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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五章 春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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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难受!”我焦躁极了。

    “哪儿难受?”

    “哪儿都难受!”

    “那就是哪儿也不难受。”他笑着,胸膛起起伏伏,震荡着我的脸颊也随之摇曳。

    “你!”我恨的牙痒痒,“轻浮!”

    “怎么就轻浮了?我还没亲你呢。”

    “……??!”

    “君子动口不动手,这可是你说的。我可要动口了。”

    “有病吧你!”我破口大骂。

    “有病。相思病。”

    “神经!”我使出浑身解数挣扎。

    他将我从他的怀抱中稍稍松开,然后一手按住我的肩,一手握着我的胳膊。如此姿势,使得我不得不和他彼此对望,面面相视。

    他的双眼皮弧形饱满,温润舒展;他的眉毛浓密整洁,乌黑如墨;他的鼻梁英挺俊秀,耸立如峰;他的嘴唇薄厚相宜,皓齿星眸。他的肤色健康光滑,仿佛日光下硕果累累的成熟小麦。他忽然咧开嘴笑了,唇红齿白,朗若朝阳。

    “你喜欢我。”

    “哈?”

    “你喜欢我。”

    “谁喜欢谁?”我是不是听反了?

    “we love eac, deeply, and turely”

    “嘁!”自作多情!

    “看够了没?”他嘴角上扬,乐开了花。

    “什么?”

    “我又不是文物,让你这么盯着瞧。”

    “稀罕!”我将头扭到一边。

    “稀罕。”他坚定,“我稀罕。”

    我的头向侧面转着,夜很静,很黑,暮暮沉沉一眼望不到尽头。

    夜风绵绵,吹动树叶片片,影儿连连,花香浅浅。

    月白风清,寂静安宁,街灯将我的身影映衬的娉娉婷婷,轻轻盈盈。

    我的心底泛起层层涟漪,水波荡漾,起伏悠扬,在心之江河中摇橹双桨。

    我有些恍惚。定是因为月朦胧鸟朦胧,所以人事物似迷梦。

    温热的气息迎面而来,我立时回神,他正在向我靠近。

    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握着我的臂膀,他的身子向前倾斜,一寸一寸向前接近。

    “干嘛?”我警觉。向后退步。

    “你真好看。”他的目光好似手,一遍一遍将我的面庞轻拂抚摸。

    “停!”我抬起另一只手推他,阻挡他继续前进。

    “芳龄。”他立定,低声细语。

    “我只想在冰天雪地中麻醉自己。我站立得越久,心里越冰凉。凛冽寒风没有让我麻木,反而使我更加清醒。那天的北风咆哮威猛,仿佛利刃,一下一下地划着我的脸,割着我的心。”他松开了搁在我身上的手,径自坐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我累极了,一屁股坐在了之前的木制长椅上。

    “那天的风可真大。”他神情寂寥。

    “那天风大,风冷,我快冻僵了。”我甩甩胳膊,扭扭身子,活动活动脚腕。

    “风大雾大,冰天雪地,我以为天地间只有我一个人,没想到我的身后还有一个你。”

    “要不是大白天还以为见鬼了。那么冷的天,你一个人傻站在风口儿干嘛?”

    “是挺傻。”

    “你又不是腊肉,直挺挺地挂在亭子里等风干。”

    “吭。”他浅笑了一声。

    “你失恋了?”我转转脖子。

    “怎么会。”

    “那干嘛自找虐受,耍酷呢?”

    “还用耍?我不是自来酷?”

    “还自来水呢。”看来他的情绪开始阴转晴了。

    “你来的真好。”

    “啊?”这是什么话?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要不是你跟我说话,我……可能真成风干腊肉了。”

    “要不是我叫你,你还准备站多久?”

    “不知道,”他摇摇头,“等熄灯号吹响吧。”

    “熄灯号?好体力!”我咂舌。

    “逗你呢。”他笑着。

    “你干嘛站在那儿?等人?”

    “不是。”

    “噢。”看他的样子欲言又止,似乎不想多谈。

    “是等人,”他抬起头看我,“等你。”

    “这些话留着跟别的女孩儿说吧。“

    “如果那天我没在亭台里,不就和你错过了?”

    “当然。”这个是自然。

    “所以我没有白挨风刀子。虽然身心冰凉,好歹让我遇见了你。”

    “身心冰凉?”

    “可不是?我又没系围巾没戴手套,哪像你似的全副武装?”

    “围巾手套?”

    “你自个儿都忘了?红格子羊毛围巾和小白兔毛线手套。”

    “你……”这些秋冬配饰至今还完好无损地躺在老家衣橱里。

    “你从哪儿整那么胖一只肥兔子戴手上?比你脸都大。”

    “什么肥兔子,那是米菲,米菲兔!”我抗议道。

    “要不是那副肥兔儿手套,我还当你是通信连的话务员呢。”

    “都说了是米菲兔!你当我是女兵?”

    “文艺兵哪儿像你这么严肃,作战兵不可能像你这么白净,卫生兵又不符合你的年龄,只能是通信兵了。”

    “门儿清呀!”

    “那是。谁让你那只肥兔儿太出戏。”

    “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