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那美貌女子安排这一出戏,绝不单单只是恭迎凤冥回府这么简单,还有,那几个人看自己的眼神过于怪异还有惊讶,特别是凤家人这三个字,似乎有点……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心中的那种感觉,总之就一个字,怪。
“不是热情,是闲。”金眸微微眯着,语气中透着些许的冷意。那女人实在是闲,他或许该为她找个男人,已报她联手夜沐璃算计他之“大恩”。
现下已经入夜,整个凤家灯火通明,凤家祖宅哪里是普通的祖宅,这和皇宫根本没两样,甚至比皇宫还要奢华。怪不得有心人想要吞没凤家了,它确实有这个诱惑力。
凤阳宫,凤冥所住的宫殿。这里不同于丞相府的落月轩,这里随便一处彰显着奢华,还有他的身份。
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高悬殿中,当初他给她的明月珠和这相比,她终于知道他为何如此爽快就将那颗明月珠送给她了。
白汐顿时被挂在墙上的一副字所吸引,她并非那龙飞凤舞的字法而吸引,而是那几个字,敌乃已身,这是她最喜欢座右铭。
“世上没有打不败的敌人,但自己,却是最艰难的。”凤冥那淡漠的声音忽的响起。
“恩。”白汐轻轻的应了一声,回到位置上。
此时,饭菜也已经全部上齐,饿了半天了,白汐径直的拿起筷子开始用膳,一餐饭十分的顺畅,先不提色香味俱全,而且全都是白汐爱吃的菜,还有也没有人前来打扰。
“可累?”
白汐摇了摇头,她在马车上几乎都是睡过来的,现在可是一点倦意都没有。
“那我带你去个地方。”话落,也不等白汐回应,凤冥直接拉着白汐往外走,只是刚走出寝殿,一阵寒风呼啸吹来,这凤城不似青城偏暖,再加上现在正值夜间,而且空中还飘起了雪白的雪花,天气自然要比白日冷得多。
“下雪了!”没想到这里竟然会下雪,这样才有冬天的气氛嘛,不过她记得刚才下马车时,都不见有雪,可现在竟然下雪了。
“冷吗?”凤冥脚步一顿,眸底满是歉意,他竟然忘了凤城的冬天不比青城,凤城的天气偏冷,而且一到冬天,时常会下雪。
“还好。”她有内力护身,这点寒冷还是可以抵御的。
凤冥也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件雪白的狐裘为她穿上,偌大的衣裳将她完全包裹着,只露出她那娇嫩绝色的小脸,温暖立即将她身上的寒意给驱走。
“我会记住自己不再是一人的了。”那俊美脸颊的线条柔和着,他得时刻谨记才行,他现在不再是孤单一人,而是还有她,所以以后在很多时候,他不能在让刚才的事再次发生。
白汐微微一笑,主动伸手握住那白玉般的手,她知道他真正想说的是什么,其实有很多时候,她也会和他一样,不过没关系,接下来,他们会慢慢习惯对方的存在。
“我们过了新年再回京城,可好?”凤冥反握着她那纤细的小手,移步慢慢的在雪花中走着。
过年?是哦,她都要忘了,现在已经十一月底,再有一个月,新的一年即将来临,同时也是她来到这里过的第一个年。若她在凤家过这个年,那老头,爹爹他们呢?
她刚要出声说不时,可迎上他那满心期待的金眸,她的心又软了,不忍回绝,最后却点头答应了。
仔细想想也是,从凤城到京城,快的话也要七八天的时间,也就是说,在这住了几天,就得必须赶回去,那不如今年在这陪着他过这个年,明年再在京城陪着老头爹爹他们过年就好。
凤冥勾唇微微的笑着,“这也是我十五之后,第一次不是孤单一人过年。”
白汐微微一怔,十五岁,那就是他接手凤家的第一年,也是没了父亲强大护翼的一年,还是经常遭到有心人觊觎家产的一年。可他不是还有母亲吗?还有凤家其他旁系亲人吗?
“你不会再孤单一人了,还有我。”她不知道他过去为什么会是孤单一人,但她知道,他将来绝不会孤单一人。
金眸一低,一眨也不眨的看着那双坚定的黑瞳,凤冥轻轻颔首。
空中的雪花继续飘洒着,天气也逐渐变冷,白汐却丝毫不觉得冷,反而还有些暖,不管是身子还是心底,都有着一股暖意包围着。
另一头
庄严肃穆的殿内坐着十名年纪相近的老者,每个人的脸上都异常的严肃,殿内的气氛也十分的凝重。
“老四,由你来说,你曾在青城和那月公子相处一段时间,他是不是家主的男宠?”大长老沉声说着。
“这个我也不能确定,但家主和这位月公子相处方式确实亲昵。”
“大哥,就算真是家主男宠又如何,难不成你还想将那位月公子给处死不成,你们敢公然和家主对抗吗?”一名年纪最小的长老淡淡说着。
大长老挪了挪嘴,并不答话,就算他心想,但也不能公然说出来。
十位长老,分为两派,一派是以大长老、二长老、六长老、七长老四人组合而成,在他们心目中,他们已选有合适的家母;一派以三长老、四长老、五长老、八长老、九长老和十长老组成而成,他们认定未来的家母由家主选定,更何况家主早已选定人选,而且还命人前去下聘,就连老夫人都出发赶去。
只是,对于未来的家母是谁,他们本就有歧义,可现在又突然冒出一名月公子,这怎能不让大长老一派焦心。
“各位长老,轻武少爷到了。”
“让他进来。”
轻武踏进殿内,便看见十位长老竟然全部聚齐,这倒是让他有些奇怪了,往时除了主子召见,他从不会见他们这么齐的出现。
“轻武,我问你,那位月公子可是什么人?”大长老率先开口问道。
“不知道。”
“怎会不知道,你时常在家主身边,怎会不知道此人的底细?”二长老略带怒意的呵斥着,他可是记得,家主将他长老身份给撤销了,随后就让那男子顶上他原本负责比试的职务。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那好,我再问你,那位月公子和家主是什么关系?”大长老沉声喝道。
“这是主子的事,我无需告诉你们。”
“轻武,你别忘了,你只是个义子,并不是真正的凤家人。”七长老沉不住气大声呵斥着。
“如果你们要我来,就只是为了打探主子的事,无可奉告。”轻武说完后,直接转身离去,不再看身后那些吹胡子瞪眼的几位长老。
“太放肆了,竟然如此无视我们几位长老的存在。”
“老七,是你针对轻武,不管怎么说,轻武也是老家主的义子,已经是入了族谱的,仔细算起来,我们还得尊称他为少爷。”四长老拧了拧眉头,他没想到老七当着他们的面如此羞辱轻武。
“那还不是因为……”
“老七,闭嘴。”二长老不悦的呵斥着,七长老也确实的乖乖闭上嘴巴,没有继续说下去。
“既然轻武什么都不说,要是大哥还有什么疑问,大哥大可去问家主,家母一事,我谨遵家主意愿。”三长老说完后,也不等大长老一派说话,直接起身离去。
三长老一走,紧跟着四长老等人也相继离去。
“大哥,现在怎么办?”
“至于家母一事,下了聘又如何,只要家主还未成亲,那菱儿就有机会,至于那位月公子,明天由我亲自去一探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