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102章 报警(1/2)

    ;     颜妤听妈妈要报警,着急死了。他在这里做生意,好歹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与市府的领导常有接触,甚至有些还交情不错,如果妈妈报警一查,不是把他的声誉给毁了,今后他还有什么脸面出来见人。

    她想不出什么办法阻止她妈报警,一急之下,她艰难爬下床,扑通跪在章芝兰面前:"妈,我求求你,别报警。都是我不好,不关别人的事。"

    章芝兰不为所动,她坚持道:"你说哇,不说,我就报警。"

    "你报吧,你报警后,我也不想活了。"颜妤决绝回道。

    章芝兰听女儿这么说,像是不认识女儿似的。

    她隐含泪光直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神情倔强,虚弱不堪的女孩。她到底是不是他们那个乖巧懂事,聪明伶俐的女儿?她还是那个从小到大一直让他们省心的女儿吗?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陌生?变得这么不知廉耻,不识好歹?

    章芝兰看着看着,瞳孔慢慢收缩,眼底一片冰凉,心中充满无尽的悲哀,无穷的失意。

    颜妤看到妈妈极度失望,伤心欲绝的眼神,心里很不好受。但她没有其他办法阻止妈妈,只能以命要挟。

    章芝兰沉默了好一会,才用无比酸楚的语气说:"颜颜,虽然妈妈给了你生命,但我保证不了你一生平安。你怎么对待你的生命是你的事,但报不报警是我的事。你看看你被他折磨成什么样子了。浑身上下伤痕累累不说,你还怀孕流产了。你不知道,我看到你这个样子有多心疼,他简直是变态啊。你说,这种人怎么可以轻易放过!

    再说,我作为一个教育工作者,对于社会上的丑陋现象,恶劣行为都不去制止,那我还有什么资格为人师表。你是受害者,也是我女儿,从爱护你的角度来说,只有把那个人的真面目揭开,你才能从幻觉中清醒过来,从今往后不会再受他的蒙蔽,其他女孩也不会再上当受骗,不会重蹈覆辙。所以,这个电话我非打不可。你如果真是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就算你现在不理解我,今后你也会理解我,认同我的做法的。"

    颜妤想不到妈妈的态度是如此坚决。她除了继续哀求,再也没辙了。

    "妈,求你啦!不要报警。我身上的伤跟他没有一点关系。而且,这些伤都是皮外伤,不碍事,很快就会好的。妈,你一定要相信我,他不是坏人,真的不是坏人。"

    章芝兰见女儿为那人辩解,感到非常疑惑。这些疑惑像连珠炮似的发出来,"你的伤跟那人没关系,那这些伤是怎么回事?你在哪里受的伤?还有,你怀孕了,他为什么不好好照顾你,让你受到这样的伤害?如果你没有受伤,你们打算瞒我们多久?对于你的将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他就想得过且过,一点也不顾虑你的处境?"

    颜妤张口结舌,不知从何说起。她仔细想想事件的前因后果,她身上的伤应该和他脱不了干系,可她怎样和妈妈解释呢。她在这个事件中扮演的不光彩角色,让她在任何人面前都理不直,气不壮。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颜妤小小的犹豫,章芝兰已经揣测到女儿身上的伤与那人有关,只是女儿还想竭力维护他,想说好话为他开脱。

    "唉,算了,颜颜,我不想听你的一面之词。反正坏人脸上都是不写字的,你能辨别的话,你也不会躺在这了!现在,我既不妄断他是好人,也不妄断他是坏人。他是什么样的人,由警察去查。"

    颜妤已经没有退路了。她泪流满面哀求说:"妈,妈,你先不要报警,我叫他来,跟你见个面,好吗?"

    章芝兰见女儿已经到了情绪崩溃的边缘,只好妥协了。"那你去打电话叫他来。"

    颜妤的手机落在公寓里,她只得拖着两条腿,慢慢往外走,去找公用电话打。

    章芝兰不忍心,急忙叫住她:"颜颜,回来。还是明天打吧。今天你把身体养养好。"

    "哦。"

    颜妤艰难地爬回床上,她每一个小小移动都让她痛不可抑。

    章芝兰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心底里对那个人恨得咬牙切齿,对一个怀孕的人,哪有人能下得了这样的毒手。由此可见,那个人就算不是个人渣,也是个畜生。明天,她才不会对那人善罢甘休,不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她咽不下这口气。

    颜妤哪里知道章芝兰这样想。她躺在床上,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到医院的。还有,妈妈是怎么知道自己在医院里的。

    她忍不住弱弱地问:"妈,你怎么晓得我在医院?"

    "是一个年轻人打电话给我,说你在急诊室,要我火速赶来签字。我赶来后,一门心思扑在你身上,倒忘了问是谁打电话给我。不过,这不是什么要紧事,你问它干嘛?"

    "没什么,我只是想当面谢谢人家。"

    她隐隐记得是一个年轻人喝退那对凶悍的母女,然后开车将她送到医院里。

    夜深人静,颜妤难以入眠。今天白天发生的事如倒放的电影镜头在她眼前一一闪现。她所遭受到的暴力行为她都无意识地忽略掉了。令她难以释怀的是美琴说的那句话,“我姐已经醒了”,这句话无比尖锐地穿透她的耳膜,直插她心灵深处,强烈刺深。

    经过这么多年的坚守,他终于得偿所愿。

    从情理上讲,她应该为他们感到高兴才对。可从情感上讲,她的心哪能那么轻易地顺从理智的要求。

    看了那么多的伦理剧,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邪恶,什么是真情,什么是假意,什么人该坚守,什么人该憎恨,总是那么泾渭分明,了然于胸。可是,事情轮到自己头上,是非善恶之念就不那么清晰了,利己之心油然而起。

    在感情上,她一直是个被动的人,从没有主动去追去抢去争。

    她现在是不是该主动一点,明确向他表示她离不开他,希望他仍然能像以前一样,和她在一起。她愿意不求名分,不求利益,只求和他在一起,这样的要求行得通吗?

    她心里没底。因为他从来不曾说过他爱她,

    如果她只不过是他妻子的替补,他妻子已经醒了,他还会需要她?

    “替补”,这两个字让她觉得心被深深刺痛,但这是事实,无可辩驳的事实。她得认清这个事实。

    她内心纠结得厉害。

    她动了无数念头,却没有一个念头能够帮得了她。

    面临这样的困境,她到底该怎么办?她能做些什么?她思前想后,斟酌再三,她终究感到无能为力,有种听天由命的自暴自弃,她为此痛苦万分。

    她彻夜难眠。她打算趁妈妈不在身边,无人看管,她要老清老早起床去打投币电话。

    她蹑手蹑脚走到病房外边。走廊里静悄悄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这份静谧让她的心跳加剧。

    她的手颤抖着拨他的手机号码。

    一声忙音都没响完,电话就接通了。她听见他在电话里“喂”了一声,嗓音明显比以前沙哑,似乎透着疲惫。

    “是我。”她压低声音说。

    他那边没有吭声。

    颜妤满腹的话不知从何说起。她想了想,决定捡要紧的说。

    她压抑着情感轻声告诉他:“孩子……没了。”

    电话那头依然一点声音也没有。

    她想,可能他没听清。于是,她略微提高嗓音说:“孩子没了。”

    电话那头仍然继续静默着。

    她觉得奇怪,他应该听得见她说什么,为什么他听到这个消息,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需要他拿主意,他与她之间坚强的纽带没了,他们还能在一起吗?

    决定权在他手上,而她,现在什么话都不能说,只能举着听筒等待着。

    过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话,但嗓音似乎更哑了。他问:“你把孩子拿掉啦?”

    “嗯。”她迫不及待地回答。

    她等待得太久,她太渴望说话,太渴望与他交流,太渴望得到他的安慰,她一点也没意识到,这个回答有什么不妥。

    她被人打,不当心跌跤,孩子流产,这些事她一个字都没提。

    私底下,她觉得被人打是一件很丢人的事。从小到大,她都是好孩子,模范生,总是被表扬的对象,哪里受过如此侮辱,又打又骂不算,还差点被剥光示众。

    她认为,所发生的一切,他不知晓更好。

    他妻子刚醒,娘家人与她之间发生的纠纷,他站在哪一边都不好说话。

    试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