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车启动的那一刻,静敏的身后才出现那个身材同样纤弱、眉眼中却透着一股厉色的始作俑者。阮凌秋撑了一把灰色雨伞,神情冷静,步步逼近,走到她眼前时,终于敛起平日里的虚假笑容,冷艳的眸子里射出凛冽目光,却是对着静敏说道:“你先陪爸爸去医院,我有话跟姝安说,晚一点再过去。”
大雨倾盆而下,毫无停止的趋势,迷蒙的雨帘中,救护车急驰远去……
二楼,洛静敏的卧房内。
白姝安一身sh滑,从雨水里捞出来的一张脸毫无血色,僵直的身体迈着沉重的步子缓缓跟在阮凌秋身后,雨水沿着衣裙滑落地面,勾出一条蜿蜒的曲折长线。
终于,阮凌秋在高大的落地窗边停了步,回过身,彻底露出了原型。
她懒懒地抬了抬眼皮,半睁的眸子望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像是十分满意,轻笑出声,叹道:“啧啧,你这个样子真是令我很失望。其实,我早就已经看出来,你潜入洛园别有用心。既然,你跟洛涵风本就没有真爱,现在我不仅帮你报了仇,还伤了他的心,可谓一石二鸟,你非但不感谢一下我,反而还这幅样子出现在我眼前……”
“感谢,呵呵……”白姝安冷笑一声,面无血色的一张脸更显难看,哑着声音破口质问,“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世的?”
“有那位市长千金帮忙,我办起事情自然就事半功倍了。”向前靠近两步,饶有趣味地望着她。
“张诗瑶!你们之间的关系,果然非同一般。”像是自问,又像是疑惑,“可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想这个时候,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探究我们如何得知了你的秘密,而是搞清楚洛涵风他,为什么会突然间离家出走吧!”见她眼中渐露惊惧神色,得意地一笑,却竭力表现出一副同情的神色,“你肯定还不知道吧,洛涵风他,其实跟你一样,都是舞女所生,呵呵,你们还真是同病相怜!”
被雨水浸sh的一张脸,突然闪过一道亮光,心中虽然已经有了答案,却依然难以置信般问道:“你什么意思?”
“怎么,难道林曼音没有跟你提过么,她的好姐妹梦婳有个儿子,说起来,你跟他那个儿子不是还一起生活过好几年么,不过也难怪,你当时还那么小,记忆一定很模糊,所以早就把他给忘记了吧。”
“洛涵风果然是小烨哥哥。”一丝喜悦笼上心头,却带着苦涩,缓缓弥漫至已然麻木的胸口,“知道自己是舞女的儿子又怎样,我相信他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而负气离开。”
阮凌秋的眼中突然泛起血色的红光,一步步朝她逼近,定定望着她疑惑的双目,幸灾乐祸地说:“刚才我已经跟你说了,我帮你报了仇,哦,不对,应该是洛涵风自己为他的亲妈报了仇才对。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知道,是谁害死你妈还有那个贱女人的么,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你一直以来的猜测没有错,其实就是洛天齐!”
“杀人凶手果真是洛天齐。”白姝安脑中被绞碎的乱麻此刻再次死命地纠缠在一起,绕得她头晕目眩,她茫然地怔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当她从沉重的痛苦中回过神来时,阮凌秋已经消失,窗外的倾盆大雨还没有停,房中空落落的,独剩了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