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穆赫兰道及日落大道,这便是贝莱尔社区,一处位于山区的著名豪华高级住宅。树木郁郁葱葱,山脉绵延不绝;鸟语花香松鼠白鸽,枝繁叶茂曼曼藤萝,乍一望去,仿佛到了中世纪的欧洲古堡,又仿佛美剧中豪宅再现。
“进吧。”他向我们挥挥手。
“远哥,你家怎么跟风景画儿似的,我不敢进呀。”眼镜哥吐舌。
“风景画儿也是画儿,是为人服务的,你不进来怎么欣赏?”他招揽道。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只敢远观不可亵玩焉。我迈不动脚了都。”
“那我推你一把。”他笑道。
“这房子一点儿不像豪宅,美得跟画儿似的。”牙套妹赞叹。
“是很美。”我感叹。
“我也去过不少豪宅,我亲戚家,我发小家。可是就是不一样。国内的豪宅都是金灿灿明晃晃的,怎么烧钱怎么来,透着一股人民币味儿。可是你看这儿的豪宅,花红柳绿,返璞归真,呀,那不是卡塔丽娜岛吗?”
“远哥,你这别墅地理位置太好了!抬头是洛杉矶天际线,低头是卡塔丽娜岛,整个城市都在你的脚下。”眼镜哥放眼四望。
我跟着他们的视线登高望远。栋栋房屋鳞次栉比,幢幢高楼错落有序,目光的尽头是层峦叠嶂的圣莫尼卡山脉,层层叠叠,烟雾缭绕。抬头是蔚蓝无际辽阔高远的天际线,俯瞰是旅游胜地度假天堂的圣卡塔丽娜岛。极目远眺,整个洛城尽收眼底。
“美得跟画儿一样。”眼镜哥再发感慨。
“是呀,真美,贵有贵的道理。”牙套妹感叹。
“远哥,你面对这么好的风景,住这么大的豪宅,感觉不一般吧?”眼镜哥采访。
“这里家家户户都能看到同样的风景。
“那是,都是名流嘛。哎远哥,你有不少明星邻居吧?”眼镜哥东张西望。
“有梅尔吉布森,有玛丽亚凯莉。不过凯莉夫妻最近分居了,听说正准备卖房。”
“呀!梅尔吉布森可是我偶像,你帮我引荐引荐。”眼镜哥兴奋。
“独门独院各过各,开车进开车出,谁都不结交,谁都不打扰。”他提醒道。
“你以为是你们家属院儿互相串门儿?你不怕黑人保镖拿枪指你?”牙套妹道。
“不怕。我就说我是远哥朋友。”眼镜哥一脸无辜。
“哈哈,”他笑道,“我算老几?”
“你算老大。”眼镜哥郑重其事。
“你再拍马屁?德行。”牙套妹嗤道。
“我没拍马屁,远哥特够意思,真的。我没想到你让出这么好的地方给我过生日。我知道你是看陈芳龄的面子,但是一般人真做不到。我跟你非亲非故,你不但请我来你们家玩儿,同意我带朋友过来,给我置办烧烤的东西,还车接车送,毫无二话,我……”眼镜哥哽咽。
“什么我的面子。”我好笑插嘴。
“远哥,这是我人生中第一个远离父母的生日,也是我在西半球过的第一个生日,我衷心的谢谢你。”眼镜哥抽噎。
“酸!”牙套妹略带动容。
都是独生子女,都是掌上明珠。自小衣食无忧众亲环绕,哪里受过这等独在异乡的冷落孤独?和故土亲朋隔了一个太平洋,彼时的我们,纵然外向如眼镜哥牙套妹,人人都很孤单。
“你还小,看重生日。其实没什么。看开点。”他安慰道。又好似自言自语。
“远哥,我挺你到底。”眼镜哥的目光在我和他之间徘徊。
他微微地笑着,没有说什么,眼睛却看向我这里。
他站在繁荣茂盛的参天大树下向我微笑。他的身旁是花团锦簇,他的背后是曼曼藤萝,他的脚下有活泼松鼠,他的肩上有栖息白鸽。他的眼前,是正当好年华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