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眼镜哥连珠炮般发问。
“查户口呢你?关你什么事儿!”牙套妹瞪他。
“就问问嘛。互相了解。不然怎么认识?”眼镜哥理直气壮。
“我是经济专业。今年就毕业了。我住在town hoe,离这儿有些远。”
“town hoe!买的还是租的?”牙套妹朝我大呼小叫。
“我哪知道?”我耸耸肩。
我们好像没聊过这些话题。我似乎也没问过。
“买的。”他一五一十。
“在什么位置?”牙套妹两眼放光。
“在studio city”
“有钱!”牙套妹向我做口型。
“至少得200万美刀。”眼镜哥伸出了两个指头。
“一套公寓的价格和北京北二环差不多。”他话锋一转。
“像我们这样的公寓吗?”眼镜哥问道。
“这边买房子麻烦吗?需要什么手续?”牙套妹抢问。
“其实买房和租房差别不大。虽说洛杉矶房价便宜,但是房产税太高。在美国买房其实就是租政府的房子。每年要付七七八八太多费用,远没有租房来的省心。”
“是吗?”牙套妹好奇。
“如果只是留学的话租房是最好的选择。你不用担心交税,不用担心忘了交税以至于房子被拍卖。”他笑道。
“难怪我家人给我租房子住。”牙套妹恍悟。
“而且在美国买房还没绿卡。”眼镜哥道。
“购房不能获得永久居民权。”他附议道。
“咱们这届好像都是租房,不像他们上几届。”眼镜哥问我。
“不知道。”我耸耸肩。
“你以为都跟你似的见天儿查户口。”牙套妹嘲讽。
“谁查户口了?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张猛不是提过吗?你忘了?”眼镜哥争辩。
“有吗?”牙套妹疑惑。
“没印象。”我耸耸肩。
“看来你们都忘了。张猛说他们那帮人都是自己住。他家住在pasadena,远哥是住在……远哥是住在哪儿来着?”眼镜哥忘了,只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牙套妹。
“不知道!”牙套妹没好气。
“你记不记得?”眼镜哥问我。
“我都不知道芳芳能知道!”牙套妹小心翼翼地看了骆安一眼。
“奇怪,我明明有印象。他家住在,是在……”眼镜哥抓耳挠腮。
“bel air”
“对对对,就是这儿。”眼镜哥一拍大腿。
“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牙套妹讶然。
“认识。”骆安点点头。
“他当然认识远哥。还用说?”眼镜哥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
“什么叫还用说?好像就你知道得多!”牙套妹鄙夷。
“还用知道?这不是明显的吗?”
“什么意思?”我问他。
“对呀,明显什么?”牙套妹也没听明白。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吭吭吭。”眼镜哥猥琐地阴笑。
“什么情敌?”牙套妹不解。
“装什么糊涂!甭告诉我你没看出来。”眼镜哥向牙套妹挤挤眼。
“你怎么知道人互相认识?”牙套妹不服。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不懂。”眼镜哥得意地笑。
“我和王远早就认识。”骆安不动声色。
“我们同年来美,一起打过球。”
“至于情敌。我和他是情敌吗?”骆安把问题抛给我,神情严肃。
都怪眼镜哥多嘴多舌。他们两人怎能会是情敌呢?
他们是情敌吗?我不知道。似乎是,似乎不至于。
人人都不说话,屏气凝神,垂头丧气,似乎都在为自己的心急口快感到懊悔。
气氛十分尴尬,空气好像凝结成冰。
“咦?芳芳你去购物了?怎么不叫上我一起?”牙套妹打破宁静。
“没有购物。”我跟着出声。
“那你什么时候买的pi?这是什么?包还是衣服?”
牙套妹指着沙发上的购物袋问我。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是说也说不清。
“不知道。”
“不知道?不是你的?”牙套妹惊讶。
“算是我的。”我无奈。
“eilio pi,这是时装品牌?”眼镜哥推推鼻梁上的眼镜。
“土包子。芳芳我能打开看看吗?”
“看吧。”我头痛。
只见牙套妹手中提着一件短款夹克外套,黑底印花,几何图案,手工重工钉珠。每一颗高级钉珠都是手工缝制,严严密密,错落有序,将刺绣夹克点缀得雍容华贵。衣服的整体风格丰富明亮,活泼俏皮,精致的几何印花完美的体现了品牌特色,彰显出这件意式高定品的个人风格和悠久历史。
“哇,太美了,你看这面料,这手工。芳芳你从哪家店买的?纽约吧。第五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