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肆意利用,也是应该。只奈何,她终归是心有
仇恨,无法排遣分毫,她已是将这条命提前给了仇恨,便不能再将自己给他,衷心之至的成他的棋子。
思绪至此,莫名,有些厚重。
而那不远处的密集长蛇们,竟是已再度缓缓的朝前挪动了几许。
长玥眉头微蹙,默了片刻,低沉而道:“宫主救命之恩,长玥,没齿难忘。只因长玥如今,身负仇恨
,是以不能全心为宫主效忠,待得长玥大仇得报,若那时长玥还有命在,便定跟在宫主左右,为宫主所
用。”
他轻笑一声,戏谑十足的凝她,似是浑然不信,也并不言话。
长玥凝他几言,神色微动,话锋也委婉而转,“无论宫主信或不信,长玥话已到此,便会如约做到。
只是如今,此处并未多呆之地,这些长蛇,也已蠢蠢而动,是以,宫主若是?庹廛饺囟矗挚芍u?br
这深洞之中,该如何逃生?”
他懒散柔魅的观她,笑得邪肆,一双异色的瞳孔仍是积攒着几缕疲惫,但更多的依旧是戏谑与调侃。
“芙蓉洞,本是死亡之穴,既是落到了这里,除了凭内力强行攀壁而上,便只有坐在这里……等死。
”他慢悠悠的出了声,话语内容极为狰狞可怖,但他语气与神色却无半分紧张。
长玥瞳孔微缩,自是不信他这话。
若当真只有等死,这妖异之人会如此淡定?凭他如今这虚弱状态,怕是也攀不出这深洞才是,如此,
若非另有它法,这妖异之人定也是坐不住的。
心底如是笃定,长玥心下,也逐渐平息,低沉而道:“长玥自知今日得罪了宫主,宫主不愿说出逃生
之法,长玥自是能理解。宫主不杀长玥,长玥已该感恩戴德,宫主救我皇兄,长玥更该感恩。只因,满
身仇恨,诸多之事,皆身不由己,但还是那话,无论宫主是否相信,待长玥大仇得报,若那时长玥还有
命在,定侍奉宫主左右,为宫主差遣,”
低沉的嗓音,缓慢至极,诚挚而又认真。
这番话,一半出自真心,一半,终归是出自意。
这妖异之人傲然一世,对待他时,务必得用软的法子,如此,才稍有可能套出他口中的逃亡之法。
奈何,心下本是如此思量,但人算却不如天算,待她嗓音落下片刻,身旁的皇兄慕容佑,竟已稍稍动
了动身子,最后,竟已睁开了眼。
长玥面色骤然而变,瞳孔之中,也乍然浮出半缕喜色。
她开始急忙伸手朝他扶来,却是刚将他扶着坐起,不料他蓦地猛然推开她,待她猝不及防的被他推到
在地时,他已是迅速挪身至妖异之人面前,身至刀起而落,骤然抵在了妖异之人的脖子。
“说,这深洞通道在何处?”他嗓音极为森冷,无情之中透着几分强硬与威胁。
一切的一切,来得太过突然,长玥神色明灭不定,心下深处也是骤然起伏。
她深凝着自家兄长,语气略微急促,“皇兄,你这是作何!”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先不说一旦惹怒这妖异之人,即便他身子带伤,她与自家皇兄也不一定是他对手
,再者,而今被困于这洞底,若要活命,虽必须得让这妖异之人说出逃命之路,但这妖异之人历来是吃
软不吃硬的主儿,而自家皇兄如此明之昭昭的威胁,无疑是讨不到任何好处。
瞬时,思绪翻转,复杂涌动。
长玥来不及多想,当即跟着挪身上前,朝自家皇兄再度劝慰,“皇兄莫要冲动,宫主方才以丹药救我
们性命,无论如何,我们此际皆不可恩将仇报。”
她嗓音极为低沉,言语内容也颇有几分婉转。
奈何这话一落,他这皇兄未能理解她的心思,反倒是冷笑道:“经历了家破人亡,世事变迁,本以为
皇妹早已经过残酷事实的洗礼,会变得强势,甚至精明。却是不料,皇妹如今,仍是愚昧无知,胆小怕
事。此际我们三人被困于此,你当真以为,这二皇子会真正放过我们?我们如今,乃太子身边之人,这
二皇子得此机会,不对我们斩草除根?而今,再论所谓的善心与道义皆是虚妄,从这二皇子口中得知倾
天秘密,才是你我最该做的事。”
冗长繁杂的一席话,被他极深极快的道出。
这话一落,未待长玥反应,他目光已是朝妖异之人落回,森然而逼,“洞底暗藏的路径,二皇子此际,
究竟是说还是不说!”
妖异之人并未立即言话,即便利刀横在了脖子上,他苍白面容上的慵懒之色也不变分毫。
他异色的瞳孔,依旧邪肆懒散,仅是朝慕容佑扫了两眼后,便独独朝长玥落来,漫不经心的道:“方
才长玥美人儿那般祈求本宫救他,但如今瞧来,本宫倒是救了匹狼。”
长玥眉头当即一蹙,慕容佑的手已是蓦地用力,那蹭亮锋利的刀口瞬时在妖异之人的脖子上破出了一
道血痕。
瞬时,长玥瞳孔骤然而缩,扯声而道:“皇兄,切不可鲁莽而为!”
分不清心底是焦急还是在理智的算计,她只知晓,心底似有什么东西在莫名叫嚣,致使浑身的血脉都
似在彻底的沸腾涌动。
伤害妖异之人,这般举措,无疑是惊世而为,先不说这妖异之人乃灵御宫宫主,身份本是显赫,
再论他深不可测的武功及善变的性子,谁人胆敢在他面前叫嚣,甚至伤他一分一毫,这后果,绝非常人
能够承受。
长玥心绪沸腾,心口狂跳。
眼见妖异之人瞳孔已是稍稍一缩,袖长的眼角也微微不悦的一眯时,她心下顿时暗叫不好,当即闪身
而上,猛然想伸手拉开自家皇兄。
只奈何,自家皇兄此际的力道却是极大,似乎也有意在防备于她,未待他靠近,他已是抬掌而来,虽
掌风席带的内力仅有两成,但对于毫无防备的她来说,掌风落在身上,仍是皮肉震痛,连带身子都稳不
住重心的朝后滚去,不料这一滚,竟刚好滚在了那一堆蠢蠢欲动的长蛇面前。
瞬时之中,长蛇突然纷纷伸头而来,血红的信子眼看就要袭上她的脸,长玥心下大惊,当即朝旁分离
一滚,最后滚落在那堆猎物的后方,而那些袭来的长蛇,竟也纷纷缠上的那堆野物,肆意而咬。
刹那,野物被众蛇强行撕咬啃噬,连带本是堆积在洞中角落的毒蝎子都开始扬着尾巴朝野物猛然袭来
。
整个洞底,瞬时充满血腥,场面血淋狰狞,突兀骇人。
长玥满面惊然,震撼的朝那堆被肆意撕咬的野物盯着,一时怔得难以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