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白姝安的动作有点……有点像一个长辈正在尽心尽力地安抚着一个心灵受到创伤的晚辈,她的动作和语调都是极致地慈祥和充满爱意。
她用双臂环着他的头,下颚抵着他的额头,一只手轻拍着他的肩,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梳理着他被自己搞乱的发。
在脑中纠结缠乱多时的问题此时再一次涌上心头,在这样一个和谐的瞬间,她觉得是时候劝慰嘱咐一下这个“晚辈”了。
于是,她轻咳两声,试探着说了句:“你,你打算怎么对付青叔和郑叔他们?”
怀里的晚辈正在全心全意地享受着她贴心的服务,突然听到这个问题,明显有点不悦,回答的声音亦是淡淡的:“不着急,我要先收集证据。”顿了顿,补充道,“这些事情,你都不用担心,我会小心处理。”
“哦。”她轻轻应了一声,心中一块大石悄悄落下,却没有停下手中动作,继续探问,“你,你心里还恨着爸爸吗?”
怀里人的身体发出一下微不可及地颤抖,她知道自己的问题触动了他的心弦,可是要怎么做,才能既护住他的安全,又不暴露洛天齐的惊天计划,这一瞬间,白姝安突然觉得自己真是愚笨之极。
就在她神思游离,胀痛的脑子在后悔和自责中徘徊之际,怀里的人儿突然钻出了脑袋,起身坐定,居高临下望着她,深邃的眸光里射出两道奇异的光芒,低声反问:“你呢,你会不会因为我是他的儿子而觉得难过心痛,会不会……”
她用手急速地堵住了他的嘴,继而摇了摇头,在她没有知道真相之前,她所珍惜的只有眼前一个他,更何况是现在……
于是,抓过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弥漫的笑意中带着桂子般的香甜与温软,暖融融说道:“我才不管你是谁,反正,你是我的……”
话刚出口,惊觉已晚,刚才那句让自己掉了一地鸡皮疙瘩的肉麻话,此时竟然这么顺口地从嘴里蹦了出来……
快速收回的手半路被劫,继而高大的身体又沉沉压了上来……
她扭头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突然惊叫:“那个,我不是答应你今天要早起,顺便把这个房子好好打扫一下的么,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我知道,你有洁癖的……”
“洁癖,我有吗?”那人把挡在胸口的小手轻松拿掉,淡淡地反问。
“啊,我刚到紫云公寓的时候,你不是说你有洁癖,还专门请了阿姨每天来这里打扫。后来那个阿姨回乡下了,你就让我在这里打工顺便当做房租费。”
“哦,那件事啊?”突然间恍然大悟,顿了顿,面无表情地回答,“骗你的,你还真信了!我要不是那么说,你会心安理得得留下来么?”
“啊……”身下的人突然大吼一声,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依不饶地在他怀里又捶又打,“你这只狐狸,狐狸……你骗我,你敢骗我……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这次,他居然被她充沛的精力折腾得泄了气,很久以后,终于求饶:“好了好了,大不了我起床去给你准备早饭,大不了,以后这房里所有的卫生我来搞……这样还不行么?洛太太,老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