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奕淮摆明了就是开始装死了，怎么也不出声。

    孙颖滋偏偏不信邪，硬是伸出手指来，戳着他的脸，“我知道你没睡，你别给我装，我们聊天，喂，你听见了没有？”

    孙颖滋不断的折腾着他，戳他的脸还不算，更甚至是捏起他的皮，往外拉扯。

    “来聊天啊。”

    父亲也是爱笑的，不像他那样的莽撞顽皮。

    可是在他的印象里，从母亲那里所听到的话语，不是夸奖他，不是喜爱他。

    奕淮，妈妈困了。

    而孙颖滋也曾问过爷爷和父亲，为什么会发生这起意外。

    再也没有人说话了，谁也没有再开口。

    “谢谢你的关心，但是我想我不会？”

    在母亲的房间外，听见了里面的母亲，正在和外婆说话。

    他越是不回答，孙颖滋就越是好奇，“你说呀？”

    最多的却是——

    “你猜猜后来怎么样了？”孙颖滋又是问道。

    有一种奇异的温暖，仿佛是从心底透出来的，就这样升腾在两人之间。

    “谈什么恋爱，烦死人了？”秦奕淮皱眉一句，反问说道，“你怎么不去谈？”

    据说在那一场车祸里，没有人生还。

    昏黄的灯光之中，四目相对，秦奕淮的手握住了她的，孙颖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觉得，这一刻的秦奕淮，是她所从未见到过的。他的眼睛，那么漆黑，看不到半点光芒。可是分明，头顶的墙壁上，还挂着壁灯，尚有一丝明媚存在。

    “女人？”

    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那隐瞒在自己心底深处，数十年来的秘密，在这个時候，半真半假间说出了口。

    孙颖滋想到了某个可能，秦奕淮和秦家两兄弟的关系，似乎都不是太过亲近，男孩子会不会和女孩子一样，某些時候其实他是在害羞？

    他仿佛回到了过去。

    “如果不是我，他就不会跑出去了。如果他不跑出去，那么他们就不会发生车祸了。不是我害死的，还会是谁。”秦奕淮动了动唇，那低沉的声音，就传到了耳边。

    秦奕淮依旧闭着眼睛，但是开了口，“聊什么。”

    “你真烦？”秦奕淮翻了个身，不打算理她了。

    在那个梦里。

    秦奕淮皱眉，孙颖滋的手往他的胳膊一伸，用了力气，狠狠的一拧，当下疼的他叫出声来。

    只听见对方的呼吸声，平缓的，从心口回旋而起。

    此時此刻，旧事重提，却是震惊的愕然的。

    “难道说，我的感情比钱还不如吗？不然的话，他怎么选了钱，却没有选我呢？”

    孙颖滋唾骂了一声，“他才不是什么俊杰，最多是狗熊？”

    秦奕淮微笑着，淡漠说道，“两条人命，虽然不是我亲手杀的，但是是我害死的。”

    “我和你有本质的区别好不好？”孙颖滋不服气了，她又是拧了下他的手臂，秦奕淮的眉头再皱了起来。

    瞧见他吃痛的喊叫，孙颖滋这下是乐了，吵着他道，“不要睡了呀，我们来聊天？”

    大人们都说，秦暮云长得最像父亲。

    秦奕淮说道，“因为我抢了他的画像，把那张画像给撕碎了。”

    “秦奕淮，不许你乱说？”孙颖滋急忙去捂住他的嘴，她不喜欢听见这个字，那么可怕的字眼。

    孙颖滋蹙眉，脑海里想着话题，忽而就想到了今天晚上去秦世锦公寓烧纸钱的事情，“你今天晚上到底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去啊？”

    “换你了，秦奕淮，快告诉我原因？”孙颖滋说完了自己的秘密，急忙去向他逼供。

    她感觉胸口一窒，只因为听见他说，“我其实应该去死才对。”

    就像是她儿時孤独寂寞，爷爷和爸爸，就会这样去拥抱自己的姿势。

    “啊？”孙颖滋惊呆了，大呼出声，“不是？秦奕淮，你别开玩笑了？”

    秦奕淮不说话了。有想会声。

    “你知道吗，当時我爷爷和我爸找上他的時候，说要给他一大笔钱，让他离开我。那个時候，他就答应了。他拿了钱，就和我分开了。可是生意失败，把钱全给赔光了，他就又想来找我了。”

    “谁跑出去了？还有，为什么是因为你？”孙颖滋大致猜到了一些，秦家当年发生过一起车祸。

    秦奕淮被她吵得烦不甚烦，眉头都皱成了一条线。最终，他似乎妥协了。慢慢悠悠的开口，用一种平常不曾有过的口吻，好似在开玩笑，轻飘飘的，淡淡说道，“我告诉你，我杀过人。”

    ※※※

    而他，则是像母亲多一些。

    “那我先说？”根本就不等他答应，孙颖滋就抢话了。

    “你别捂着我，我透不过来。”秦奕淮皱眉道。

    这个话题就被带过了，她也没有在意。

    他所听到的，只是一句——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