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会儿,才勾起嘴角:“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无所谓的。”
“对,是我心甘情愿的,大少爷。”邹宛好笑得看他一咕噜爬起来,神气得张开双臂。邹宛笑着跪坐在床上,帮他把衣领套进去。然后又拉着他的手套进衣袖。整个过程中,裴邵钧微垂着眼睫,居然真的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任她摆弄。
当然,这病人的视力还是正常的,将某人的胸前风光一览无余。
等给这位大少爷穿好衣服,邹宛已经微微喘气。裴邵钧鄙夷得嗤笑一声:“太笨了,穿这么久。”
“哎……”邹宛正想捶他,裴邵钧已经嘻嘻笑起来,一把将她扣进怀里:“笨丫头,和你开玩笑呢。”
邹宛一愣,那炽热的唇已经覆了上来。两人缠绵得亲了许久,所有的郁气都一扫而空,心里暖洋洋的。
邹宛躺在裴邵钧的怀里,指尖轻轻在他胸口画圈:“邵钧,没征求你的意见是我不对,但我想知道,你心里真的那么想出去吗?如果你家里最终同意,不是两全其美么?”
“小宛,现在的决定权不在我。”裴邵钧轻叹一声,抱住她的手紧了紧:“而是我爸肯不肯放过我俩。别看小姑她们说得轻松,我估摸着这会儿老爷子杀我的心都有。我瞧得出,其实我妈她心里也没底。多拖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所以我才急着要带你出去。但既然你已经答应了,那就等等看吧。最多……我做点准备,别到时来个措手不及。”
邹宛听到他的尾音微微发颤,像是强压着极大的情绪。眼眸黑沉沉的,搅得她的心也开始起伏不停:是她太天真了吗?如果最后等来了裴家的追兵,那就真的万劫不复。
……
三天后,裴邵钧把房门钥匙还给了韩子泓,和邹宛住在了附近的旅馆里。韩子泓何等聪明,知道他在为随时开溜做准备,所以也没多挽留,只是嘱咐小宛把那幅山水带走。
两人忐忑不安得过了一周。期间,裴邵钧每天定时查看新闻,希望能揣摩到老爷子对此事的态度。但无论是央视还是门户网站,只在事件发生当天有过一篇简单的描述----首都机场腾起可疑烟雾,幸得机场人员及时处理,截止报道前无一人受伤。再后来,就没有后续的报道了。只有公安部的相关领导两次在媒体上出现,通报最近在各地打击黑恶势力的成果,强调挑战人民者必玩火。两下一联系,人们很容易得出一个结论:机场那场闹剧,八成也是那帮人的成果。
但裴邵钧的心并没有因此轻松一分。老爷子这么做,并不意味着他原谅了自己,很可能只是为自己的政途考虑。除掉他俩切不断的血缘关系,那帮“涉案”的兄弟们背后的家族也不容小觑。
到了第10天,裴邵钧的心情反而放松下来。至今,冯娟没有联络他,说明裴常越这边没戏。这样也好,他顶烦和老爷子别别扭扭得握手言和,以后哪天聊到这事,又吵得不可开交。横竖他就是个招人厌的儿子,也不在乎最后叛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