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101章 踌躇(2/2)

星期,没人看出异样,但她还是时刻提心吊胆的。

    他的业务如火如荼地拓展着,颜妤几次想催他赶快办婚宴,可看他忙得脚跟不着地,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既然他说过,他会给她一个交代,她相信他能做到。她这样安慰自己。

    一天,他在她面前接到一个奇怪的电话,是他的律师打来的。电话里跟他谈法院、赔偿,对方死活不同意什么的。

    颜妤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反正做生意的人,总要碰到一些经济纠纷,不是他告别人,就是别人告他,用不着大惊小怪。

    可他自从接了这个电话后,一直闷闷不乐。

    几天后,他说他要离开小城几天,去a市处理一些事情。

    他一走就是一个星期,她间或接到几个问候的电话。

    这天,她正在公寓里看电视,忽然听到门铃响,她认为是他回来了,兴冲冲地去开门。

    门一开,她看到一老一少两个女人站在门口。

    她诧异地看着她们,出言询问:“你们找谁?”

    老妇目光带着敌意地问她:“刘永是不是住在这?”

    她丝毫没有觉出有什么不对劲。虽然她不知她们是谁,但听老妇提到刘永,就应道:“是啊。”那两个女人的脸上立即露出浓浓的怒意和凶光。

    老妇骂道:“那小子的魂果然被这个骚狐狸精勾走了。”

    她一听,马上感觉她们来意不善。她想将她们拒之门外,那年轻女人手撑在门上,她根本关不上门。

    那个老妇推搡她往里走,眼睛东张西望,嘴里骂骂咧咧:“看哪,她住的地方像皇宫一样,那小子的良心给狗吃了。他要遭报应的。”

    说完,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打自己的大腿,边哭边控诉:“珍儿啊,你命苦啊,你嫁到刘家,端屎端尿,伺候他老娘,到头来,一天好日子也没享啊,倒是城里的狐狸精,抢了你的位置,享起清福来了,”老妇哭喊着,双拳擂自己的胸口:“气死啦,气死啦,老娘不活啦,今天我就死在这里,让大家看,啊,你们这对奸夫是怎样逼死老娘的。”

    颜妤吓坏了,连声说:“有话好好说,你先起来,快起来,别哭啊。”

    她走上前想拉老妇起来,老妇撒泼,对着她劈里啪啦一阵乱打,嘴里还骂骂咧咧:“大家看啊,这只骚狐狸精真毒啊,为了她,我女婿要休掉我女儿啊!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小娼妇趁火打劫,抢别人的男人,真不要脸啊!”

    颜妤不管身上有多痛,只竭力用手护住肚子,强忍眼泪申辩说:“我没有,我没有。”

    “你还敢赖,你这个贱女人。”说着,老妇上来使劲掐她的嘴。

    她边掐边叫:“美琴,你还愣在那干嘛,看戏呀!你给我好好教训这个狐狸精。不行,这样太便宜她了,我们拉她到街上,把她衣服剥了,让所有人看看她的货到底长啥样,为什么就那么能勾人!”

    颜妤吓得脚都软了,她们一边一个架着她往外走。

    经过总门,她死命用手抠着门,指甲都快陷进木头里,她们使劲拽她,动静之大,惊动了隔壁邻居。颜妤看到隔壁的门开了一道口,有人探头看了看,又关上了。

    颜妤心底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灭了。她心里只剩一个念头,那就是,她决不能让她们带到大街上,被她们剥光衣服示众,那样的话,她宁愿不活了。

    她们僵持着。美琴和她妈的手臂要承受她的重量,慢慢也开始体力不支。

    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大喝:“放开她!”

    美琴和她妈吓了一大跳,手指应声松开。颜妤突然失去支撑,重重跌坐在地上,立时感到两腿间有一股暖流汩汩而出。

    颜妤痛得直冒冷汗,身体因痉挛而侧曲着躺在地上,凌乱的长发飘散着,遮住了她的脸。

    老妇经过那么一通大发泄,怒气,怨气和豪气丝毫没有消减。她冲着来人叫嚷:“我家的事不要你管。你走。"

    来人朝地上躺着的女人张了一眼,见她露在衣服外的肌肤不是青就是紫,便沉着脸吓唬她们说:“你们认为我管不着,我可以打110,叫警察来管。你们把人打成这样,你们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最少也要判个三年五载的。”

    她们听到这番话,心里发慌。

    老妇佯装镇定,硬着头皮说:“你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男人,尽帮着狐狸精说话。你让警察来好嘞!她是小三,想拆散我女儿的家,我打她,我有理,任谁来都不怕!”

    来人闻言,顿时语塞。常言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他算什么呢,凭什么去管人家的家事。

    他思忖着,这桩闲事到底要不要管下去。

    颜妤此时还清醒,她没听他们在吵什么,她只在乎她肚里的孩子。她明显地感觉到,下腹有一股扯坠的锐痛。

    她惊恐万分,预感到出了什么事。

    她忍不住呻吟几声,嘴里断断续续喊着:“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求求你们,救孩子……”

    来人蹲下来,拨开她的长发,赫然见到一张既熟悉又不同于往常的脸。那张脸青肿变形,着实让他吃了一惊。

    老妇站在一旁拍手道:“报应,这就是报应。老天爷就是长眼啊,报应这么快就应验了。”

    颜妤的眼泪唰地流下来:“他要这个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那个叫美琴的女孩说:“野种掉了好!我告诉你,不要说我姐已经醒过来了,她就是还没醒过来,也轮不到你为我姐夫生孩子。”

    颜妤骤然听到美珍已经醒过来的消息,整个人呆住了。

    老妇带着欣赏的神色看着美琴,自豪地说:“就是,看我家美琴,长得多好,不像你这个骚狐狸,细胳膊细腿,除了会献媚,还能做啥!”

    此时此刻,颜妤除了泪如雨下,一句话也说不出。

    “滚,快滚,再不滚,我……”来人暴喝着,起身上前,举着拳头向她们示威。

    美琴怕了,拉着她妈的衣角说:“妈,我们走吧。”

    老妇不情不愿地走到电梯口,在进电梯前,突然转身对颜妤说:“骚狐狸,你给我马上离开这里,滚得远远的!如果你不听老娘的话,老娘什么毒辣手段都使得出!”说完,她们昂首挺胸,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跨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后,他立即问:“怎么样?”

    他的问话没有得到她的回应。此时,她人躺在冰冷的地上,陷入半昏迷状态。

    “你挺着啊,我马上送你到医院。”

    来人脱下身上的黑色大衣,紧紧裹住她的身体。

    他把她的手臂拉到自己的脖子上。她本能地紧紧圈住他的脖子,就像溺水的人抱住了一棵树。

    她无意识的配合,让他很轻松地打横抱起她。

    电梯在底楼停靠,他抱着她大步走出电梯。一位等电梯的大婶见到他们亲密的举动,惊诧莫名的目光一直跟随他们俩。直到他开着车走了,大婶仍呆立在原地,还处在震惊的状态中。

    在手术台上,当她两腿张开,下身裸露在陌生人面前时,她的羞耻感达到快要崩溃的程度,疼痛对她来说,已经是无关紧要,忽略不计的感觉了。

    从手术台下来,她更加恐惧,更加无法承受。她哪有脸面见亲人,但她又不得不面对。

    她刚推出手术室,章芝兰一眼瞧见她的样子,就捂着脸哭了。

    "快推病人去病房。"一旁的护士催促着。

    章芝兰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和护工一起把颜妤推到病房里。

    护工一离开,章芝兰上前握着颜妤的手,颤着声问:"你到底怎么啦?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颜妤闭着眼,摇晃着头,流着眼泪,说不出话。

    章芝兰心痛不已,她柔声安慰女儿:"颜颜,不管你遇到什么事,你都要跟妈妈说,妈妈承受得住。"

    颜妤仍然闭着眼,摇晃着头,流着眼泪,一句话也不说。

    章芝兰急了,"颜颜,你回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问你,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啊,还有,谁把你打成这样的?你到底在外边遇到了什么事,啊?你快说给妈妈听,妈妈会帮你拿主意!"

    "妈,我,我没有,我没事。"

    "没事?你好好一个小姑娘搞成这样叫没事?"章芝兰激动起来,"告诉我,那人是谁?"

    颜妤不吭声,把脸藏在被单下。

    章芝兰这才意识到,女儿不是遭人才怀孕的。她怀孕完全是她自觉自愿的。

    双方父母见都没见,就来不及地上床,那人绝对是一个流氓。女儿明明被人骗了,竟还要维护那个人。

    章芝兰一念至此,火了,一把拉开被单,指着颜妤的脑袋问:"我平时是怎么教育你的,啊,我说,小姑娘为人要稳重,不要轻骨头。不要被人一花,就不晓得东南西北了。啊,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装在脑子里?啊,被人骗了,还护着那男人,你傻啊,你到底是不是我养的孩子啊,你存心要气死我啊。"

    颜妤咬着唇,随章芝兰怎么说,她始终不置一词。

    章芝兰气得手发抖,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掏出手机,"好,你不说,不说是哇,我报警,我撕下这张脸不要,也要把那个人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