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84章 例会(1/2)

    ;     “嗯、嗯……我下午有事。”

    “什么事?”

    “金老板给我们开例会,规定不能无缘无故请假缺席的。”

    “就这事?好,我帮你去说。他同意了,是不是你就可以去了?”

    颜妤拿例会当挡箭牌,没想到他根本不当回事。那她还有什么话好说?

    她弱弱地和他商量:“让其他人去行不行?”

    他回答她的话一点也不含糊:“实话跟你说吧,我不带人去,那边的人就要帮我安排,我顶烦这种应酬。左思右想还是自己带个人去比较好。但你看我身边哪有女人?只好叫上你了。”

    颜妤稍稍动动脑子,就理解他的处境了。她心里蛮可怜他的,就像她怕猫狗,但她还是要去帮助它们一样,这时她同情心已泛滥,她也想帮帮他。

    再说啦,她能帮这个忙也不错,至少也是一份人情,他会感松缓了,脸上不自觉地浮现淡淡的笑意。刘永看了她一眼,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

    精神放松,身体就会感到疲倦。他从兜里掏出香烟,叼在嘴上,伸手去拿打火机。

    想放毒气啊!颜妤带着笑意撅着嘴嗔怪他,“你不要抽烟,好吗?我坐在你旁边闻到烟味,难受死了。”

    他微微一愣,侧头看她。一张俏脸近在咫尺,吐气如兰,一双眼睛含笑带怨,神情看上去是娇嗔,可语气分明又是在恳求。大脑尚处在短路中,他的手已从嘴里把香烟取下来,扔到挡风玻璃前的台板上。

    她眼睛里笑意更深,怨气已散:“这样很好嘛。抽香烟危害身体健康。不要以为你现在身体好就可以不注意保养身体哦。”

    往常谁跟他说这些,他不但听不进去,还嫌人家烦。现在听她说这番话,他没脾气了。

    他默不作声,想想自己一个大男人竟受制于一个小姑娘,心理难免不舒服。于是他神情严肃地跟她讲道理:“我现在不抽烟,精神吊不起来,疲劳开车很容易出事的。”

    颜妤一点也不担心,得意地从背包里掏出一包东西,伸两指从里面夹出一颗褐色的圆球:“放心,我有这个秘密武器可以帮你。”

    还没等他看清楚,一粒东西就塞进他的嘴里。哇!什么鬼东西?!又咸又酸,酸得他整个人都要打寒颤了。他紧皱眉头,恼火地看着她。

    她得意洋洋看着他:“精神被吊起来了吧。我花了一小时才找到的话梅,果然有效啊。”

    他冷然命令:“给我拿张餐巾纸。”

    颜妤知道他想吐掉话梅,连忙劝道:“不要吐啊。你含着它就不会老想着抽烟了。时间长了,说不定就把香烟给戒了。”

    他哭笑不得问:“你想帮我戒烟?”他可是有十几年的烟龄了,而且烟瘾还很大。戒烟,他想都没想过。

    颜妤以为他心动了,赶忙表态:“如果可能的话,我愿意帮你这个忙。”

    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有权利干涉他的生活和嗜好,但她还是愿意尝试一下。毕竟他对她有好感,她时常能感受到这种不在情理之内的亲近感。对此,她不能无动于衷,她想回馈。

    “不行,不行,太难受了。”他不理会她的好意,他打开车窗就要把嘴里的东西吐出去。

    她急了,一只手立即伸出去捂住他的嘴。他想不到她来这一招,浑身一震,脑子嗡的一声,只感觉她纤细的手触在他的唇瓣上,滑腻、温热……

    窗外的冷风灌进来,打乱了她的披肩长发,发梢恣意飘拂,轻轻拍着挠着他粗硬的脸颊,他感觉到脸部皮肤痒得难受,他却腾不出手去挠,就这样束手无措任由这种感觉直窜心灵深处,让他的身体不合时宜地起了变化。

    他的脸腾的红了,一向冷静自持的他感觉很难堪,情急之下说出的话很不客气,语气也变得冷硬。他呵斥道:“放手!”

    颜妤听到这话,只当自己做得太过分,把他惹恼了。

    她讪讪缩回手。他要吐就吐吧,改造不成功不是她的错,她已经尽力了。

    出乎她的意料,他腾出左手关上车窗,嘴里依旧含着那粒话梅。原来他愿意接受改造的。颜妤内心挺高兴的,就是脸上不敢流露出来。

    他浑身难受,强忍着不说话,冷着一张脸专注开车,通过转移注意力努力使自己恢复平静。

    等他恢复正常后,他居高临下,用长辈的口吻出言警告:“一个小姑娘家,有话好好说,不要毛手毛脚的。”语气是很不友善的。

    颜妤哪知道他刚刚多么难捱,只知为了戒烟,她把他得罪了。她心里挺委屈的,她这么做是为谁好啊!

    她赌气不理他,老老实实坐在一旁,对着前面无尽的长路发呆。

    “吱”的一声急刹车,一股强大的惯性使颜妤的身体冲向前,一下把她吓醒了。还好系了安全带,否则她人早就飞出去了。她的心别别跳,想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但身边的人刚停车人就窜出去了,她无人可问。她弯腰去拾落在脚边的双肩包,发现包的下面压着一件外套,是他的。她睡熟了当然没发觉他的这个友好举动。她由此认为,他人还是很好的,尽管有时凶了点。

    十几分钟后,他浑身邋里邋遢奔回来打开后备箱找东西。颜妤急忙下车向他打听:“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他语速极快回答:“一辆小汽车变道超车钻到一辆大货车下面,车顶都被掀掉了。我爬到车底看,司机没死,但伤势挺严重的,卡在车里弄不出来。”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衣服裤子沾满尘土,毛衣的肩部位置扯了一个口子。

    他从一堆东西里翻出一个长柄工具,“用这个试试看。”

    颜妤跟在他后面想去瞧瞧现场,他回过身好言相劝:“你别去看,看了晚上要做恶梦的,还是好好待在车上吧。”

    他既然这么说,颜妤只好听从。她本来就是胆小怕事的人,见不得血肉横飞的场面。

    她枯坐在车上等他回来。时间过了很久很久,看到他回来时的模样,她知道她等在车上是对的。因为她被他满身血污的样子吓住了,他没受伤就这样惨兮兮的,那更不要说那个出车祸的人的惨样,她见了说不定会吓死。

    颜妤声音打颤,关切地问:“你……你没受伤吧?”

    他样子很疲惫,没有说话,只是摇头作答,顺手拿起前面扔在挡风玻璃前台板上的香烟就想塞入嘴里,香烟头刚碰到嘴唇,他想起什么,朝她看过来。

    颜妤盯着他看,眼神里充满理解,他想抽就抽吧,她不会阻止他。

    他犹豫一下,把香烟重又扔回台板上,然后哑着嗓子问她:“你的脸色很苍白,没事吧?”

    他自己好不到哪去,还关心她,颜妤满心感动。现在春寒料峭,他没穿外套这么长时间待在室外,可能受寒了。颜妤脸有愧意把外套递给他:“你把衣服穿上吧。我没事,就是心里觉得害怕。一个人前一秒钟还好好的,后一秒钟就遇飞来横祸。人啊,毕竟是血肉之躯,一硬碰硬就不堪一击。”

    他边穿衣服边说:“他算命大的,这样还能活下来。”

    颜妤真心实意地说:“他遇上了你这样的好人,当然命保住了。”

    他笑着摇头:“我只能救活人,死人我是救不回来的,所以说到底,还是他命大。”

    颜妤迁就他:“好,好,好,不跟你争了,我承认,是他命大。”她低头下意识地看看表,已经三点了,她坐不住了,微微起身观察前面的交通状况,抱怨说:“警察来了,怎么路还没通啊。”

    他跟她解释:“他们要勘察现场,运走伤员,拖走破车,处理这些事需要些时间。”

    颜妤有些担心,“会不会把你的正事给耽误了?”

    “不碍事,我已经和对方通过电话,告诉他们我会晚到。”

    “哦。”颜妤放心了。

    他们接近五点钟才驶进一家工厂,通过大门时车速很快,颜妤只来得及看见厂牌上写着“xxxx地板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