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残忍的真相,犹如一柄尖锐的利刃,一刀接着一刀地扎进她的心口,淋漓鲜血在她腹中来回穿梭,难忍的疼痛渐渐变成了麻木。
白姝安凝神屏息,不去看面前已然狰狞的可怖笑脸,片刻之后,才淡淡一笑,不承认也不否认,缓缓说道:“真没想到,原来张小姐对姝安的事这么上心,真让我受宠若惊。”
“哼,别以为你坐上这院长的位置是凭借自己的真本事,当初,爸爸要不是误把你当做姑父的私生女,怎么可能对你另眼相看,现在事情证明,你果然不是!”
张诗瑶冷哼一声,缠绕在花架兰叶上的修长白指,突然狠狠扯下,目露凶光,继续说道,“白姝安,你的真面目就要被揭穿了。因为这些事情,不光我知道,洛伯母知道,这个时候,恐怕连涵风和洛董事长也已经知道了,哈哈哈……”
张诗瑶的笑声如同诅咒,一圈圈荡漾在空中,像一张可怕的网罩,沉沉覆盖在白姝安的脑袋四围,箍得她头皮发麻,继而疼痛欲裂,苟延残喘之际,白姝安总算抓住了她话里的要义,她竟如此自然地称呼阮凌秋为洛伯母,看来她们的关系远不如平常所见般简单。
自己的身世按理除了曼姨之外,旁人很难知晓,除非,除非是跟当年的血案相关的人直接透露……
而阮凌秋最恨的应该是洛涵风才对,为什么这次竟然是拿她下手,倘若此刻,真如张诗瑶所说,洛涵风已经知道了这一切……
白姝安的脑袋再次被惊雷击中,混乱的思绪已然扭成乱麻,有太多的疑点无法追究,有太多的线索需要梳理,而此刻更重要的是,张诗瑶依然嘴角噙笑,幸灾乐祸地看着她。
她不能示弱,不能倒下,更不能轻易被打败!
于是,清亮的眸中瞬时射出两道寒光,盈盈起身,居高临下望着她,语气凌厉地说:“我与涵风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夫妻,这一点恐怕只有我们自己心里最清楚,就不劳张小姐费心了。”
白皙的双颊凝起淡粉,微有娇羞似地抿唇一笑,“对不起,我很忙,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张小姐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就请回吧。走好,不送!”
有怒意慢慢地爬上了那张微长的脸,却极力地克制着不由自主变得通红的双眼,张诗瑶霍然起身,大步走向门口,临出门前,再次回头,阴森一笑,甩下最后一句话:“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打回原形,让你看清自己的真面目,其实你什么都不是,你本来就该一无所有!”
房门怦然关上,冷寂的脚步声急速远去。
白姝安刚刚被鲜血浸润的一颗心,瞬时袭过一阵阴风,窗外艳阳高照,草叶焦灼,她却感到有一桶寒冰,由上至尾,当头浇下,激得她浑身颤栗不止……
想起洛园此刻极有可能发生的一切,再也无法安然坐下,当即拿了衣架旁随身携带的皮包,破门而出,疾步来到停车场,上了车,独自驾车向着洛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