扫室内卫生,收拾停当,一起下山,去贾友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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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60章 鬼神故事
贾友虎正在家,他从不下厨房,都是他妻子忙,另外,他的哑巴弟弟帮忙择菜,洗菜,很聪明,很会来事,就是不会说话,心里可有数了。【ka”13800100 /文字首发138百~万\小!说网
哑巴弟弟做事麻利,又有力气,干的活儿比贾友虎还多,贾友虎看起来倒很懒散。一般来说,好吃去学艺,身懒去出家。贾友虎会一个理发的手艺,有活钱用,日子过得倒也滋润。家里的农活丢给他弟弟和他老婆,倒还省事得多。
他的弟弟没读过书。山里人,学校本来就少,交通不便,加上自己生来就是哑巴,正常人都有没读完小学的,何况是他?
他没读138百~万\小!说网的还聪明。庄稼活儿,就怕磨,磨来磨去的,哑巴弟弟就在土地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到现在还是单身。
全胳膊全腿的,耳聪目明的,有些就没讨上老婆,何况他,更是寡妇死了儿子,没指(子)望了。
他很聪明,但不把聪明劲儿用在歪门邪道上,倒是喜欢救人。前不久, 他就发现了一件事。
贾老六也住在一组,离贾友虎家不远,从坡上走,需要半小时。贾老六到贾友虎家和到山脚下的小溪旁,所花费的时间差不多。
贾老六喜欢搞一些村里人都认为的歪门邪道,比如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虾等,都是贾老六从小爱干的事,一直到长大成|人,还是旧习难改,仍然不务正业。
贾老六看到小溪里的小鱼挺诱人,想了想,回家,找到一些没有放完的鞭炮,将里面的药倒出来,放到啤酒瓶子里,加上一根引线,就简单做了一个“手榴弹”,他想这东西该有一些威力吧?他越想越来劲儿,好像马上就迟到了可口的小鱼儿。于是,他一口气做了好几个瓶子炸弹,家里的空啤酒瓶子多得是。
住在这个地方,不通公路,每走一步都艰难,偶尔想起带着酒瓶子去换钱,可贾老六怕麻烦,骨子里是不肯,实际也没有带去,以至于家里的空酒瓶子越来越多。
于是,他带着炸弹到了小溪里,看准了,那有一群游鱼,点着引线往里面一扔,一炮扔过去,只听得“砰”一声,瓶子响了过后,小溪流泛起许多小鱼的白肚子,贾老六高兴极了,赶紧下去捞那些被震晕的小鱼。
贾老六旗开得胜,越发来了精神,接二连三地炸鱼,收获颇丰。
在最后一次的投掷中,贾老六手里的瓶子提前爆炸,不知道什么原因,还是河神发怒了,总之让贾老六挂了彩,炸伤了眼睛,贾老六顿时倒在地上。
最先发现出事的是贾友虎的哑巴弟弟,其时他正在旁边的山坡上做事,看到此情此景,他二话不说,下去背着贾老六就到贾村医那去,贾村医看了,说:“好险!再过来一点,眼睛就被炸瞎。”
贾老六疼得直骂娘,村医将玻璃片从他脸上取出来,还好没住医院,外伤加上心理受伤,贾老六算是欠了贾友虎的哑巴弟弟的一个人情。贾老六疼得打滚,还说:“不要拿我的鱼,等一会我再去捡。”
众人都笑了。这老六有意思,竟然要鱼不要命。
这件事让哑巴弟弟名声大震,许多人都说贾友虎有个活宝弟弟,贾友虎也以他弟弟为荣耀。
这次午餐很丰富,德志感觉到他们有事相求。
果然,饭吃了一半,高颧骨女人,也就是贾友虎的妻子说道:“姚先生,尹先生,你们来,我们很欢迎。给我们带来了福音。”
德志很纳闷,福音?他问道:“我们是做事的,不传福音的,难道你们这里有人传?”
女人说:“有,有,我母亲就是基督徒。”
德志问道:“哦,她在哪里信的?”
女人说:“在平阳坝,她信主的时候,我们都还小得很。”
尹懋问道:“她是怎么信的?”
女人说:“有人来传福音。”
德志问:“是谁?”
女人说:“我也不知道,听说是外国人。”
德志问:“外国人?”
女人说:“是外国人。在清末的时候来的,后来被当地人杀死了。”
德志很惊讶,问:“当地人杀的?”
女人说:“是的,当时义和拳运动,各地农民生乱,专门针对外国人进行屠杀,不分良莠,不辨好坏忠j,一律杀死。当时,传教士也被杀了。”
尹懋说:“那些外国人,不远万里,离开家人,到中国这个地方来传福音,却被暴民杀害,真的太不幸了。”
德志说:“好在福音的种子种下了,这时候开始开花结果了。”
女人说:“没错。听我妈说,那些传教士很好,给我们传福音,还建医院和学校,孩子有学上,病人看得起病,真的是做好事的,跟你们一样,为我们解决实际困难的。让我们不出门,就能享受到世界上先进的知识,吃上干净水。”
德志说:“我们不传福音,只做事。传福音不是我们的工作,有专门的牧师在做。”
女人问:“牧师?牧师长什么样子?”
德志说:“牧师跟你我差不多。”
女人问:“是中国人吗?”
德志说:“是啊。解放后,洋人被赶走了,教会是我们自己来办的。教会里的神职人员就是牧师。”
女人说:“哦,是这样。我印象中的牧师就是洋人,我们从来没见过牧师,从没来过山区。比较好奇,所以问问。”
德志说:“我们的牧师都是自己培养的,有专门的神学院。”
女人说:“哦,还有神学院啊。那谁去读神学呢?”
德志说:“上神学还要考试。但是,不用参加全国的统一高考。由神学院自己命题、改卷,发布成绩,决定录取等事宜。”
女人问:“那包分配吗?”
她咽了口水说道:“如果包分配,我就让我姑娘别打工了,回来读神学,像你们一样,外出做善事,那有多好啊!”
德志说:“那好啊。你母亲又是基督徒,有信仰方面的背景。可以考虑考神学。只是有一点需要注意,上神学不包分配,社会上各公司招聘,看到神学院毕业的文凭,一般不予认可。上神学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出国继续深造,或者申请在外国居住;另一条就是找到当地宗教局,让宗教局来安排工作。这一条路往往走不通,最后还是回到接纳他/她的教会去。”
尹懋补充道:“现在读神学,还不如不读。建议你慎重做出决定。神学的课程安排很有问题,学的和大学里学的课程差不多。本来来神学的基础参差不齐,有的是信徒,有的不是,是高考失利的学生,从小接受的是无神论的教育,再到神学院学普通大学学的公共课,还是无神论的东西,怎么可能树立好的信心,培养属灵的品格呢?建议不要学。有人总结说,神学生第一年学神,第二年学人,第三年学鬼,第四年啥都不是了,反而害了孩子。”
女人说:“你说的很有道理,虽说,我没读啥书,可道理懂得一些。那神学不读也可以。让我孩子和孩子的孩子以后也不要念神学,考不上大学,就学门技术,只要能养家活口就行。”
贾友虎说:“刚说到做好事,我跟姚先生和尹先生说件事好吗?”
尹懋说:“好吧,你说吧!”
贾友虎看看他女人,然后慢慢地说道:“还是水的问题。上面住户太多,水量供应存在问题,不够。”
德志问:“那你们想这么办?”
贾友虎说:“我们这里有一处水源,是活水,现在用的就是,可满足我们这几户的用水,水池也有一个简陋的池子,就是水管年久失修,常常漏水,需要更换,看你们能不能想办法给予解决呢?”
德志说:“白虎坡村的项目已经基本结束了,水管也全部安装下去了,仓库里是空的,你们也知道的。铺设水管,你们都参与了的。”
贾友虎说:“是的,我们清楚。当时,抬水管还是我和我弟弟去抬的呢,仓库是没有了,我们就是问问,如果没有办法,也就算了。”
尹懋说:“再说吧。我们再想想,看有没有办法。有的话,就给你联系。”
贾友虎家的感激地说:“好的,期待你们有好消息给我们。”
吃完了饭,德志和尹懋返回住处。
刚才尹懋说的,德志很纳闷,钱都挪走了,哪有钱继续投资呢?德志忍不住问道:“想办法,不知道你有什么办法?”
尹懋说:“这一家有基督教背景,我们的机构和基督教组织有些联系,许多善款都是信徒奉献的。他们这样的家庭不帮,难道帮外邦人?”
德志说:“外邦人?我们对于以色列人来说,都是外邦人,怎么会区分得这么清楚呢?”
尹懋说:“没错,我们对于以色列人来说,是外邦人;但对于信仰来说,我们又不是外邦人,不信的才是外邦人。”
德志说:“这个解释还是不够确切。”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突然有手机铃声响起,德志一听,不是自己的,是尹懋的,他接听电话,德志听不懂;估计是家事。因为他不是慌里慌张地找笔记本,汇报数据,而是面带温情,有时严厉有时嬉笑,只有对妻子或者孩子才这样。
德志正准备写日记,他的手机响了,是宫支书用座机打过来的。
德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