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95章 沮丧(1/2)

    ;     他大步走来,一眼瞥见她和几个保安站在一起,样子显得非常窘迫和沮丧,便疾步走过来询问:“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颜妤嘴一瘪,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一位保安连忙说:“没事,没事。这位小姐要找人,没联系好就要上去,我们极力劝阻,她不听,惊扰到客人了,对不起。”

    他转问她:“是这样吗?”

    她轻轻“嗯”了一声,喉咙一哽就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他沉声道:“我就是她要找的人。你们无礼对待来访的客人,真是太不像话了。我要投诉你们。”

    他不怒而威的气势把几个保安吓傻了。他们连声打招呼:“对不起,真对不起。小姐,我们不是有意要冒犯您,请您原谅我们吧。”

    颜妤扯扯他的衣袖,说了声:“算了吧。”

    “你不生他们的气了。”

    她由衷说道:“我找到你了,开心还来不及,哪有功夫生闲气。”

    他的脸色随之和缓。他腾出一只手,牵着她说:“跟我来。”

    她紧握着他的大手,他的手掌心传来的阵阵温热,无形当中给了她极大的安慰。

    两人走进电梯,他松开她的手,伸手摁了十五楼的键,然后转身看着她说:“今天你的手机一直关机。”

    她语带委屈向他解释:“一整天我妈如影随形跟着我,我怕她知道我有手机,所以我只好把手机关了。”

    他默不作声地听着,电梯“叮”的一声,十五楼到了。

    他手一伸,又牵着她来到他住的地方。

    一进门,两人情不自禁紧紧相拥在一起……

    耳鬓厮磨,软香在怀,他冲动之下将她腾空抱起,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惊惶,她还没准备好。

    他看到了她惊惶的表情,行动有所迟疑,旋即将她放下。

    “你怎么带了这么多的衣物,你要在这住多少天啊?”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希望我住多久?”

    她脸一红,低着头避开他的视线,拿起他的西装挂到壁橱里。

    “那个叫杨奕的,你和他――”他突然停住,似在斟酌用词。

    “你不要想歪了,他是我妈老同学的儿子。我为了应付我妈,答应和他见一面,没想到被你抓个正着。”

    “难道你们仅仅只是见个面?”

    “我妈现在一门心思想把我嫁出去。一有合适的人选,她就逼着我去相亲。”她边说边观察他的表情,决定给他一颗定心丸,“你放心好了,无论见多少人,他们呀我一个都不会喜欢的。”

    他听了这些话,没有一丝轻松感,心情反而愈加沉重起来。他思量良久,终于艰难启齿:“你知道吗?只要我妻子活着一天,我就无法给你任何有关婚姻的承诺。”

    她不解,直接了当地问他:“你们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她目前的状况根本无法给予你正常的家庭生活。为什么你不能和她离婚呢?”

    “我们结婚时相互承诺过,有生之年,绝不相弃。”

    颜妤听了还是不明白,当今社会有那么多的人可以离婚再婚,他为什么不可以?誓言真有那么重要么?那些离婚的人哪一个不是宣誓后才领结婚证的?谁把誓言当回事了?为什么偏偏他要当真?

    她质疑的表情那么明显,他只得解释:“如果我能违背当初的誓言,那么你怎么看待我现在对你立下的誓言呢?我一直认为,背信弃义的事绝对不能做,有一次必有第二次,第三次,直至一生都会言而无信。你希望我是那样的人吗?”

    不希望,当然不希望。

    颜妤觉得此时的他更令她爱慕,她心动之余,脱口而出:“我愿意等你。”

    她的肺腑之言,并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他只凝视着她,让她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在静默中,她突然醒悟,她刚刚说的那句话非常不妥,可话已出口,犹如泼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了。

    她说她愿意等他,其结果不就是心心念念等着他的妻子死吗。

    他的妻子死了,他娶她,她乐见这个结果,但他未必呀。

    她怎么就没想明白这个道理呢。他和他的妻子是爱侣、是亲人。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甚至是将来,他们都是一家人。他的妻子出事至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不放弃,心甘情愿支付巨额的医疗费,护理费,不就是期待某一天奇迹出现吗。

    他对妻子的感情有多深,她又不是不晓得。她怎么会现在才觉悟到呢。

    她竟能说出那样的话,其意绝对有鹊巢鸠占的嫌疑,也有掐灭别人希望的狠绝,想来真不道德啊。

    尽管他曾说希望她把他当亲人看待,但她在他心目中究竟占有多大的分量,她不得而知。

    但可以肯定,绝对不会比他妻子分量重。他的妻子嫁给他时,他一穷二白,什么也没有,他的妻子是雪中送炭之人;而她呢,于他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孰轻孰重,无须多言。

    她的脸火辣辣的,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望在全身蔓延开来。

    她心里绝望地想,为什么不是她先遇见他。

    因为时间不对,地点不对。所以,一切皆命中注定,强求不来,她如今怎么抱怨都没用的。

    她正胡思乱想,忽然听到他问:“你真愿意等我吗?”

    “啊?”她不知该怎样回答他了。

    她已有警觉,再也不能一张嘴就说错话。

    他看到她犹豫不决的表情,眼中一簇亮光黯淡下来。

    他明明知道,诺言与行动之间还有很长的距离,就算现在得到了她的承诺,也不能确保未来一定不会变。

    但,他还是想听。

    可她不愿说了。

    两人皆沉默着。

    她的心绪百转千回。过了很久,她终于鼓足勇气问:“我想知道,假如有一天,你的妻子忽然醒了,是不是我们的关系马上就结束了?”

    他乍一听愣住了,他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她见他发呆,心中更加肯定了。答案明摆着,自己何必多此一举,自找难堪呢。

    他张嘴要说话,她抢在他之前颤着嗓音说:“你不用回答我,我明白的。”

    她惨白着脸低下头看表,“很晚了,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

    说完,她立即起身,头也不回往前直冲。

    他紧走两步就把她拉回来了。

    她早已情绪失控。

    他叹口气,拥她入怀。

    “珍惜现在不好么,为什么要去想那些没影的事。”

    她无言以对。是啊,她一直在自寻烦恼,好像对未发生的事一样样设想清楚了,她就不会有遗憾,就不会走弯路了。这可能吗?

    她很茫然。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无力地靠在他厚实的胸前,双臂紧紧箍住他粗壮的腰,好像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

    他感觉到她仍未摆脱忧虑,继续劝慰道:“你要明白,我们的一生不可能完全被掌控,没有人能事先知道将来会怎样,如果我们总是对未来充满焦虑,这种人生还有什么可期待的。我认为虚幻的生命里,最真实的存在就是当下这一刻,只有把这一刻过得充实了,生命的存在才有价值,才会有幸福感。你说是吗?”

    是的,只不过,这一刻真实存在的幸福,她有足够的理由认为是偷来的。

    “明天我带你出去玩,好吗?”

    “去哪?”

    “到东山吧,那边游客不多,有山有水,气温宜人,非常适合夏季出游。”

    “好啊。”

    第二天一早,颜妤以和莉莉逛街为由,溜出家门。

    他在香馨苑大门外接应。

    一路上,他们有说有笑,一会车就开到了东山,果然,这里游客不多,非常安静。

    他们从山脚处出发,一路不停歇向上爬,眼望要到山顶了,她已经累得爬不动了。他连拉带拽,半扶半抱将她弄上山顶。

    站在山顶上,高远的白云,苍翠的树林,徐徐的清风,把她心中的烦闷一扫而光。

    他站在她身旁俯瞰四周,对她感慨道:“你觉得吗,人与青山一样,都是最寂寞的。山外有山的人生竞争,让人始终处在孤独和寂寞之中。就拿我来说吧,无论是创业初期,还是事业有成之时,都有一种千山独行的感觉。”

    这些话她听了觉得凄凉,她紧紧握住他的手说:“更高的山不在人的身旁,而在人的心里,如果你总想超越,没有时间享受生活,久而久之,不仅会觉得寂寞,还会觉得活着真累。”

    他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