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他大步朝前走,却听得太白在身后咋咋呼呼地喊,≈nbsp;“沐白沐白,你快来看,这个小东西长得真是干净,即便这些蔷薇花这样耀眼好看,可突然间见到这小东西,却觉得它的美丽丝毫被夺走,真是惊为天人。”
沐白本不想理他,可见他实在聒噪,若是不满足他,只怕回去又要在自己耳边念叨许久,他往回走,便见到了他口中的“小东西。”
这东西实在不能算小,只是在一大片已经变异的狂放蔷薇花中,已然算得上“小”吧,洁白的花瓣矜持得闭着,在周遭的红色中显得格外地纯洁,像一个矜持而又神秘的纯洁少女。
“在一片妖异之花中而有着纯洁的躯形,必有着最黑暗而迷失的心灵。”他突然开口,伸手将那株花拔了出来。
太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抚着心窝痛心地道,“沐白你个呆子,再怎么黑暗,也不过是一朵花,能翻天覆地了不成,何况即便是这些蔷薇花,也不过是能散发出些气味吸引人罢了,你这又算是什么。”
沐白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嘴角竟勾起一抹浅笑,那笑勾魂摄魄,在大片的红色蔷薇中美得像是饮血的妖精。
太白抚了抚额,作投降状,“你这模样,要是被天庭的那些个小姑娘看见了,岂不是要当场昏厥。”
沐白却并不理会他,手上拿着多花,已然是准备离去。
“你带着这朵花干什么?”太白不解。
“带回去。”
“你方才不是说它有最黑暗的心灵,带回去不怕污了你上仙的脸面?”太白痴痴地问。
“你也说了,不过是一朵花而已,我堂堂上仙竟真能怕它不成?”他嘴角含笑,手指轻抚着那小东西的花瓣,只觉得心中泛起莹润的感动。
他就这样将它带了回去,气得太白直跺脚,这个冥顽不灵的呆子!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第二日,他便离开住了十几万年的天庭,去了荒芜而又偏僻的东鹜山,临行时除了那一株花,别的都没有带。
“神君?”见他失神,楚玉唤了他好几声。
他淡淡应了,从思绪中抽离,“何事?”
“你该吃药了。”她温声提醒。
木惟白淡淡的瞥了那药,自嘲一笑,“你知道这些药对我没用半分的效用。”
“可……如今神君你功力尽失,若不吃药,这病怕是要拖上些许日子。”楚玉蹙了蹙眉,她不忍看他太过难过。
“无妨,不过是有些不适,总会好的。”语罢,又低咳了几声,
“神君……”楚玉有些哀求地唤道。
“好了,不必再提。”他断然拒绝,双眸竟有些木然的看向窗外,竟像是什么都已失去,再也没有别的什么,好眷念的了。
那么他是病着也好,难受着也好,又还有什么意义呢?终究都是这样静静的过着,过完这一生吧。