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语:“哎,这嘴巴挺像我,额头像你,真帅。咦,他这会儿又在干嘛呢?别压坏他的手啊。”
“压不着。”冯娟没好气得瞪了儿子一眼:“你在我肚子里,做过更奇怪的事呢。”
“真的?那他是在……”裴邵钧随口问了半句,突然收住口,脸上的笑容顿时收得干干净净。裴常芸实在看不下去了,曲指在他头顶敲了一下:“行了。被亲妈扇个耳光,还记仇啊。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裴邵钧撇撇嘴,不吭声。
邹宛见状,也帮着劝:“就是啊,邵钧。一定是你讲话太冲了。快向妈道个歉。”
裴邵钧看看她,无奈得动了下嘴唇,含含糊糊得吐了几个谁都没听清的字。
冯娟无奈,知道以儿子的倔强个性,愿意主动低头已属不易。儿子再单纯、良善,毕竟也是个有自己思想的成年男人,如果硬来,恐怕真会不可收拾。想到这儿,她望了裴邵钧一眼,紧绷的脸色终于缓了下来。
又过了一小时,韩子泓的女儿一家赶到了病房,向裴邵钧和邹宛连连道谢。韩子泓拉着许久没见的女儿轻声说话,小孙子在床前蹦蹦跳跳,裴邵钧等人立刻识趣得告辞而出。
走出住院大楼,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得沉默了。裴常芸想起刚才韩家人其乐融融的模样,忍不住感慨道:“其实,一家人磕磕绊绊的很正常,哪能真梗着一辈子不见呢?如果,现在大哥也在,就好了。”
“说不定呢。”冯娟别有深意得望着远处一辆车窗全闭的轿车,从包里拿出本户口本:“小芸,你真以为你哥定力多好呢。来之前,我特地在他面前翻的。他装模作样得看报纸,其实偷瞄了好几眼呢。”
“不过,就算哥心里挂着钧子,也过不来。机场那事太大了,他忙得焦头烂额呢。”裴常芸摇头。
“得了,您二位别唱双簧了。”裴邵钧忍无可忍得看着她们,顿了顿,又低声说:“总之,北京是绝对不回去了,我不能再让小宛冒一点点险。妈、小姑,如果你们真疼我,就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吧。我和小宛在一起,本来就不需要什么户口本、身份证。只要我俩彼此相爱就够了。”
冯娟迎着铺面而来的暖风,沉默了许久,最后朗声回答:“这样吧,给我两周时间。两周后,你想去哪儿,我都不拦。”
裴邵钧刚想开口,邹宛用力得点点头:“行,听您的,阿姨。”
“傻丫头,叫什么阿姨,叫妈。”裴常芸微笑。
“哎,妈。”邹宛轻轻应道。
……
尊重韩子泓的意愿,邹宛二人还是暂住在韩家。前段日子,裴邵钧日夜陪床,邹宛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托了邻居代管阿生。那家的孩子很高兴,再三央求邹宛在老爷子回来前,都让他照顾小狗。
所以今天他们回来时,整个大屋子里、十几间房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